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在她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深红色的勒痕,苏庆川在旁边说:“你给她松开,她要是再……”
林峰打断他,“你能绑得了她一时,绑不了她一世。”
绳子松开后,苏婉清整个人扑进林峰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哭着说:“呜呜……林峰,我们真的是姐弟,我们不能在一起了……呜呜呜……”
她的身体在抖,哭声断断续续,“咱俩的点点滴滴都变成了笑话……呜呜呜……”
林峰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勺,“不会的,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你自杀是在逃避,你就真的狠心丢下我,丢下你的父母吗?他们已经失去了你的弟弟,如果再生失去你,他们怎么活?”
苏婉清没有回答,但哭声小了一些。
林峰推开她一点,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然后低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你这样我会很心痛的。答应我,不要再做傻事了,好不好。”
苏婉清看着他,眼泪还在往下淌,但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林峰把她重新搂回怀里,抬头看向苏庆川,“啥情况呀?我真是你儿子?”
苏庆川叹了口气,那口气像是从很深的地方升上来的,“你不是我儿子。检测报告上说咱俩确实有血缘关系,但不是父子。你自己看吧。”
他把茶几上的那份检测报告往前推了一点,纸张的边缘已经有些卷了。
林峰松开苏婉清,伸手拿起那份报告。
几行主要结论被单独排在一个段落里,他一眼就看到了关键的那几句。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苏庆川是林峰的生物学父亲。”
“亲缘系数1/4(四分之一基因同源),为伯侄的累计亲权概率大于99%,倾向支持二人存在伯侄旁系血缘关系。”
林峰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像在确认自己没看错,然后他放下报告,抬起头看向苏庆川,“我操!你是我大爷?那是你爹出轨了,还是我爷爷出轨了?”
苏庆川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急促,“别瞎说。你咋就知道出轨呢?你父亲是抱养的,他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世,他没跟你说吗?”
林峰一拍脑门,掌心落在额头上发出一声脆响,“哎呀我操!他跟我说过,我也没往这上面想呀!”
苏庆川拿起茶几上的华子,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按了两下才点着,他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缓缓上升。
“唉。快四十年了,我都快忘记这件事了,我也没往这上面想。我真是不理解呀!当初好好个儿子我爸为啥要送人呢?就算穷得吃不起饭了,多个小孩还能饿死吗?”
林峰没接话,低头看向怀里的苏婉清。她已经不哭了,只是靠在他怀里,像一只暂时停下来的鸟,不再继续扇动翅膀。
“所以……你是我堂姐?”
苏婉清点了点头,鼻音还很重,“嗯。你不说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吗?我现在就要跟你在一起,你说咋解决吧?”
林峰笑了,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点无奈和松弛,“靠!呵呵呵……”
苏婉清在他胸口上轻轻捶了一下,“你还笑得出来?咱俩这是乱伦。”
林峰嘴角挂着一丝邪笑,但语气认真:“这多刺激呀!没事,只要不是亲姐弟就行。咱俩继续伦咱俩的,不要小孩不就行了嘛。我那么多女人呢,让她们生去呗。我让她们生的孩子都管你叫妈,咋样?”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苏庆川和柳玉红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写着同一种情绪。
“这杂操的,真他妈是个畜牲呀!”
老两口的三观碎了一地。
苏庆川的嘴微微张开,像有话想说但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
柳玉红的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狠狠抓紧沙发的靠背,她想反对,但看着女儿一脸爱意的看着林峰,又不忍心去破坏她的美好。
苏婉清在短暂的安静后,点了点头,“好。”又探过身,在林峰嘴唇上亲了一下,动作很轻。
老两口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就像被放置在同一座展厅的两尊雕塑,静止不动了。
第278章 苏婉清的身世。
苏庆川伸手扒拉一下林峰肩膀:“你的解决方法就是不解决呗?该咋样还咋样!”
林峰想了想:“本质上,确实没变,但思想上变了呀。”
苏庆川嘴角抽了抽,“变得更刺激了?”
柳玉红此刻才反应过来,气的直拍手:“哎呀!这可不行呀!会天打五雷轰的!”
林峰反驳道:“近亲在一起的有很多,没有一个是被雷劈死的,都活的挺好呢。”
苏庆川摆了摆手,看向柳玉红,语气带着疲惫与无奈,“说了吧,别让两个孩子背上骂名,我丢不起那个人。”
柳玉红的眼泪刷刷往下流,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明显的颤抖,“不能说,我们已经没有儿子了,你还想让我失去女儿吗?”
