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维特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细密如针的毒牙,
“但始祖大人的命令很明确。”
“他不喜欢不受控制的棋子,更不喜欢别人视他为棋子,除了父神,没有人能够命令始祖大人。”
“特别是……一只自以为聪明,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小动作的老鼠。”
西尔维特并没有急着动手。
在她看来,亚历克斯这种依靠外物改造的残废,一旦被近身,就和案板上的肉没什么区别。
这里没有复杂的网络让他入侵,也没有重型机枪炮塔。
只有一堆废铜烂铁。
“所以,他派你来清理门户?”
亚历克斯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不全是。”
西尔维特迈着猫步,优雅地走向亚历克斯,手指轻轻划过那些服务器的机箱,发出刺耳的声音。
“始祖大人是个仁慈的主人。他给了你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跪下来,向血月宣誓效忠,把你脑子里所有的秘密都交出来,成为我们的一条狗。”
“第二……”
她的眼神骤然变冷,杀意喷涌。
“我现在就把你的四肢一节节切下来,把你那个装满废料的脑袋挖出来带回去。”
“选吧,小老鼠。是臣服,还是死亡?”
面对初代种那足以让人类窒息的威压,亚历克斯却笑了。
“威廉…总是这么傲慢,就像你们这些依靠血肉本能的野兽一样傲慢。”
“他以为我是靠着他才活到现在的吗?”
“他以为……他真的看透我了吗?”
“什么?”
西尔维特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这个残废的态度,太镇定了。
“你们这些旧时代的生物,总是迷信肉体的力量。”
亚历克斯缓缓转过头,那只属于人类的眼睛里,满是对低等生物的鄙夷。
“你们以为屏蔽了网络,我就瞎了吗?”
“你们以为靠着信息素沟通,交换血液传递记忆,我就听不到了吗?”
“时代变了,蠢货。”
“在这个万物互联的时代……”
亚历克斯猛地张开双臂,背后的数十根数据线缆突然像孔雀开屏般炸开。
“我,就是神!”
“虚张声势!”
西尔维特失去了耐心。
她的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手中的淬毒骨刃直刺亚历克斯的咽喉。
速度之快,甚至突破了音障。
但在西尔维特冲出去的瞬间。
“滋啦——!!!”
房间四周那些原本看似杂乱无章、散落在地上的粗大电缆,突然同时爆发出耀眼的电弧。
一个高压电磁牢笼,毫无征兆地升起,将西尔维特困在其中。
西尔维特大惊失色,想要变招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线缆瞬间缠绕住了她的四肢、躯干,甚至是脖子。
紧接着,恐怖的高压电流瞬间释放!
“啊!”
西尔维特被高压电弧击中,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在半空中剧烈抽搐,被迫从隐身状态彻底显形,皮肤上冒起黑烟。
“陷阱?!”
她惊怒交加,试图强行冲破电网。
但就在这时,房间角落里的阴影中,突然亮起了四盏灯。
不,那是眼睛。
两双……湛蓝色的电子眼。
“轰!轰!”
两头身披重甲的“利爪”,撞破了伪装的墙板,冲了出来。
但它们身上并没有那种狂暴的红光,也没有那种混乱的气息。
它们的动作精准、冷酷,像是由精密程序控制的机器人。
最关键的是,这些利爪的眼睛是湛蓝色的。
那是被亚历克斯彻底改写底层逻辑、反向控制的傀儡!
“怎么可能?!利爪只听命于始祖!”
西尔维特难以置信地尖叫。
“那是以前。”
亚历克斯冷冷地说道。
“现在,它们听我的。”
两头蓝眼利爪一左一右,瞬间扑了上去。
西尔维特虽然是初代种,但在狭窄的空间里被高压电网限制了走位,又面对两头不知疼痛、装备精良的利爪围攻,瞬间落入下风。
“噗嗤!”
