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看了看车窗外黑沉沉的天,回道:“明天。今晚去佳木斯犒劳犒劳兄弟们。”
张敏回了个“嗯”,然后又发了一条:“别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林峰笑了笑,把手机揣兜里。
中巴车在公路上晃悠了一个小时,车里就没消停过。
虎哥带头嚎《死了都要爱》,嚎到高音部分嗓子劈了,跟杀鸡似的。
林峰则是在想。去哪个KTV呢?
天上人间在佳木斯排名第一,但太贵。带这么多人去,今天的收入都得搭进去。
大宇娱乐城排名第二,又太大,进去跟逛商场似的,没意思。
佳木斯酒店夜总会排第三,但太老气,适合四十岁以上的中年老板谈生意。
莱茵河畔。新开的,排名第四。
新颖时尚,价格适中,正好适合这帮年轻人。
林峰拍拍旁边的虎哥:“去跟司机说,到莱茵河畔KTV。”
虎哥眼睛一亮:“那地方我知道!新开的,那可不便宜!听说还有俄罗斯的呢。”
林峰点点头:“一会给你点个俄罗斯的。”
虎哥贱笑道:“那感情好呀!就是语言不通,不好聊天呀!”
车进了佳木斯市区,路灯亮起来,街边的霓虹灯开始闪。
桦南县这会儿已经黑透了,佳木斯还灯火通明。
中巴车停在一栋四层楼前。
门头是金色的,巨大的“莱茵河畔”四个字镶着霓虹灯管,蓝的紫的粉的交替闪。
门口两根罗马柱,柱子顶上蹲着两个石膏天使,翅膀张开,手里捧着个竖琴。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门童,戴着那种像交警帽似的帽子,腰板挺得笔直。
自动门开开合合,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混着音乐声和笑声。
二十个兄弟鱼贯而下,一个个仰着脑袋,张大嘴巴,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王磊掏出手机一顿拍照,闪光灯照得门童直眨眼睛。
前台是一整块黑色大理石,站了三个穿绿色旗袍的漂亮姑娘,头发盘得很精致,脸上带着职业微笑。
虎哥踩了踩大理石地面,又蹲下去摸了摸,跟鉴定文物似的:
“我操!这地砖比我奶家炕席都亮。”
林峰拽他起来:“别丢人了,走。”
一个穿旗袍的姑娘迎上来:“先生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没有。最大的包房还有吗?”
“有的,我们这儿有VIP1号包房,能坐三十个人,低消两千。”
“开了。”
旗袍姑娘明显一愣,这帮人看着平均年龄不超过20,穿的更是五花八门,像一群盲流子,没想到出手这么大方。
小姑娘回过神,赶忙领着他们上二楼,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在前面带路。
看的一众大小伙子直咽口水。
VIP1号包房在最里面,穿过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推开门,所有人都亚麻呆住了。
房间大得离谱,少说有两百平。
三面墙各有一个巨大的液晶屏幕,对面是真皮沙发,U形,能坐三四十人。
茶几是玻璃的,厚得能当砧板。
角落里还有个小吧台,一会儿会有服务生专门服务这个包房。
虎哥迈了一步,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脚感软得跟踩棉花似的:
“这地毯比我妈蒸的鸡蛋糕还软乎。”
林峰走到茶几前,拿起菜单翻了翻,对跟在后面的服务员说:“2666的套餐。”
服务员躬身介绍道:
“好的先生,套餐有一百瓶百威,六瓶香槟,两瓶芝华士十二年,冰红茶二十四瓶。四个果盘、干果、坚果,八种小吃。”
林峰点点头,服务生去下单了。
虎哥凑过来:“峰哥,两千六百多?咱们今天才挣三万三……”
林峰把价目单往茶几上一扔,坐在沙发上,“挣钱不花,挣它干啥?”
一众人掏出手机到处拍照,闪光灯闪得跟开记者招待会似的。
酒水上齐了,一百瓶百威摆了一排,跟列队似的。
六瓶香槟插在冰桶里,两瓶芝华仕放在茶几正中间,旁边码着冰红茶和果盘。
服务生趴在林峰耳朵上:“大哥,咱唱荤的还是素的?”
林峰拍拍他肩膀:“当然是荤的。”
服务生露出一副我懂的坏笑:
“好的哥,我去叫Mommy!”
第52章 KTV居然遇到了……
很快,包房门开了。
一个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女人走进来了。
她三十多岁,化着浓妆,嘴唇红得跟刚吃了小孩似的。
裙子短得只能用齐B来形容,走路的时候,大腚扭的那叫一个风骚,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声,但每一步都带着风。是小香风。
她一进门就笑了,笑得那叫一个饥渴,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排小白牙:
“哎呦,我说今天怎么右眼皮一直跳呢,原来是有贵客来了。”
她走到林峰跟前,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身子一歪,两个大篮球就贴过来了,蹭着林峰的肩膀,软乎乎的。
“弟弟,第一次来?看着面生得很。”
林峰可是老油条了,手很自然的就环上了她的小蛮腰:
“王叔推荐我来的。说咱这玩儿的开,我来见识见识,看看玩儿的有多开?”
