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帝国首席宫庭顾问的头衔、魔法师协会的监管权、以及诺顿家族在朝中的所有职位。
他还请求放弃公爵的世袭权,举家归隐,专注魔法研究。
皇帝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殿中的诺顿公爵。
“诺顿。”
“你这是做什么?”
“臣年事已高,伤病缠身,魔法研究又到了关键瓶颈。”
“这些年,臣一直在想,魔法才是臣真正该走的路。”
“臣愿交出所有权柄,辞去公爵之位,举家归隐,专注研习魔法。”
诺顿大公平静地回答:
“权力……不适合我。”
“望陛下恩准。”
皇帝盯着他,眼神复杂。
他想起这些日子诺顿公爵的功劳。
公开支持他解散枢机会议,在叛乱中虽然没有直接出手,但诺顿家族魔法塔传来的能量波动无疑震慑了敌人。
可以说,诺顿完全是他这边的人。
虽然诺顿的表态来的很晚,很让他恼火。
但现在,叛乱刚平,很多机会全都空了出来。
这个时候诺顿要走。
他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
他是在以退为进,还是真的心灰意冷?
又或者是……
他知道些什么?
又猜到了多少?
皇帝拿不准。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动诺顿的时候。
“诺顿卿忠心耿耿,朕深知之。”
“辞去公爵,朕不准。”
诺顿大公抬起头,看着皇帝。
“陛下——”
“朕说,不准。”
皇帝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你为朕做了这么多,朕不能让你空着手走。”
“真那样,朕成什么了!”
“天下的臣民可都看着你我呢。”
“这样——”
皇帝顿了顿。
“你的公爵爵位,仍旧保留。”
“但转为终身荣誉爵位,不再世袭。”
“诺顿家族,今后专注魔法研究,不预朝政。”
“卿以为如何?”
晨曦皇帝的话,着实是太不要脸了一点。
不过诺顿大公听完这些,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只是深深行礼。
“谢陛下隆恩。”
他转身离去。
走出书房时,他迎面遇上一个身影。
克律塞斯·狮心。
两人擦肩而过。
没有眼神交汇。
但诺顿大公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消息传开,帝都哗然。
诺顿都退了?
那个在最后关头倒向皇帝的诺顿,居然主动交出权力归隐了?
“演的!”
有人低声咒骂:
“这条老狗肯定是跟皇帝演双簧!”
“一个主动退博清名,一个假惺惺挽留,好让我们都跟着交权!”
“可我们能不交吗?”
沉默。
是啊,能吗?
诺顿主动退了,他们如果不跟,在皇帝眼里就是不忠心。
忠心不忠心,在这种时候,是可以杀人的罪名。
于是,一封封效忠信、一份份交权奏折,陆续递进皇宫。
白银公爵交了。
他本就已经买命成功,再交些虚权也无所谓。
苍鹭公爵被软禁了,他的家族主动削减了府中护卫,同样请辞了公爵位。
金盏花家族交了。
新任金盏花公爵刚刚继位,需要向皇帝表忠心。
新任黑礁公爵也请辞爵位了,他本就是靠出卖父亲上位的墙头草,这么做也不过是顺水推舟。
就连如今圣眷最浓的克律塞斯·狮心,也主动请辞公爵位。
不过却被皇帝严词拒绝了。
一瞬间,帝国的八大公爵家族,一半以上失去了公爵的继承权。
表面上看,皇帝大获全胜。
但私底下,怨恨的种子正在生根发芽。
不全是对皇帝的。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对那个叛徒。
克律塞斯·狮心。
这个多次反叛的家伙。
他的名字,已经成了贵族圈里最恶毒的诅咒。
“如果不是他临阵倒戈,我们未必会输!”
“二十六皇子都准备好了,狮心骑士团本该是我们最大的助力,结果成了捅向我们的刀!”
“等着吧。”
“皇帝今天能用他对付我们,明天就能用别人对付他。”
“叛徒永远不会有善终!”
这些话,只敢关起门来说。
出了门,他们还得对克律塞斯笑脸相迎。
毕竟,那个人现在正得宠。
在金盏花家族的府邸里,一个年轻人坐在书房中。
他就是刚刚自杀的金雀花大公的长子。
如今的新任金雀花公爵——卡伦·金雀花。
卡伦·金雀花面前摊着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你父亲的事,我们不会忘。”
“那个人的名字,刻在心里。”
“等时机成熟……”
落款是一个模糊的印记。
卡伦看完,将信凑近烛火。
火焰舔舐着羊皮纸,将那些字一个一个吞没。
他看着火焰,眼神幽深。
克律塞斯·狮心。
他把这个名字的每一个笔画,都刻进了心里。
……
接到北境独立消息的当天,皇帝召见了克律塞斯。
地点不是泰恩殿。
而是皇帝的私人书房,这个更私密的空间。
皇帝站在巨大的地图前,背对着门。
克律塞斯走进来,在距离皇帝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单膝跪下。
“陛下。”
皇帝没有回头。
“克律塞斯,你看。”
他指着地图上的北境:
“那里,有人称王了。”
克律塞斯站起身,走到皇帝身边,看向地图。
北境那一块,如今被标记为红色。
叛区的颜色。
“高地公爵的儿子也投过去了。”
皇帝继续说:
“三千山地步兵,加上北境自己的两万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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