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怕这些毒雾,以他现在的体魄和权能,这些东西最多让自己感到有些不适,甚至还没有赎罪审判的病痛代价大。
但是,乔治身后的约翰不行。
约翰虽然获得了神恩,但他此刻重伤濒死,又没有任何防护装备。
一旦被这股高浓度的腐蚀血雾笼罩,恐怕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这不仅是攻击,更是赤裸裸的阳谋!
逼迫乔治回防!
“卑鄙。”
乔治不得不暂时收起枪,双手猛地合十。
【分支权能o审判庇佑】
嗡——
一道半透明的金光护盾以他为中心瞬间张开,阻挡在约翰和后方车队的面前。
血雾撞击在光罩上,发出滋滋滋的腐蚀声,但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神圣的屏障。
乔治就像是一座巍峨的灯塔,在血色的风暴中屹立不倒,死死地挡住了正面的主要伤害。
但这也让他被困在了原地。
失去了视野,甚至连【审判之眼】的感知都被这股充满恶意的血肉气息严重干扰,乔治无法锁定两名初代种的具体位置。
“嘿嘿嘿……再见了,神罚者!”
血雾外,传来维克多得意的笑声。
趁着乔治被血雾牵制的瞬间,伊兰库斯发动了他的权能。
他的双手按在地上,分泌出大量的粘稠液体。
原本坚硬的岩石地面瞬间软化,变成了一滩烂泥。
“走!”
伊兰库斯一把抓起维克多,两人就像是跳水一样,直接钻进了地下。
泥土在他们身后迅速合拢、硬化,封死了所有的痕迹。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逃跑路线!
“呼——”
几秒钟后。
乔治单手一挥,狂暴的劲风夹杂着审判之力,将周围的血雾彻底吹散。
视线恢复。
眼前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一个深不见底、早已人去楼空的地洞。
“跑得倒是挺快。”
乔治走到那个痕迹前,用脚尖点了点地面。
坚硬如铁。
对方已经钻到了地下,而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远去。
他抬起手中的【审判者】,对着地面连开三枪。
“砰!砰!砰!”
银弹钻入了地下。
隐约间,似乎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痛哼,但那气息并没有停止,反而消失得更快了。
乔治收起枪,推了推墨镜,脸上并没有太多懊恼。
“算你们命大。”
这些初代种,虽然实力不如威廉,但这逃命和恶心人的手段,倒是一绝。
如果一心想跑,确实很难留住。
尤其是在这种复杂的地形下。
不彻底根除,迟早是个大患。
乔治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还没干涸的黑血。
“这笔账,先记着。”
只要他们还活着,只要他们还敢作恶。
审判,终将降临。
乔治走到约翰面前,看着那个即使躺在地上、依然一脸不甘的战士,伸出了手。
“任务还没结束,士兵。”
“活下来,才有下一次。”
第115章 以鲜血浇筑的【赤红冠冕】与【分支权能o纷争熔炉】的强大机制
内华达荒漠的烈日依旧毒辣。
风停了。
“嗡——嗡——”
远处的地平线上,螺旋桨搅动空气的轰鸣声打破了死寂。
数架涂装着SPIC标识的黑鹰直升机,以及紧随其后的AERI所属的重型运输机,像是一群闻到了腐肉气息的秃鹫,急不可耐地降落在废墟边缘。
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回收部队冲了下来。
哪怕是见惯了战场的军医,在跳下飞机看到现场惨状的那一刻,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处可见被强酸腐蚀得只剩下骨架的装甲车残骸,地面上满是融化蜡油般的生物组织残留。
但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救助那些在酸液中哀嚎的幸存士兵,而是身穿全封闭生化服,手持冷冻喷雾和样本采集箱,发了疯一样冲向那些被联邦寄予厚望,如今只剩下一堆堆无法辨认的焦炭和脓水的“蚀肉者”残骸。
“快!采集样本!注意活性!”
“那是初代种的酸液组织!小心腐蚀!”
在这些科研人员和军方高层的眼中,这满地的尸骸不只是悲剧,更是无数跳动的美金,是通往“破晓者”技术优化迭代的阶梯。
而在战场的中心,那个巨大的陨石坑底部。
几名战地医护人员正抬着担架,跌跌撞撞地滑下斜坡,冲向那个倒在血泊中、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的身影。
约翰·沃克。
他的状态惨烈到了极点。
战术服被强酸腐蚀殆尽,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斑和溃烂。
胸骨塌陷,这是被【石像鬼】重拳轰击后的结果,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带有内脏碎片的血沫从口鼻溢出。
这种伤势,换做普通人早就死透了。
“上帝啊,这伤势……准备肾上腺素和吗啡!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快!伤员大量失血!”
“气管插管!他的呼吸道在水肿!”
一名急救医生满头大汗,手里拿着寒光闪闪的喉镜和导管,焦急地试图掰开约翰紧闭的牙关。
另一名护士则拿着止血钳,试图处理他那条血肉模糊的右臂。
职业性的焦急掩盖了他们眼底的恐惧与不安。
然而。
就在冰冷的金属器械触碰到约翰皮肤的那一瞬间。
原本看似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濒临死亡的约翰,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啪!”
一只沾满黑血与泥土的大手,毫无征兆地探出,死死地扣住了那名医生的手腕。
“啊!”
医生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喉镜掉落在地。
约翰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中,此时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瞳孔深处更是燃烧着尚未熄灭的狂乱战意。
这绝不是人类在求救时的眼神。
反倒像是一头在濒死之际,依旧警惕着四周、随时准备咬断靠近者喉咙的孤狼。
“让开!”
低沉、沙哑的咆哮从喉咙里挤出。
约翰猛地发力,竟然单手将那名一百八十磅重的成年男性医生像扔垃圾一样推了出去,重重地跌坐在沙地上。
“沃克上尉!您需要治疗!您的肺部已经……”
旁边的随行护士吓得花容失色,试图上前按住他。
“别碰我!!”
约翰发出一声暴喝,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来。
剧痛像潮水一样冲击着他的神经,但他却像是一个受虐狂一样,享受着这种疼痛带来的清醒感。
约翰抬起那只颤抖的手,指着远处那些在酸雾边缘挣扎、皮肤溃烂的普通大兵,眼中满是厌恶与冷漠:
“去救那些快死的人!别把你们那些该死的管子插进我的身体里!”
“我死不了!”
治疗?
不需要。
对于现在的约翰·沃克来说,躺在病床上被插满管子,等待着身体机能一点点衰退,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他经历过那种绝望,那种连水杯都拿不起来的无力感。
甚至已经形成了PTSD,所以才会出现这样过激的反应。
约翰绝不会再体验哪怕一次。
“我不需要……怜悯。”
约翰咬着牙,眉心处那道肉眼不可见的赤红纹路,突然开始剧烈闪烁。
那是【战争之神】的烙印,亦是【赤红冠冕】的呼唤。
下一秒。
在周围所有人,无论是SPIC的特工,AERI的研究员,还是刚刚赶到的军方代表,他们惊恐而呆滞的注视下。
约翰·沃克展示了何为真正的“神迹”。
【分支权能o纷争熔炉】
“吸——”
约翰猛地张开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周围战场上残留的、还未消散的浓郁“杀意”,那些死去的“蚀肉者”散发出的生命源质,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
此刻都化作了肉眼不可见的赤红烟雾,如百川归海般被强行抽离,疯狂地涌入约翰的口鼻之中。
“滋滋滋——”
约翰的身体开始冒烟。
一种带着硫磺味的炽热红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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