妈咪一脸疑惑:“那个王叔?”
林峰面色平静:“开奔驰S600的王叔,每次来都没少给你票子,这就忘了?”
妈咪眼珠子一转,赶忙赔笑道:
“哎呦喂!咋可能忘呢!那可是我的衣食父母,他是你叔,更是我爹呀。”
林峰点点头:我这儿二十几个兄弟,你给安排安排。姑娘够吗?”
妈咪双眼顿时亮的跟奥迪车灯似的。
她整个人往林峰身上又贴了贴,手摸着他的胸膛,声音腻得能拉丝:
“我的好弟弟还真是财大气粗。别说二十几个,就是一百个,我莱茵河畔也有。”
她站起来,拍了拍林峰的大腿,手指在上面多停留了一秒:
“我这就去给弟弟们安排。”
林峰一巴掌拍在她的墩墩上,“去吧!”
她扭着大腚出了包房,门关上那一刻,还能听见她在外面拿对讲机喊:
“让姑娘们都过来,VIP1,大活儿!”
虎哥凑过来,一脸疑惑的问:“峰哥,你啥时候认识个这么有实力的王叔?”
林峰点上根烟:“我认识个狗屁呀!我瞎编的,她那么多客人,根本记不住。”
他拍了拍虎哥胸脯:“我故意这么说,免得人家看咱年轻,宰咱们。懂吗?”
虎哥算是长见识了,他伸出个大拇指:“厉害呀?你这脑袋真是没白长!”
林峰给他递了根烟:“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你就好好学着吧。”
五分钟后,门开了。
妈咪先进来,后面跟着一大群,穿着统一的黑色短裙,白色衬衫,胸口别着号码牌,头发有长有短,有直有卷,有黑有黄。
甚至还有十多个俄罗斯的老毛子。
她们排成两排,站在沙发面前,像超市货架上的商品,等人来挑选。
林峰数了数,六十四个人。超过三十岁的没有,长得歪瓜裂枣的也没有。莱茵河畔能在佳木斯排第四,确实有两把刷子。
妈咪站在最前面,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笑得跟朵花似的:
“弟弟们,人都在这里了。看上哪个指哪个,别客气。”
“我跟你们说,咱这儿的姑娘,唱歌好听,酒量好,还不矫情。”
此刻,20个大小伙子早已经傻眼了,甚至有的都已经支起帐篷了。
他们以为就是来佳木斯单纯的唱个歌,喝个酒。没想到峰哥带他们玩这么大。
虎哥眼睛都直了,从左边看到右边,从右边看到左边,最后说了一句:
“峰哥,我先挑呗?”
林峰做了个请的手势:“赶紧的。”
虎哥站起来,走过去,背着手,目光如炬,跟领导视察似的。
他走到第三个面前,看了看,摇摇头。
走到第七个面前,看了看,又摇摇头。
最后停在第二排最后一个面前。
是个俄罗斯的姑娘,看着比虎哥还高,皮肤白如雪,五官深邃精致。
“你。”
那姑娘笑了笑,走出来,很自然的挽住虎哥的胳膊,坐回了沙发。
一群大小伙子们还有点害羞了,唯唯诺诺的,有些不好意思选。
林峰大手一挥:“都她妈快点的,天天看片的选手,在这装什么纯?快选。”
他此话一出,不少姑娘都捂嘴偷笑。
王磊第二个上,他挑了个染黄头发的,看着挺活泼的。
其他兄弟一个接一个上去挑,跟买菜似的,妈咪在旁边笑着打圆场:“哎呀,我们家姑娘都是好姑娘,你们别挑花了眼。”
最后一人挑了一个,整个大包房坐的满满当当。
此刻就剩林峰了。
他端着酒杯,站起来,在包房里转了一圈。
兄弟们已经跟姑娘们打成一片了,有唱歌的,有喝酒的,有玩骰子的,有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
突然,林峰停下了。
包房最里面的角落里,沙发扶手旁边,站着一个姑娘。
她就那么直愣愣站着,低着头,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
她穿着和其他姑娘一样的黑色包臀裙、白衬衫,但裙子长了一截,快到膝盖了。
胸口别着号码牌,三十八号。
她一直在往后缩,从进门开始就往后缩。别人都往前站,她往后站;别人都挺胸抬头,她低着头;别人都笑,她咬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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