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209章

  他闭上眼睛,将指甲凑到鼻尖,用力一吸。

  “嘶——”

  粉末瞬间被吸入鼻腔,顺着粘膜直接冲入大脑。

  “呃……”

  克莱默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随即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眼球瞬间充血,红得吓人,瞳孔放大到了极限,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

  那种感觉来了。

  不是成瘾药品那种简单粗暴的多巴胺轰炸。

  而是一种灵魂出窍般的升华感。

  “太太太……太正了!”

  克莱默发出一声呻吟,脸上露出了癫狂而扭曲的笑容。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膨胀,在飞升。

  他仿佛看到了……神。

  看到了那朵盛开在虚空之中、遮蔽了整个世界的妖异花朵。

  它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宏大。

  它在呼唤他。

  “我们要…融为一体……”

  克莱默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空气中的虚无。

  但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沉浸在这虚假的极乐幻觉中时。

  现实世界里,他的身体正在发生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在克莱默的后脑处,也就是脑干的位置。

  一根肉眼几乎不可见、呈现出半透明胶质状的细长触须,正悄无声息地从空气中“生长”出来,刺入了他的皮肤。

  它并没有流血,而是像植物扎根一样,深深地嵌入了克莱默的血肉。

  这根触须正在不断地蠕动、收缩,伴随着微弱的辉光流动。

  它在进食。

  它在贪婪地汲取着克莱默体内那因为亢奋而燃烧的生命源质。

  更在吞噬着他灵魂中那些因为杀戮、贪婪而产生的——恶意、欲望、罪孽。

  这些负面的信仰,对于恶之花来说,就是最美味的养料。

  克莱默以为自己在享用“曼珠沙华”。

  殊不知,他自己才是那个被摆上餐桌的“祭品”。

  若是此时有人拥有类似神罚者乔治那样的【审判之眼】,或者是能看破虚妄的灵视。

  顺着那根连接在克莱默后脑勺的透明触须,一路向上追溯探索源头。

  视线穿透工厂的屋顶,穿透西雅图那终年不散的阴雨云层。

  便能看到一幕足以让巨物恐惧症患者当场暴毙的骇人景象:

  原本应该只存在于纽约上空的——【原罪孽物·恶之花】。

  此刻,竟然也出现在了西雅图的天穹之上!

  或者说,它并没有移动。

  而是……它的根系,它的子体,已经通过某种科学无法理解的方式,跨越了数千公里的距离,在这片大陆的另一端也绽放了投影!

  巨大的虚影悬浮在云层之上,被漆黑如墨的雾霭所遮蔽,若隐若现。

  它宛若一只倒扣在城市上空的水母,或者是恶魔的胎盘。

  层叠交织、呈现出暗红色泽的丝状萼片已然颤动,那是无数条垂落凡间的捕食触须。

  巨大的花苞正含苞待放。

  克莱默的工厂、街头的流浪汉、高楼大厦里的精英……

  所有接触过【曼珠沙华】、沉溺于欲望的人,都不过是连接在这株恶之花根系上的“血包”。

  欲望正在疯狂蔓延。

  而人类,正像是扑火的飞蛾,争先恐后地奔向那毁灭的光芒,自取灭亡。

  在西雅图的雨夜中,克莱默依然沉浸在他的美梦里,幻想着自己成为新的地下皇帝。

  殊不知。

  这将是一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

  而路的尽头,是地狱。

第176章 嫉妒魔女与“安康鱼”的故事,原罪之孽的具象化

  华盛顿特区。

  距离SPIC新总部大厦不足两条街区的一家咖啡厅内。

  百叶帘早已经落下,将窗外那个繁忙、喧嚣且充满虚假秩序的光景遮掩得严严实实。

  只有几缕微弱的尘埃,在昏黄的吊灯光晕中无声地起舞。

  咖啡厅内一片死寂。

  没有研磨咖啡豆的声响,没有蒸汽的嘶鸣,更没有客人的交谈。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下深不见底的死寂。

  “叮…叮……”

  银质叉子轻轻敲击瓷盘的声音,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艾莉娜·莎缇拉端坐在靠窗的卡座上。

  她身穿那件标志性的深紫色哥特长裙,繁复的蕾丝花边宛若凋零的曼陀罗花瓣般层层叠叠。

  一头如雪般的银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衬得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小脸愈发动人。

