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钱伯斯博士的肩膀,“只要你能让‘利爪’真正投入量产,并解决那个所谓的‘算法’问题……”
威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微笑。
“我将亲手赐予你……‘新生’。”
钱伯斯博士的呼吸猛地一滞。
新生!
他当然知道这个词汇,在暗裔族群中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次代种”那种残缺的转化!
那将是…由始祖大人亲手进行的“洗礼”!
即便,他依旧无法成为尊贵的“初代种”,因为那需要消耗始祖大人宝贵的“生命源质”,那是对始祖的亵渎。
但,一个由始祖亲手转化的“次代种”,其血脉的纯度与潜力,也绝对远非那些由“初代种”制造出的炮灰所能比拟!
他将摆脱凡俗的生老病死,他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更悠久的生命,去追寻科学与真理的“永恒”!
“始祖大人!”
钱伯斯博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甚至不顾形象地亲吻着威廉那双昂贵的手工定制皮鞋。
“我!阿利斯泰·钱伯斯!愿为您献上我的一切!我的灵魂,我的智慧!”
这位被逐出主流学界的天才科学家,此刻发出了最狂热的誓言:
“三个月!不!最多只需要两个月!”
“我保证,我会为您带来最完美的‘生物兵器’!我会为您献上一支足以踏平一切的‘利爪’军团!”
“很好。”
威廉·莱斯图特满意地收回了脚。
他没有再看这个已经陷入癫狂的科学家一眼,转身,在塞巴斯的护卫下,走出了这间实验室。
忠诚,有时候并不需要用言语来维系。
只需要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第43章 焕然一新的神降之地,【镜面幻象o欺诈帷幕】
皇后区,牙买加大道旁。
夜风裹挟着哈德逊河特有的湿冷气息,再一次吹拂过这片被繁华遗忘的角落。
林克回到了他忠诚的“地上神国”。
作为原初神祇意识苏醒并最早降临于这个世界的位置,这片破败的区域似乎也不可避免地,被林克那无意识溢散的【神性】与不断向外扩张的【固有领域】,潜移默化地侵蚀、影响着。
在凡人的视界中,这里依旧是那个令常人都避之不及的废弃教堂。
但在更高维度的视野里,这里已然形成了一个概念上的“特异点”。
它是现实与虚幻的夹缝,是凡俗通往神圣的门扉。
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坐标轴”。
林克站在那扇摇摇欲坠的熟悉侧门前,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感。
这就好比离家许久的旅人,在征服了高山与大海后,重新回到了那个虽然简陋、却充满了回忆的温暖巢穴。
即便他已然度过了那段需要谨慎小心,局限于教堂暗室内,精打细算每一缕精神力,苦苦等待“有缘人”的初临时期。
如今的林克,今非昔比。
【原初神格】内激荡着足以称得上磅礴浩瀚的信仰之力。
三位“神选/代行者”——正义裁决者乔治、暗裔始祖威廉、全视之眼亚历克斯,正宛若三根坚实的支柱,支撑起他那庞大的棋局。
秩序、混乱、中立……三足鼎立的雏形已然构筑。
他们各司其职,兢兢业业,无时无刻不在为林克这位“伟大神明/黑心老板”奉献着信仰与锚点概念的巨大价值。
而林克所掌握的附属神格与位格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扩充。
林克随时可以施展多重权能,在这个没有任何超凡底蕴的世界里,创造出凡人难以想象的伟大奇迹。
“说起来,这么久了还真没在意过……”
林克凝望着面前这栋依稀能够看出哥特式风格、顶端尖塔像枯骨般指向天空的建筑,眉头微微一皱。
他那无形的神念,以自身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不是为了侦查,而是“测量”。
在笼罩了整片街区的范围后,丝毫没有达到极限、甚至还显得游刃有余的神念,在林克细致入微的掌控力下,堪堪停滞。
他准备开始动用权能,改善一下自己的“居住环境”。
总得更加舒适一些。
毕竟,好歹也是堂堂原初神祇,再怎么低调,也不该一直住在如此破败,“家徒四壁”的地方吧?