苏庆川的声音也提起来了,像是心里那根始终绷着的东西终于被拉到了某个临界点,“你女儿都要自杀了,他俩现在宁愿乱伦也要在一起,不说咋整?”
苏婉清从林峰怀里坐起来,“爸、妈,你俩说啥呢?你俩有事瞒着我?”
苏庆川低下头,他闭上眼睛,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你俩放心的在一起吧,没有乱伦这一说。因为婉清……根本不是我俩亲生的。”
苏婉清的眼睛在他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一下子睁大了,像一扇窗户被人猛的推开,“啥?我不是亲生的?”
她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每个字都在空气中留下短暂的震颤。
林峰的瞳孔放大,鼻孔也放大了,嘴角下撇着,内心暗道:“我操!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这是可着婉清一个人嚯嚯呀?”
客厅里安静得像一池结了冰的水。
就连林峰,也是大气不敢喘一下。他刚给苏婉清哄好,这两口子又来了一记绝杀。
苏婉清坐在沙发上,她没哭,平静的有点不正常,但眼神死死盯着苏庆川,像等待高考的分数一样,既期待、又害怕。
苏庆川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掐得很用力,烟头扁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婉清,你的亲生父亲叫周建军。”
苏婉清没有动,等着他继续说。
苏庆川仰起头,看着客厅的水晶吊灯,陷入回忆:“我和建军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一个院儿里住着,一起上学,一起逃课,一起挨打,又一起去打回去。他比我早半年结的婚,娶的是纺织厂的姑娘,长得白净又好看。但她生你的时候难产了,没救回来。”
苏婉清的手在林峰手心里收紧了,像握着一个能支撑住自己的东西。
苏庆川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唉……但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呐!你母亲头七还没过完,建军的父亲又去世了,那段时间他整个人都垮了,店也不管了,天天酗酒打牌,债主天天上门。”
苏庆川停了一下,看了苏婉清一眼,继续说:“那天晚上天刚蒙蒙亮,他敲向了我家门,把你抱在怀里,裹着一件旧棉袄,跟我说,‘哥,我去外地躲躲,孩子你先帮我养着,等我混好了再回来接她。’他把孩子往我怀里一塞,转身就走了。我追出去,喊了他一声,他连头都没回。”
苏婉清终于开口了:“他再也没有回来过吗?”
苏庆川摇了摇头:“没有。我托人打听了半年,石家庄的熟人都问遍了,他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柳玉红往前走了两步,手搭在苏婉清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你爸那时候刚跟我结婚半年,他抱着你回来的时候,我愣住了。哪有刚结婚就多出来一个孩子的?”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年深日久的无奈,“但你就在我怀里,那么小,那么轻,还冲着我笑,我这心,都化了。”
苏婉清抬起头,目光落在柳玉红脸上,眼眶开始泛红了,但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妈……你那时候没想过把我送人吗?”
柳玉红的眼泪掉下来了:“想过。第一年你哭闹的时候,我半夜起来喂奶,困得站着都能睡着,我就想,我这是图啥呢?但后来你慢慢大了,会叫妈妈了,我就再也没想过。我甚至还想着,建军永远也不要回来,这样你就永远是我女儿了。”
苏庆川在旁边补充道:“后来我就带着你们娘俩来北京闯荡,和萧山合伙开了家小公司,那年,你妈也怀上了你弟弟。”
他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面上,推过去。
照片是黑白的,边角有些卷,上面是两个年轻男人并排站着,背景是石家庄火车站,一列绿皮火车停在站台边。
左边的男人瘦高个,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右边的苏庆川比现在年轻得多,也是笑着的。
苏婉清拿起那张照片,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摩挲着,像是想摸到那个早已不在场的人。“他……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像是怕声音太大,会把那张照片里的人给惊走。
苏庆川摇了摇头,“没有。他走的很匆忙,连头都没回。”
林峰注意到那张照片里苏庆川和周建军站的位置,脚边有一个小行李箱,箱子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像是什么车站的标签,上面有一个模糊的字,已经看不太清了。
苏婉清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已经有点褪色了:“1985年,石家庄站,建军送我去进货。”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照片轻轻放在茶几上,像放一件会碎的东西,“他会不会已经……”
