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128章

  我就能重新回到云端,俯视这些嘲笑我的贱人!

  瓦莱丽死死地盯着罗伯特,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为了这个目标,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哪怕是出卖灵魂。

  哪怕是……侍奉恶魔。

  名为【原罪】的种子,在这位过气女星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灵土壤中,悄然种下,并迅速生根发芽。

  而在这个宴会厅里,唯独缺少了一个人。

  那个被捧上神坛、被视为人类救世主的乔治·迈克尔。

  他没有被邀请。

  或者说,这群既得利益者们,根本不敢邀请那位眼中容不得沙子的审判者。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如果那双金色的璀璨眼眸看到这满屋子的贪婪与罪恶,等待他们的,恐怕就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审判的子弹。

  “敬我们!敬这该死的新时代!”

  “干杯!”

  “干杯!”

  数十只水晶杯高高举起,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摇曳。

  没人记得,就在这场晚宴举办的洛克菲勒中心大楼下,在那冰冷的街道上,正有多少无家可归的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也没人发现,就在他们举杯庆祝的同时。

  在几公里外那片被阴影笼罩的贫民窟里,一双充满了嫉妒与憎恨的猩红眼眸,正隔着重重夜幕,死死地盯着这栋灯火通明的大楼。

  将镜头拉远,穿过那厚重且防弹的落地玻璃,极速下坠。

  从云端跌落凡尘。

  越过繁华的第五大道,越过警戒森严的隔离网,坠入了那片漆黑、寒冷,充满哀嚎与污水的地狱厨房。

第119章 众生苦难相,被遗忘的角落,唯有绝望平等降临,世界才能变美好

  距离洛克菲勒中心仅仅几公里。

  这里没有水晶吊灯,没有香槟,也没有那种恒温的暖气。

  这里是地狱厨房。

  曼哈顿的烂疮,被遗忘的角落。

  夜色像是一块发霉的裹尸布,沉甸甸地压在这片低矮、破败的建筑群上。

  路灯大多是坏的,偶尔有一两盏还在顽强地闪烁,发出的也是惨淡的黄光,照不亮脚下的路,反而将那些阴暗的角落衬托得更加狰狞。

  “哒、哒、哒。”

  赤裸的双足踩在满是污泥和碎玻璃的巷道里,却没有发出任何痛呼。

  艾莉娜身穿那件繁复华丽、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黑紫色哥特长裙,像是一个迷路的幽灵,游荡在这片废墟之中。

  她的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诡异的兔子布偶——奥罗拉。

  那一双带着漆黑泪痕的浅红色眸子,空洞而冷漠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一幅名为“众生皆苦”的地狱绘卷。

  在那个半塌陷的廉租房门口,一家五口正围着一堆刚刚熄灭的篝火瑟瑟发抖。

  那是他们的家,现在变成了一堆瓦砾。

  父亲的一条腿断了,用两块木板草草固定着,伤口已经发黑化脓,散发着恶臭。

  母亲怀里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婴儿的哭声微弱得像只小猫,显然已经饿了很久。

  “妈妈…我饿……”

  只有五六岁的大女儿拉着母亲的衣角,声音虚弱。

  母亲流着泪,将最后一点点发霉的面包渣塞进女儿嘴里,自己却在偷偷吞咽口水。

  “再忍忍……明天…明天救济车就来了……”

  这是谎言。

  救济车根本进不来,或者说,根本不愿意进来。

  艾莉娜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上前,也没有施舍。

  因为艾莉娜知道,没用的。

  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一点点面包救不了任何人,只会引来更多的饿狼。

  巷子的另一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一个面容枯槁的妇女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一个穿白大褂医生的腿。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还在抽搐!他还在吐白沫!”

  在她身后的脏乱地面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他的眼神涣散,口眼歪斜,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嘴角不断流出白沫。

  这是吸入了过量“恶蚀黑雾”后导致的典型脑神经损伤。

  皮肤上甚至布满了一块块青紫色的斑点。

  “放手!”

