汉尼拔拿起红色记号笔，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在地图上找到第十六区的位置，把拉斐尔酒店和兴业银行分行的地点，画了两个醒目的红圈，并在旁边用英文写着目标，运钞车，周三十点三十分等字样……
第一千零九章 不速之客
汉尼拔又用蓝色笔在几条街道上画了箭头，模拟可能的行动路线和撤退方向。
接着，两个人一起将那些快餐包装纸，空啤酒罐，装着烟蒂的烟灰缸什么的，随意的散落在房间中央的小圆桌上和周围的地板上，营造出一种有人在这里逗留过，开会，进食的杂乱感。
内维雅还故意将一张印着便利店小票的纸条，上面有购买啤酒和香烟的记录半露在桌角。
“不错，有点意思了。”
汉尼拔环顾四周，道：“看起来就像是一伙没什么品味的家伙在这里密谋了好几天。警方如果找到这里，看到这个场面，再结合周三发生的银行劫案，很容易就会把这里认定为劫匪的策划窝点。至于墙上地图的标记……他们会自己脑补出完整的抢劫计划的。”
内维雅赞同道：“没错。”
“行了，布置得差不多了。”汉尼拔说道：“等着吧，回头万一真需要启用这个安全点，还能再用用啥的。现在，咱们撤，把这些劫匪衣服换下来，恢复原样，回酒店。下午还有别的安排。”
两人快速清理了一下自己留下的新鲜指纹，确认没有遗漏个人物品，然后提着购物袋，悄然离开了这栋公寓楼。
回到街上，他们再次走了段路打车，在途中找了一家公共卫生间，换回了早上出门时穿的普通休闲服。时髦的劫匪行头被塞回购物袋。
当汉尼拔和内维雅再次回到洲陆酒店时，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刚购物归来的普通游客。
老规矩，边吃边聊，于是乎，汉尼拔再次朝着前台经理要了很多前几顿没吃过的法式大菜进自己的房间，然后上了电梯。
到了本楼层后，汉尼拔带着内维雅咣咣凿人房门，把埃文斯，老麦克和大宝贝都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朝埃文斯要了过了一支雪茄点燃抽了一口，道：“都很期待，我今天收到的情报，和内维雅干的事，是否顺利吧？”
埃文斯道：“经常说别人卖关子，汉尼拔，其实你就是不允许别人把你的关子卖完了。”
“哈哈哈哈！”汉尼拔大笑道：“看看，我忠诚的的陛下是真的了解我啊。”
汉尼拔一摆手，朝着内维雅道：“老铁，你跟大家说一说，我们俩化身顶级小潮人后的飒爽英姿！”
内维雅推了推眼镜，明白他什么意思，便用她那工作汇报般清晰平稳的语调，把今天上午她和汉尼拔出门后的事情，跟大伙说了一遍：
“……然后我们走进了那家时装店。BOSS挑选了符合时髦花花公子气质的休闲西装，帽子和墨镜。我则按照任务要求，选择了能够吸引目光，符合悍匪团伙中负责色诱与情报角色的着装，包括皮质短裙，露肩上衣，长靴和太阳镜。”
说到这里，内维雅顿了顿，继续道：“换装后，我们打车前往位于第十五区边缘的临时安全点，就是我和安东搞的临时备用安全屋。
在那里，我们按照计划进行了布置，包括在墙上粘贴了做过旧的巴黎详细地图，用红色记号笔圈定了拉斐尔酒店和兴业银行的位置，并标注了目标，周三十点三十分等字样。
同时，将准备好的快餐包装纸，空啤酒罐，塞满烟蒂的烟灰缸等物品散落在桌上和地面，模拟出多人密谋数日的杂乱现场。”
内维雅最后左右看了看众人，总结道：“我和BOSS布置得很谨慎，现场留下的痕迹和物品都符合犯罪团伙的特征。事后一旦被发现，调查人员勘察现场后，结合下周三发生的银行劫案，几乎必然会信以为真，将这个地点认定为劫匪的策划窝点。”
跟着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说完了。
“没错！”
汉尼拔接过话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道：“戏要做足嘛！现在，咱们在巴黎警方眼里，就是一群计划不周但胆大包天的银行劫匪预备役！我常说什么来着？入戏！”
说着，他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烟雾，表情瞬间切换成严肃，道：“好了，热闹的正事听完了，咱们说……另一件正事。今天早上，我接到了线人的新情报。”
当下，汉尼拔将早上通过虚空投影获得的情报，换成了线人的口吻，向众人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游行罢工的正式时间路线，即：下周一至五，核心在左岸和蒙马特，特意避开十六区银行街区。
农场主大粪洗地计划的最终敲定，即：下周三上午十一至十二点，政府街区，十五吨粪便。
埃文斯，老麦克，安东都听得非常认真。