未免有些太过于寒酸了。
简直有损神格。
在林克神念的笼罩范围内,这片区域内的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都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一个完整的“立体模型”,被瞬间构建。
这座标准大小的天主教堂,包括由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围起来的“外圈地界”。
占据了四分之一面积、无人打理、长满荒草与不知名野花的“后院”。
以及礼拜堂、忏悔室、钟楼等建筑主体……
教堂内部。
彩绘玻璃大多已经破碎或褪色,露出一个个黑洞洞的眼窝。
被虫蛀空的腐朽长椅东倒西歪,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好似尸体上的白布。
墙皮大面积地脱落,露出内里斑驳的砖石。
除去位于教堂讲台的十字架后,那间因为林克时常待着,还算干净的暗室之外……这里,堪称废墟。
是连流浪汉都不愿意多待几晚的荒芜之地。
“那么,开始吧。”
林克站在教堂大厅的中央,沐浴在那道透过穹顶破洞,洒落下来的惨白月光之中。
他缓缓地抬起了双臂,就像是一位即将演奏宏大乐章的指挥家。
【权能o欺诈与诡计之神】
在这一刻,这项原本用于编织谎言、制造幻象的权能,在林克海量信仰之力的灌注下,发生了质的升华。
它不再仅仅是欺骗感官的戏法。
而是“炼金术”。
它是欺骗物质界的法则,将“腐朽”的概念替换为“新生”,将“破败”的定义改写为“神圣”。
化腐朽为神奇的伟力,降临了。
“嗡——”
无形的波动,开始扩散,席卷了整座教堂。
首先,是那些在光线中飞舞的尘埃。
它们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不再漫无目的地飘荡,而是开始以违背物理规则的方式,向着同一个方向汇聚、旋转,最终如乳燕投林般,投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原本带着些许发霉味道的空气,在瞬间变得纯净。
紧接着,是那些腐朽陈旧的木质长椅,在扭曲中逐渐重组。
地面上那些布满裂纹与污垢的石砖,开始融化。
像是被投入熔炉的蜡块,失去了固有的形态,化作了粘稠的流体。
紧接着,这些流体又在林克的意志下,重新凝固、塑形。
原本粗糙不堪的表面,变得光滑如镜,色泽从暗沉的灰褐色转变为洁白无瑕。
光滑如镜的白玉地砖,从入口处开始蔓延,覆盖了整个教堂大厅,甚至延伸到了高台的阶梯。
林克缓步走上高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支撑着穹顶的石柱。
“斑驳的石灰,当退去;圣洁的大理石,当立起。”
随着神谕般的低语,那些石柱表面的剥落墙皮纷纷化作飞灰湮灭,化作通体洁白的大理石柱身。
柱身上,并没有雕刻那些凡俗宗教中常见的天使或圣徒,而是浮现出一道道晦涩玄奥,仿佛蕴含着真理的繁杂线条与刻印。
这是属于【原初】的纹路,是超越了人类认知的神性符号。
“咔嚓、咔嚓……”
无数彩色的玻璃碎片从尘土中飞起,像是倒放的电影画面,重新拼凑、融合。
不仅如此,它们还在原本的基础上进行了重构。
原本描绘的圣经故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宏大繁杂的图案——星辰的轨迹、时间的沙漏、正义的利剑与天平、猩红如血的圣杯……以及那只存在于概念中,鎏金色的全视之眼。
当皎洁的月光透过这些焕然一新的彩绘玻璃照射进大厅时,光线被折射成了五彩斑斓的流光,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投下了斑斓而又诡异的光斑。
光斑之中,那些玄奥的符号仿佛在缓缓流淌,让整座教堂内部充斥着迷幻而圣洁的神秘氛围。
最后,是那座位于高台之上,曾经被乔治·迈克尔所跪拜的残破耶稣像。
“旧神已死。”
林克看着那尊只剩下半张脸的石膏像,淡淡地说道,
“吾当立。”
那尊耶稣像在无形伟力的挤压下,瞬间崩解为齑粉。
紧接着,原本空荡荡的基座上,无数光点汇聚。
一座全新的雕塑,缓缓成型。
雕像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美感与威严。
这不是任何具体的神祇形象。
祂身披长袍,兜帽低垂,面容隐藏在深邃的阴影之中,模糊不清,仿佛千变万化,又仿佛空无一物。
这是【无面者】,也是【千面之神】。
任何人直视这尊雕像,都能从中看到自己内心最渴望、崇敬,或许也是最恐惧的形象。
任何试图看清它面容的人,都会在瞬间被那股宏大的神性所冲击,陷入最深沉的幻觉。
这,才是“神”。
不可直视,不可名状。
至此,教堂的翻新工作宣告完成。
原本的废墟,此刻已然变成了一座即便是梵蒂冈教皇亲临,也会为之跪拜的宏伟圣殿。
但林克的脚步并未停下。
他穿过焕然一新的大厅,来到了讲台后的那间暗室。
这里,才是他的核心区域,是真正的“至圣所”。
“太窄了。”
林克嫌弃地看了一眼这个曾经让他感到安全的狭小空间。
他双手向两侧虚空一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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