“我不知道。”苏庆川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但我一直觉得他还在。建军这个人,命硬。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胳膊断了都没哭,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没了的。”
苏婉清没再追问。
她看着苏庆川,眼角的泪痕已经干了,声音也比刚才稳了不少,“爸,谢谢你。”
她没有说谢什么,但苏庆川听懂了,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柳玉红一脸的担忧,“婉清……”
苏婉清攥住柳玉红的手:“妈,我就算知道身世了,你们一样是我的爸妈,永远也不会失去我,我只会更爱你们。”
柳玉红欣慰的点了点头,拍着苏婉清的手背:“好,好,好。”
林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沉下来的夜色,心里五味杂陈。
苏婉清表面没事,是不想让父母难过,内心的痛苦只有她自己承受。
他转过头,看着苏婉清,“婉清,搬过去跟我住一段时间吧,我最近买了套别墅,2200多平米,这两天搬家,你帮我去规划规划,那里以后也是咱们的家。”
他想让苏婉清忙乎起来,只有忙起来,才能更快的忘掉痛苦。
让她继续在这个家里,她会一直乱想,思绪也会越来越乱,很容易得抑郁症。
苏婉清听到林峰买了这么大的别墅,果然来了兴趣,“好哇!现在就走呗。”
林峰笑道:“你收拾收拾行李,过去多住几天。咱们明天去欢乐谷。”
他又看向苏庆川和柳玉红,“我现在也不知道叫你俩啥,就叫爸妈吧!你俩放心,我能照顾好她。”
他俩也知道,苏婉清现在只有跟林峰在一起才会开心,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第279章 顺个古斯特开。
苏婉清上去收拾东西了。
苏庆川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看向林峰,“你爸那边……”
林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先不跟我爸说,他现在跟我妈在老家待得挺好,开春还打算带我姥姥去旅游呢。先不打乱他们的生活节奏,等他们来北京了再说也不迟。”
苏庆川点了点头,像是松了口气,“行,我也是这个意思。四十年都过去了,也不差这几个月。”
话音刚落,电梯门开了。
苏婉清拉着两个大行李箱从电梯里走出来,行李箱都鼓鼓囊囊的,拉链绷得很紧。
柳玉红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她那两个大箱行李,皱着眉头说:“婉清呀,你俩还没结婚呢,你这就打算跟他过日子去了?”
苏婉清要跟林峰走了,心情好了不少,她转过身,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的调子。
“妈…!我这不是东西多嘛。而且又不是去外地,你想我了,我随时都能回来。”
柳玉红看着她,嘴角的线条松了一些,语气也软下来了,“嗯,林峰现在跟咱家有这层关系,你跟着他,我也放心。”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别玩太疯,注意安全。”
柳玉红其实是话里有话,意思是:“轻点折腾,注意避孕,千万别怀上了。”
苏婉清也是个人精,自然听懂了老妈的话中话。她扭捏着说,“知道了。我走了。”
林峰接过行李箱,俩人朝着门口走去。
柳玉红站在沙发旁边,没有再说什么,目送他们走到门口,开门出去。
苏庆川又点了根烟,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你看,这不挺好的嘛。婉清都二十岁了,咱早晚得跟她说,不然对她不公平,她也有权利知道这些。”
柳玉红瞪他一眼,“就你歪理多行吧!你把烟掐了,这一下午你抽多少烟了?”
就在这时,门又开了。
林峰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熟人之间才有的理直气壮,“爸,我跟你说点事。”
苏庆川说:“咋又回来了?啥事你说。”
林峰走进来,站在客厅中间,“咱这也算认亲了。你条件这么好,不得表示表示吗?我看你外面停着两辆劳斯莱斯,那个幻影挺贵的,我就不要了,你把那个古斯特给我开吧。”
其实林峰能看出来,那个劳斯莱斯幻影得买了好几年了,而这个古斯特虽然没有幻影贵,但却是最新款的。
苏庆川的嘴角狠狠抽了几下,他张了张嘴,想找个理由推脱。
还没等他开口,林峰又说道:“咋得?我又是你大侄子,又是你女婿的,你还舍不得呀?其实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婉清坐好车坐习惯了,快把钥匙给我。”
他伸出手,手掌摊开,像是在等一件他早就确定会到手的物品。
苏婉清站在一旁定捂着嘴偷笑。跟林峰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开心。
苏庆川看着他那只摊开的手,犹豫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嘴角带上了一丝无奈,“一进门那个玄关下面的抽屉里,灰色的把,自己去拿吧。记住,不许酒驾,不许飙车。”
林峰转过身,搂着苏婉清往外走,“得嘞!谢谢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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