埃文斯啃着之前送餐时剩下的一块面包，咧着嘴道：“十五吨大粪……啧啧，法国佬是真敢想敢干呐！这要是真泼了，那几条街一个星期都别想闻别的味了！不过，这对咱们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混乱加倍，警力分散加倍！我们的顺利程度也会加倍！”
老麦克翻了下死鱼眼，放下手里的水杯，沉吟道：“游行路线明确没在银行街区，这意味着行动当天，那片区域的常规警力会至少被抽走一部分，去支援游行核心区。确实是挺好的。”
安东默默地听着，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墙上的大电视中，内维雅再次透射过去的电子地图，仿佛在脑中规划路线。
汉尼拔看着众人，道：“好了！真正民主的进程时刻开始了！听完了最新的线报，想必大家肚子里都有很多话要讲，很多言要发！
那就别憋着了，都说说，畅所欲言！咱们团队最讲究的就是民主协商了！”
老麦克首先开口，道：“跟我们之前掌握和判断的情况相比，游行和大粪计划的情报是重大利好，但警方新巡逻方案提供了更具体的约束条件。核心行动计划没变，还是利用混乱制造意外。但根据新情报，我们的行动时机和撤退路线需要微调。”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是理顺了一下话头，说道：“行动时机，最好卡在大粪洗地可能引发最大混乱的时间段，也就是上午十一点左右，这与我们原计划的时间窗口有重叠，可以充分利用。撤退路线，尤其是A路线和B路线，要重新评估，避开警方标注的机动预备队位置，以及可能被游行队伍意外堵塞或清洁车辆集中的路段。”
埃文斯从旁接着道：“我同意老麦克的看法。微调是必须的。另外，咱们制造混乱的方式是不是也可以玩一出顺着水流的方向把船推进呢！？
比如，咱们的爆炸声枪声，混在远处游行可能制造的噪音和大粪计划引发的骚动的尖叫里，是不是更不容易被第一时间精确定位？”
内维雅道：“从情报交叉验证角度看，线人提供的信息可信度很高。游行信息有官方申请佐证，大粪计划细节具体到吨位，时间和报酬，警方巡逻方案与我们之前观察到的警力调动趋势吻合。
因此，基于这些情报进行方案优化是科学且必要的。我建议，立刻根据新情报更新电子沙盘，重新模拟行动各时间节点的交通，警力分布和混乱等级。”
安东看向汉尼拔，简洁地道：“路线，再走一次。重点看警方新标的点。”
汉尼拔明白他的意思是，需要根据警方新标注的机动预备队位置，重新实地确认撤退路线的安全性。
汉尼拔认真地听着每个人的发言，等大家都说完了，他开始用力鼓掌：“很好！这他妈才叫民主的进程！大家都看到了吗？一起协商，发现问题，提出改进意见，最终目的是找到一个更好的，更可行的办法，然后一一执行！这才是干实事的态度！”
说着，汉尼拔身体前倾，喜得乐附体，道：“不然呢？搞那种每人憋一个完全不同的方案，然后用投票决定用哪个？最后肯定吵得不可开交，投一百次票也没个结果，除了浪费时间，彰显所谓屌爆的投票，屁用没有！
那可不是咱们要的民主。咱们要的，是在我这个世界上最屌的老大提出的优秀框架下，大家群策群力，完善细节，确保成功！这，才是高效，务实，真正的民主协商精神嘛！”
埃文斯挑起大拇指，狞笑道：“精辟！太精辟了！汉尼拔，我就说你今天怎么格外耀眼，原来是讽刺的能力又见涨了啊！你这番话，简直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我就喜欢这种不玩虚的，直接干实事的风格呐！”
“哈哈哈！”
汉尼拔大笑，道：“我就喜欢听你讲这种大实话！行了伙计们，计划既然已经根据最新情报暂定下来了……”
还没等他说完房间的门铃响了。是客房服务送来了汉尼拔刚才点的……前几顿没吃过的法式大菜。
汉尼拔跳起来去开门。几名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开始往客厅的餐桌上布菜：这次是法式海鲜拼盘，包括生蚝，龙虾，鳌虾。红酒烩鸡，阿尔萨斯酸菜配香肠，奶酪焗土豆，还有著名的可丽饼和一系列精致的甜点。酒水除了红酒，还多了几瓶本地特色的苹果酒。
“行了行了，放这就行，我们自己来！”
汉尼拔豪爽地抽出几张欧元大钞，作为小费塞给领头的服务生。
服务生们倍有范的鞠躬离开。
“来来来！都别愣着，边吃边聊，工作生活两不误！”汉尼拔招呼众人转移到餐桌旁。
众人围坐，开始动手。汉
尼拔直接用手抓起一只生蚝吸溜进去。哎！这叫以形补形！接着又灌了一口苹果酒。
埃文斯对香肠和酸菜发起了进攻。老麦克不着急不着慌的切着红酒烩鸡。内维雅小口品尝着海鲜。安东则快速而安静的吃着可丽饼，就是眼神直勾的盯着汉尼拔……换个人可能早吓死了。
汉尼拔一点不当回事……那是我家大宝贝对我的忠诚！你们懂个屁！
