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片刻后，传送大厅里亮起柔和的白光。
那是空间传送门开启的征兆。
光芒闪烁了几下，然后归于平静。
顾明走了。
奥利维亚独自站在走廊里，望着那片安静的空间。
良久，她转身，慢慢走回办公室。
……
空间涟漪在身后缓缓平复。
像投石入水后的余波，一圈一圈，最终归于无形。
顾明站在老家的传送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的味道不一样了。
没有消毒药剂的刺鼻，没有净化喷雾的苦涩，只有一种熟悉的、久违的家的气息。
混着轻微的机油味、消毒水味。
还有某种他说不清的、属于老家特有的味道。
“顾指挥，欢迎回来。”
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迎上来，手里拿着登记板和检测仪器。
流程是熟悉的：消毒、检测、登记身份、确认健康状况。
每一步都一丝不苟，每一步都透着特有的严谨。
自从顾明他们开启对旧大陆和亡灵天灾的探索。
不光是希望城那边，老家这边在每次的传送开启后，都展开了十分严格的检疫措施。
顾明配合着完成所有程序，偶尔回答一两个问题。
当检测仪器显示一切正常时，那位工作人员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辛苦了。”
“车已经在外面等着，首长们都在等您。”
顾明点点头，接过自己的随身背包，向外走去。
顾明这次回来的并不算突然，因此首长早就安排好了行程，等他开会。
走出接收区，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门口。
司机是个年轻的军人，看到顾明出来，利落地敬了个礼，然后拉开车门。
顾明坐进后座，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车窗外的景象缓缓掠过。
这是他熟悉的首都，但又有些不一样了。
街道更干净了，路边的建筑似乎多了几栋新的。
行人的脸上带着一种他记忆中不曾有过的从容？
或者说，希望？
他想起第一次离开老家去异界时的情景。
那时候，这座城市还在某种沉重的氛围中挣扎。
经济转型的压力、国际局势的紧张、内部矛盾的积累……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但现在不一样了。
也许是因为可控核聚变技术的原因？
也许是因为异界的其他资源和技术开始反哺？
也许是因为人们终于看到了一条出路？
顾明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有他的一份功劳。
车在一座不起眼的大楼前停下。
门口没有牌子，没有标识，只有两个站得笔直的哨兵。
这是他们惯常开会的其中一个地方。
顾明下车，向哨兵出示证件，然后走进大楼。
电梯上行，在七楼停下。
走廊尽头，一扇门半掩着，透出明亮的灯光和隐约的人声。
他推门而入。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
有他熟悉的首长，有几位头发花白的专家，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将领。
看到他进来，所有人都抬起头。
“顾明同志回来了！”
坐在主位的那位老人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
“来，快坐，就等你了。”
顾明快步走过去，在为他预留的位置上坐下。
面前摆着一杯刚沏好的茶，热气袅袅升起。
“辛苦了。”
首长重新坐下，看着他：
“异界那边，一切都好吧？”
顾明点点头：
“总体顺利，但有些事情，需要当面汇报。”
“好。”
首长向后靠在椅背上：
“那就开始吧。我们都听着。”
顾明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先说二期工程。”
他翻开面前的笔记本，看了一眼上面的数据：
“截至目前，希望城二期工程已完成百分之六十七，比原计划提前了大约两周。”
“住宅区新增可容纳五千人，目前已入住三千二百人，主要是新一批移民和从东境招募的技术工人。”
“工业区扩建完成三座新厂房，分别负责精密机械加工、电子元件组装和生物制剂生产。”
“其中生物制剂这一块，主要是为了应对旧大陆的净化需求。”
“我们需要的净化药剂，目前三分之一由其供应，三分之二由希望城原本的工厂生产。”
“农业方面，新开垦的农田已经开始产出。”
“虽然产量还比不上老家的平均水平。”
“但考虑到异界的土壤和气候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希望城的粮食自给率，已经从最初的百分之二十提高到了百分之六十五。”
首长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能源中心那边呢？”
一位专家插话问：
“人造太阳的运行数据，怎么样？”
顾明翻到下一页。
“这正是我要汇报的第二项内容。”
“人造太阳，可控核聚变装置在异界的运行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截至目前，装置已连续稳定运行一百二十七天。”
“没有出现任何重大故障。”
“输出功率稳定在额定值的百分之九十二到百分之一百零五之间波动，完全在安全范围内。”
“最让我们惊喜的是，异界的能量环境似乎对装置有某种‘正向增益’。”
“同样的能量输入，在异界产生的输出功率比在老家测试时高出约百分之七。”
“具体原因还在分析，但初步推测与异界的魔法能量场有关。”
几位专家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都有惊讶和兴奋。
“维护方面呢？”另一个专家问。
“比预想的简单。”
顾明说道：
“日常维护由本地技术人员负责，我们培训了十二个人，现在基本可以独立操作。”
“核心部件的定期更换，目前还是由老家的工程师团队负责。”
“但频率已经从一开始的每周一次，降低到每月一次。”
“按照目前的损耗速度估算，装置的设计寿命至少可以延长百分之三十。”
首长听完，满意地点头：
“好！”
“这说明我们当初的决定是对的。继续。”
顾明翻到下一页，脸上的表情稍微凝重了一些。
“第三项，是关于晨曦帝国的变化。”
他简要介绍了七大家族叛乱、皇帝镇压、北境独立的经过。
当说到四位公爵的不同命运时，几位将领微微摇头。
“白银公爵花钱买命，高地公爵宁死不屈，苍鹭公爵因为联姻太多被软禁，黑礁公爵被亲生儿子背叛……”
一位将领感叹：
“这皇帝，手段够狠的。”
“但也够蠢的。”
另一位将领接话：
“他以为赢了，其实赢了一时，输了一世。”
“北境独立，高地之子投敌，金盏花家族明降暗存，苍鹭家族的联姻网纹丝未动……”
“这些隐患，迟早会爆。”
首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顾明，等他说下去。
“最关键的是伊莎贝拉公主的处境。”
顾明继续道：
“皇帝用联姻的谎言把她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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