  悬空的双腿穿着长筒袜,有一搭没一搭地来回摆动着。

  而在艾莉娜的身旁,挤着一个庞然大物。

  足足有两米高的【怨厄布偶·奥罗拉】。

  臃肿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半个卡座,身上满是粗糙的走线和颜色各异的补丁。

  两颗硕大的纽扣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幽的红光,透着一股憨态可掬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矛盾感。

  此刻,这对奇怪的组合,正齐刷刷地盯着桌子对面。

  那里坐着另一个“女孩”。

  她有着与艾莉娜有七八分相似的轮廓,同样是一头雪白的银发,同样有着一双猩红的瞳孔。

  如果刚刚官复原职、正忙得焦头烂额的梅琳达·斯科特此刻站在这里,定会惊骇得说不出话来——这正是那个在圣诞节前夕的寒风街角,用一束花,敲开了她心防的可怜小女孩。

  但此刻,这个“小女孩”却显露出了与那天截然不同的状态。

  她,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它”。

  它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蜡像,僵硬地端坐在椅子上。

  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灵动神采,既没有恐惧,也没有好奇,甚至连名为“活着”的气息都没有。

  只有一片空洞。

  那是比死亡更深沉的漠然,仿佛是一面镜子,映照出的不是现实,而是某种不可名状的深渊。

  “呐,你在看什么呢?”

  艾莉娜歪着头,带着漆黑泪痕的浅红色眸子里,闪烁着孩童般纯粹的好奇。

  她拿起桌上的银叉,兴致勃勃地对准盘子里精致的奶油蛋糕。

  这是一块草莓蛋糕,鲜红欲滴的草莓点缀在洁白的奶油上,像极了雪地里溅落的鲜血。

  “噗呲。”

  叉子刺入蛋糕,发出轻微的声响。

  艾莉娜叉起一块沾满了奶油的草莓,递到了对面那个“女孩”的嘴边,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你也要吃吗?”

  “这可是奥罗拉最喜欢的口味哦,很甜的。”

  原本像雕塑般端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在奶油触碰到嘴唇的瞬间。

  它僵硬地转动头颅,空洞的猩红眼眸,直勾勾地与艾莉娜对视。

  没有回应。

  也没有张嘴。

  它只是在看着,在通过这具躯壳,审视着眼前的“嫉妒魔女”。

  “吱——”

  就在这时,旁边的奥罗拉突然动了。

  这只体型庞大、平日里只知道听从艾莉娜命令撕碎敌人的怪物,此刻竟然伸出了那只布满缝合线的大手,拉住了艾莉娜纤细的手臂。

  “吼……”

  它喉咙里发出了低沉且压抑的呜咽声。

  从那张由纽扣和补丁构成的简陋脸庞上,竟然奇迹般地读出了一种名为“戒备”和“极度紧张”的神情。

  奥罗拉的身躯在微微颤抖,身上的棉絮似乎都在战栗。

  仿佛艾莉娜正在投喂的,根本不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小女孩。

  而是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怪物。

  事实上,奥罗拉的判断并没有错。

  作为通过【原罪权能】将残余的死者灵魂碎片和强烈执念,利用阴影丝线缝合重构,并赋予扭曲本质的“生命”,奥罗拉对于灵魂和恶意的感知力,远超常人。

  在它的视野里,眼前这个“小女孩”根本就不存在。

  坐在那里的,是一团扭曲、庞大的“黑洞”。

  明明从外表上看毫无异常,仿佛真的只是孱弱人类的小女孩,实则内在早已被某种更为可怖、位格高到让它灵魂颤抖的“东西”所占据。

  所以当奥罗拉看到艾莉娜将手伸向“那个东西”的时候,源自本能的恐惧瞬间炸开,让它不顾一切地想要阻止艾莉娜。

  “哎呀,奥罗拉?”

  艾莉娜感受到了手臂上的拉力,她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瑟瑟发抖的玩偶。

  随即,她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奥罗拉那只抓住自己的大手。

  “没事的,奥罗拉,没事的。”

  “它不会伤害我们的。”

  “它是……恶魔先生送给我们的‘礼物’,是我们的‘新朋友’。”

  艾莉娜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虽说作为【原罪·嫉妒】的堕落者,因内心想要复活好友的妄念和对生者世界的恶意,精神被异化扭曲,变得更加偏执,甚至在常人看来是癫狂、神经质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艾莉娜真的是毫无理智的疯子。

  恰恰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