嚼着食物，他继续刚才的话题，道：“……计划虽然暂定了，但我是不会骄傲自满滴！从现在开始，直到行动前一天，我每天都会接收线人的最新情报。
如果游行，警方部署或者目标行程有任何风吹草动的新变化，咱们就再像今天这样，开个民主小会，进行及时的微调。总之，一切以保证行动成功和安全撤离为核心，保持灵活，保持警惕！”
说完，他突然兴致大发，举起酒杯，道：“为了我们高效的民主，为了即将到来的巴黎大戏，也为了这顿不错的法（特意用中文，第四声，这叫范儿！）国菜……走一个！”
“走一个！”众人举杯相碰。
汉尼拔刚刚把杯里的酒水一口干了，结果就听电话“嗡！嗯嗯嗯！”的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艾拉。
嗯？
怎么回事啊？昨天晚上不是刚刚被自己聊骚过吗？这就想我了？
汉尼拔想着便按下了接听键，化身播音腔，道：“歪！我的至爱！是不是我的魅力在你眼里已经达到了无边无沿的地步，以至于连一天时间不到就想我想的不行了？来，大声说出来！让我听听你思念的心跳声！”
电话那头传来艾拉忍俊不禁的笑声，道：“哈哈，亲爱的，你说的一点没错，我确实是想你想的不行了。不过现在……有人似乎更想你。”
“啊？谁啊？”这下，汉尼拔确实是有些意外了。
艾拉说道：“是艾利克斯，带着你的两个日本朋友过来找你了。”
“艾利克斯？”
汉尼拔问道：“……你说的是劳奎齐？还有两个日本人，谁啊？”
艾拉说道：“没错，是劳奎齐。两位日本朋友说叫做有栖竜也和有栖花绯，是一对兄妹。”
“我超！”
汉尼拔脱口而出，心里念头飞转：不对啊，这两个家伙怎么能知道自己和艾拉在这里租的……哦，等等。
他有点明白了……有栖花绯本身就住在医学院社区的房子里，这是情报里提过的……
第一千零一十章 潜在大活
自己还记得虚空投影的一条信息：当时这个凶比头还大的日本妞，干死了一个前韩国帮的人，然后开始调查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一个韩国留学生，叫李素妍的，而这个李素妍是另一个韩国帮残余的情妇。
而劳奎齐本身就是医学院的在读博士生，这里面……后续可能会产生一些自己还不知道的交集。
另外，有栖竜也是知道自己的。
这个小日本当时和自己闹翻……好吧，也不算是闹翻，只能说确实不太愉快，但是终究他的颜色还是蓝的，如此说他应该也不可能见人就透露汉尼拔这个名字。
但情报里曾经提过，有栖花绯找到有栖竜也，从他哥哥这里打听过自己。所以，这里面必然有一些缘故，这才会找上了门。
汉尼拔想到这里，对着电话道：“亲爱的，别给他们端水果，倒水的……我说的是有栖竜也这个男的，你就当我嫉妒他五短的身姿了。劳奎齐和有栖花绯你可以给他们上点饮料……另外，你让有栖竜也接电话。”
艾拉在电话那头笑道：“好的，亲爱的你别挂，等会。”
没一会，电话里传来了有栖竜也那熟悉的，带着点日本口音的声音，道：“汉尼拔先生，很久不见了。”
汉尼拔立刻用熟练的日语回道：“阿利亚多，一股一股，亚没带！”
“……”
有栖竜也在电话那头略沉默了片刻，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逻辑的日语问候给整不会了，随即有些无奈的说道：“汉尼拔先生，我们说正题吧。”
“先别说正题！”
汉尼拔语气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道：“你先跟做贼一样，去房子外面，或者某个犄角旮旯蹲着，然后准备接受我最严格的拷问。等你回答合格了，再跟我说你口中的所谓正题。”
有栖竜也再次被噎了一下，但似乎也没其他的法子，于是道：“……好的，请稍等，我和艾拉小姐说一声。”
然后听筒里传来他跟艾拉打招呼的声音：“艾拉小姐，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一下电话……”
接着是一阵脚步声和开门关门的声音。没一会，有栖竜也的声音再次传来，道：“现在说话方便了……其实，我知道汉尼拔先生想要问我什么，但我们不是调查您，而是一次巧合，这才让我们知道了，是您和艾拉小姐住在这里。我又实在拗不过我妹妹，所以只好陪着她一起前来拜访了，真是打扰了！”
汉尼拔嗤的一笑，道：“有栖先生，中国有句古话，叫避重就轻！我发现你们日本人就会搞这一套！
我想问的是啥，核心思想是啥，你刚刚都已经说了……怎么找到这里的！
结果呢，我跟你大声点说话，问你现在几点了，我们可能马上就要被火车撞死了！然后你他妈竟然再跟我挑剔我冲你说话大声了？哪个轻哪个重你心里真是一点逼数没有啊！
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语言跟我说一遍！从头到尾，原原本本！”