  医生厌恶地踢开了妇女的手,用手帕捂着鼻子,像是怕沾染上什么细菌,

  “我已经说过了,这种病需要去正规医院用那种最新的特效药!在这里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有钱!我有钱!”

  妇女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那是她全部的积蓄。

  医生瞥了一眼那点可怜的钱,冷笑一声:

  “就这点?连挂号费都不够!那种药一支就要五千美金!你有吗?没有就别浪费我的时间!”

  “我…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但是政府说了有救济金……”

  “那就等救济金下来了再打电话。”

  说完,医生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钻进了一辆停在路口的黑色轿车。

  妇女绝望地瘫坐在地上,看着逐渐停止抽搐、气息越来越弱的孩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嚎叫。

  “求求你们…谁能救救我的孩子……”

  女人哭喊着,试图抓住每一个路过的行人的裤脚。

  但行人们大多冷漠地甩开她,眼神麻木,脚步匆匆。在这个自身难保的世道,同情心是最廉价也最危险的东西。

  艾莉娜静静地看着。

  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怀里布偶的耳朵。

  “奥罗拉,你看。”

  “这就是活着。”

  “多么丑陋…多么痛苦……”

  再往前走。

  一家廉价超市正在遭受洗劫。

  “砰!砰!”

  几个手持棒球棍和枪支的暴徒砸碎了橱窗,冲进去抢夺仅剩的罐头和饮用水。

  “你们这群畜生!”

  满头白发的店主试图阻拦,却被一棍子打翻在地,头破血流。

  “你们不能拿走!”

  “老东西!找死是不是?”

  暴徒狞笑着,又补了一脚,

  “现在这片归我们‘疯狗帮’管!想吃饭?拿钱来买!”

  周围虽然站满了人,却没人敢上前一步。

  非但没有制止,甚至有不少人趁乱冲进去,加入了抢劫的行列,希望能分一杯羹。

  最终,暴徒们狂笑着,踩着店主的身体,扛着抢来的物资扬长而去。

  这就是人性。

  在绝望面前,善良是奢侈品,只有野兽般的本能才是生存之道。

  而在不远处的废墟上,一个西装革履的保险公司调查员正拿着相机拍照。

  他穿着考究的西装,锃亮的皮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积水,用一块洁白的手帕捂着口鼻,仿佛这里的空气都会弄脏自己的肺。

  “我很遗憾,威森先生。”

  调查员看着面前那个因为失去了房子而满面愁容的男人,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任何温度,

  “根据条款,您的房屋倒塌是因为‘不可抗力’的超自然因素,这不在我们的理赔范围内。而且,这块地已经被卡尔顿地产集团收购了,您需要在三天内搬离。”

  “搬离?我去哪?我的家没了!我的保险也没了!”

  男人愤怒地咆哮,想要冲上去理论,却被两名保镖粗暴地推倒在地。

  “我们还在还贷啊!如果不赔,我们就要流落街头了!”

  “那是你们的问题,不是公司的。”

  调查员冷冷地甩开他,掸了掸袖子上的灰尘,钻进了那辆带有防弹玻璃的轿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那对夫妇在废墟中抱头痛哭。

  艾莉娜走过一个又一个街区。

  每一处,都是绝望。

  每一处,都是不公。

  每一处,都是弱者在哀嚎,强者在狞笑。

  不知不觉,她来到了一家已经变成废墟的裁缝铺前。

  烧焦的木头,破碎的玻璃,还有那个倒在地上、已经生锈的缝纫机。

  艾莉娜的脚步顿住了。

  熟悉的场景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艾莉娜,你看,这块布料多漂亮。”

  回忆中,那个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是奥罗拉。

  她总是坐在那个缝纫机前,脚下踩着踏板,发出“哒哒哒”的有节奏声响。

  灯光昏黄而温暖。

  “等我做完这批活,攒够了钱,我们就离开这里。”

  奥罗拉抬起头,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我们要去一个有大窗户、每天早上都能晒到太阳的地方。我要开一家属于我们的店,给你做全世界最漂亮的裙子。”

  “真的吗?”

  “当然!到时候,没人再敢叫你怪物。你是我的公主。”

  那是艾莉娜生命中唯一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