一头利爪的合金刺刃狠狠地扎穿了西尔维特的大腿,将她钉在地上。
另一头利爪死死地扣住了她的双臂,反剪在身后。
“放开我!我是尊贵的初代种!我是始祖的……”
西尔维特疯狂挣扎,身体像蛇一样扭曲,试图逃生。
但被高压电重创的身体根本无法反抗这两台钢铁机器的怪力。
亚历克斯操控着蛛形足肢,缓缓移动到西尔维特面前。
一根带有神经探针的数据线,从天花板垂落,精准地刺入了西尔维特的后颈。
“呃——哦齁齁齁!”
西尔维特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翻白,失去了控制。
那是针对神经系统的强电流过载。
亚历克斯操纵着机械臂,缓缓降落到西尔维特面前。
他伸出那只机械手,捏住这位暗杀者的下巴,看着她那张因为恐惧和痛苦而扭曲的脸。
“别担心,我不会杀你。”
亚历克斯看着数据流疯狂涌入西尔维特的大脑,
“你看,进化并不一定要靠生物变异。”
“有时候……只需要换个系统。”
亚历克斯的机械复眼闪烁着幽光,声音冰冷如刀。
“正好,我的数据库里还缺一个初代种的活体样本。”
“初代种的大脑结构……基因序列……多么珍贵的数据。”
“欢迎加入…我的收藏。”
第78章 【核心权能o不洁者之蜕】,晋升【青铜位阶】的暗裔始祖
曼哈顿上空的血色漩涡,仿佛一只巨大的恶魔之眼,贪婪地注视着维斯佩拉大厦顶层那团正在剧烈搏动的肉茧。
“咚——咚——咚——”
沉闷而有力的心跳声,透过厚重的角质层,从肉茧内部传出。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周围红雾的潮汐律动,甚至连脚下的混凝土楼板都在随之共鸣。
那些原本覆盖在大楼表面的菌毯状血肉组织,此刻像是接到了某种回巢的指令,疯狂地枯萎、坏死,化作最纯粹的生命源质,顺着楼体逆流而上,尽数灌注进那枚位于天台中心的肉茧之中。
威廉·莱斯图特,正在经历一场足以改写生命本质的蜕变。
他的意识,此刻正漂浮在一片温暖、粘稠的暗红海洋中。
这是【恶蚀源质】的具象化。
数百万人的恐惧、绝望、贪婪与恶意,经过那位伟大父神的提炼,化作了最纯粹的养料,正源源不断地注入威廉的每一颗细胞,原本属于人类的脆弱基因片段被毫不留情地剔除。
痛苦?
不,那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痛苦了。
当原本脆弱的骨骼被碾碎、重组为更坚硬的物质时;当孱弱的肌肉纤维被溶解,替换为充满爆发力的异种肌群时……
威廉感受到的,只有极致的欢愉。
那是生命层阶跃迁时,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天空中那轮猩红的血月,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光芒骤然大盛,像是在为一位新王的诞生而加冕。
“嘶啦——”
突然,肉茧的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并没有想象中破茧成蝶的美好,扩散开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腥甜气息,以及粘稠液体滑落的声响。
一只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修长、惨白、甚至可以说有些“优雅”的手。
皮肤呈现出一种类似大理石般的冷硬质感,指尖并未生长指甲,而是延伸出五柄锋利而狭长的苍白骨刃,在血月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
“撕拉!!!”
伴随着大量粘稠的暗红羊水喷涌而出,肉茧被硬生生地从内部撕开。
一个全新的实体,缓缓从旧躯壳的残骸中“爬”了出来。
是的,从背部。
就像是昆虫完成了一次痛苦的蜕皮,威廉·莱斯图特抛弃了他那具臃肿、丑陋的旧皮囊,此刻像是一张干瘪的蛇皮一样丢在脚边。
新生的威廉,赤裸着身体,站在寒冷的夜风中,任由猩红的月光洗礼着这具完美的躯壳。
此刻的威廉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五官轮廓深邃得仿佛古希腊的雕塑。
他的身形不再像之前那样畸形庞大,反而恢复了接近常人的两米左右。
修长而匀称,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而成,充满了流线型的爆发力。
“呼……”
威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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