有栖竜也被汉尼拔的质问弄得再次沉默了片刻，显然在组织语言，最后叹了口气，道：“其实……是花绯。
她无意中听见了你的名字……抱歉了，汉尼拔先生。我们合作过，虽然最后……但总体还是非常成功的合作。所以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我绝对不会说你的情况。
但是……我妹妹的逼问，我真的无法说谎啊，尤其是，花绯还提到了我们死去的母亲，我更是不可能对她隐瞒的啊。
所以就把事情给她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但请汉尼拔先生放心，花绯她也绝对不是多嘴的人。我们这次来，就是花绯想要跟你谈些事情，但……”
汉尼拔直接打断他，语气更加不耐烦道：“中国还有个成语，叫浮皮潦草！
刚刚跟我玩避重就轻，现在跟我又开始玩浮皮潦草了是吧，下一次是不是再来一出春秋笔法，和他妈的一笔带过呀？
不得不说，有栖先生的成语水平不错啊，就是一点正地方都没用啊！我问的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怎么找上门的！跟我原原本本，详详细细，一字不落的说一遍！别让我再问第三遍！”
电话那头，有栖竜也似乎被汉尼拔这连珠炮似的成语轰炸……或者说，他意识到不把事情说清楚，汉尼拔也不给自己机会说其他的事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始详细叙述，道：“事情是这样的，汉尼拔先生。花绯她……因为之前的一些事，一直在关注约翰霍普金斯学院的一些人和事，特别是与韩国帮残余有关联的人。她注意到了一位名叫李素妍的韩裔留学生，并试图从她那里寻找线索。”
“在这个过程中，花绯发现李素妍似乎对一位名叫劳奎齐的中国留学生表现出过度的兴趣，甚至有些……纠缠。花绯为了获取更多信息，便想办法接近了他们。她并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目的，只是偷偷的跟着！”
“前几天，花绯听到了李素妍和劳奎齐在校园里偶然聊起附近社区的租房情况。劳奎齐提到，霍夫曼教授将这里的一处房子租给了一对很有意思的情侣，男的叫汉尼拔，是个很少见的美国警察。他当时是随口一说，本来这件事，放在寻常，一定会就这么过去了，但花绯听到汉尼拔这个名字时……”
有栖竜也顿了顿，继续道：“花绯立刻联想到了我。她之前就逼问过我关于母亲和妹妹遇害案的处理细节，我被迫告诉她是委托了一位名叫汉尼拔的事物解决专家帮的忙的。所以，她自然就把这两件事联系了起来。
然后……她就开始打听霍夫曼教授的事，这房子本身就是教授的，而且之前是公开出租，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然后她就坚持要来拜访你，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谈。
我劝不住她，又担心她独自行动会有危险，只好陪她一起来了。当然，至于劳奎齐，我们骗他说要买房子，想让他带我们来看看，没错，教授的房子，本来就是连卖带租的，只是你们先行租下来了而已。
我们就说我们可以先看看房子，然后如果合适的话，等你们租期到了，我们再谈购买的事。劳奎齐是受到霍夫曼教授委托，所以自然就带我们来了……就是这样。我们并非有意调查您的隐私，汉尼拔先生，这确实是一系列巧合和花绯的……执着导致的。”
汉尼拔听完，脑子里飞快的过了一遍。逻辑上说得通！
有栖花绯这妞为了复仇到处瞎折腾，碰巧从劳奎齐那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联想到她哥之前的委托，顺藤摸瓜找上门。劳奎齐那小子收到了教授的委托，也不可能想其他的。
“行吧。”
汉尼拔道：“算你这次说得还算清楚。不过，有栖先生，你妹妹这执着的劲头，用在我们恶迈瑞坑，有时候容易惹麻烦啊。尤其是追着别人屁股后面打听隐私。”
有栖竜也连忙道：“非常抱歉，汉尼拔先生。我会提醒她的。那么……您现在是否方便？花绯她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您当面谈。”
汉尼拔看了看房间里正在吃喝，同时好奇地看着他打电话的埃文斯等人，又想了想那个凶比头大，敢杀人还敢加入杀手组织的日本妞有栖花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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