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带工业邪神穿越的? 第594章

  他们会一直自私到末日降临的那一秒,然后在末日的火焰里抱着自己的金币一起烧成灰烬。

  他要做的是阻止末日降临,而不是说服贵族们相信末日会来。

  他把话题拉了回来。

  “你出城的密道,是通往帝都内部什么地方的?艾伦会毁掉密道吗?”

  “另外,有什么办法可以把我们带到城墙上去?”

  “我需要亲自看一下城墙上的红色符文大阵的情况。”

  顾明的话让克律塞斯明显的愣了一下。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

  “你要亲自到城里去?!”

  克律塞斯大惊失色。

  他活了三十多年,见过的贵族和将领里,没有一个会在围城战打到这个阶段的时候亲自潜入敌方城内。

  围城战是士兵的事,是下层军官的事,是那些没有家族背景没有爵位可以继承的人为了军功而拼命的事。

  贵族和统帅应该待在大营里,待在安全的地方,待在前线指挥部最深处的帐篷里,等待前线传回来的战报。

  赢了就出来接受欢呼,输了就撤退保存实力。

  这才是他理解中的战争规则。

  这才是贵族打了几千年仗总结出来的生存法则。

  诺顿见他震惊,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优越感,还带着一丝对克律塞斯那副震惊表情的得意。

  “没想到吧?”

  “没想到我们希望城的最高统领可以以身试险吧!”

  “要不然你以为希望城是如何创下这般大的基业的?”

  “有多少次危机都是我顾师叔亲临一线解决的。”

  “你以为希望城是靠运气赢的?”

  “是靠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赢的?”

  “那是我顾师叔一次一次亲自上阵打出来的!”

  “异族联军打过来的时候顾师叔在战场上。”

  “去旧大陆直面亡灵的时候顾师叔在队伍最前面。”

  “帝都城下,围城战最激烈的这几天,顾师叔每天都到前线去。”

  “希望城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有希望战胜亡灵天灾的。”

  “不是因为它的兵力有多强,是因为它的统领敢站在最前面!”

  “你现在知道你输在哪了吧。”

  顾明打断了诺顿:

  “不要拍马屁了。”

  然后转向克律塞斯,目光重新落在那双略微失神的眼睛上。

  “回答我的问题,密道到底通往帝都内部什么地方?”

  “出口有多少个?艾伦会毁掉密道吗?”

  “另外,必须想办法把我们带到城墙上去,这很关键。”

  克律塞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顾明,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那种情绪很陌生,他自己都不确定那是什么。

  他刚才说顾明运气好,说顾明赢他全都是靠运气。

  他坐在越野车后座,被无人机发现,被顾明叫出名字,被五辆车绑在空地上,被诺顿一件一件地揭老底。

  他一直在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顾明运气好。

  因为如果不是运气好,为什么这个二十多岁的希望城统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走到这一步?

  如果不是运气好,为什么他狮心家族苦心经营了几百上千年的基业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但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这个二十多岁的希望城统领,这个他一直在心里骂不合格的人,要亲自潜入帝都。

  潜入城墙上有红色阵法,城内有艾伦坐镇的帝都。

  不是派手下去,不是派间谍去,更不是坐在安全的营地里等别人去送死。

  是他自己去。

  当年他父亲每次带兵出战的时候,都是坐在中军大帐里的。

  中军大帐在军队的最后方,周围有三层护卫,每一层都是狮心骑士团最精锐的成员。

  他父亲从来没真的上过前线。

  狮心家族有一个代代相传的原则:只有活着才能翻盘。

  上战场是士兵的事,公爵不上前线。

  几百年来狮心公爵都是这么做的。

  他祖父是这么做的,他父亲是这么做的。

  虽然他父亲死在了对希望城的征伐战争中。

  但这更印证了他们狮心家族这个代代相传的原则。

  他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每次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先想好如何逃离。

  但顾明不这么做。

  这个人敢亲自往敌城里钻。

  他犹豫了片刻。

  抬起头看着顾明,点了点头。

  “有!”

第397章 没有人比克律塞斯更希望顾明能成功了!帝都潜入计划!

  “但是我只能把消息告诉你们,让你们自己去。”

  “我是不可能跟你们去的。”

  诺顿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正要开口,克律塞斯没有给他插嘴的机会,紧跟着补了第二句。

  “另外,我希望在你回来之后,可以把我放走,这是我惟一的要求。”

  他说完这两句话,把手铐的链条换了个位置,然后看着顾明。

  他在心里已经把账算清楚了。

  顾明不会轻易放过他,这是肯定的。

  一个公爵,满肚子的情报和机密,手里还握着城墙守军的名单和密道的图纸,正常人都不会轻易放走。

  所以他不提现在就放我走,那种条件太蠢了,只会让对方觉得你在痴人说梦。

  他提的是:“等你回来之后再放我走”。

  这个条件有双重好处:

  第一,它降低了顾明答应的门槛,因为顾明不需要马上兑现,有充足的时间来评估交易是否划算。

  第二,这侧面证明了他给的情报是真的。

  如果情报是假的,顾明回不来,那他的命也保不住。

  他把自己的命押在了情报的真实性上,这是他能拿出的最有诚意的担保。

  顾明能够以身涉险这件事,确实让他很诧异。

  他活了三十多年,见过的贵族和将领加起来不计其数。

  没有一个会在围城战打到这个阶段的时候亲自潜入敌方城内。

  所以他对顾明的这种以身涉险的做法,心底里仍旧保持着一种根深蒂固的鄙视。

  这不是勇敢,这是不负责任。

  一个统领,亲自往敌城里钻,万一出了事,整个希望城群龙无首,这场仗还怎么打?

  他父亲当年输是因为希望城太强了,跟谨慎没有关系。

  谨慎从来不是错。

  顾明这种做法,早晚要栽在上面。

  但鄙视归鄙视,他此刻需要顾明答应他的条件,所以他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

  诺顿可不管他在想什么。

  诺顿当场就怒了,身体往前探,手指点着克律塞斯的方向,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你还敢讨价还价!”

  “你现在的命都在我们手里,你有什么资格提条件?”

  “你给情报是你应该做的,是你欠我们的,不是你的筹码。”

  “你之前在外面空地上哭爹喊娘的时候怎么不说条件?”

  “现在缓过劲来了,茶也喝了,架也不吵了,缓过气来了,又开始算计了是吧?”

  克律塞斯缩了一下脖子。

  诺顿的话精准地戳到了他最不愿意被提起的事,他在外面空地上被五辆车吓得失禁。

  虽然下水道的味道掩盖了那股骚臭,但当时的丑态所有人都看到了。

  诺顿现在提起来,是在他刚刚重新筑起的心理防线上狠狠敲了一下。

  “我告诉你。”

  诺顿越说越气,站了起来。

  他比克律塞斯高出半个身子,低头看着被铐在椅子上的狮心公爵,手指离他的鼻尖不到三寸。

  “你要么老老实实把知道的全都交代出来,要么我现在就叫外面的人把车重新发动起来。”

  “上次是五辆,这次我给你加到六辆。”

  “你想试试六辆车的拉力是什么感觉吗?”

  “你之前五辆车的时候撑了多久?”

  “这次看看能不能撑到一分钟!”

  克律塞斯的脸白了一下,他攥紧了拳头。

  五辆车的引擎轰鸣是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声音。

  但他咬住了牙,没有松口。

  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一旦顾明出发了,他就再也没有任何筹码了。

  现在提条件,是在刀尖上跳舞。

  不提条件,就是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