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364章

  程鸿正坐在桌前低头翻书。

  “老程。”

  “刚走那位,认识吧?”

  程鸿抬起头。

  “那个用功的本科生?”

  “听了我好几天的课了,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我估摸着是哪个组的好苗子……”

  他看着沈澈古怪的脸色,越说越慢。

  最后完全没声了,他沉默了三秒,试探的问道。

  “……老沈。”

  “那是李东?”

  沈澈端着茶杯笑得贼开心。

  “对。”

  “就他。”

  程鸿扶了一下额头。

  “老沈你早说啊。”

  “我那一段讲得糙的,他要是当真就完了。”

  沈澈“嘿嘿”两声。

  “放心,他不当真。”

  ……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

  上山,碰头,盯反演。

  下山,蹭课,啃书。

  偶尔晚上,李东也会在公寓里头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继续观察小黑的情况。

  小黑头顶上的那根进度条,已经涨到了【0.013】

  至于群里头的那一栏【入群申请】。

  【克劳德·埃尔伍德·香农】那个名字依然挂在那里。

  那个【同意】键,依然按不动。

  就这样时间一晃就到了数模国赛开赛的日子。

  九月七日,星期四,下午六点整。

  全国一千五百多所高校,五万八千七百三十二支参赛队伍。

  十七万六千多名大学生。

  在同一时刻,登上了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的赛题下载系统。

  从北疆到岭南,从西陲到东海。

  每一所高校的赛点机房,每一间寝室,每一张课桌,每一台笔记本电脑全部在那一刻盯着同一个网页。

  屏幕上的页面缓冲了半秒。

  刷新。

  【2023年高教社杯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

  【本科组A题:定日镜场的优化设计】

  【本科组B题:多波束测线的优化布局】

  【本科组C题:基于销售数据的蔬菜类商品自动定价与补货决策】

  三道题,A、B、C,并排挂在赛题界面上。

  几乎是同一秒,全国所有参赛队伍炸了。

  “卧槽!A题这玩意儿是啥?定日镜场?光学?”

  “B题是测海底地形吗这?多波束?”

  “C题数据题,我看C题,C题稳一点……”

  按往年的惯例,这一刻全国大部分队伍都会在十分钟之内把题选好。

  最后的分布也几乎是一样的。

  超过六成的队伍扎堆C题。

  两成多挑B题。

  只有不到一成的队伍,会去碰A题。

  A题——【定日镜场的优化设计】。

  这一道题的题干背后,挂着的是国内某座光热发电站的真实工程数据。

  几千面定日镜围着一座吸热塔铺成一片。

  每一面镜子要把太阳光精准地反射到塔顶。

  要算的东西,多得离谱。

  几何上,得算每一面镜子和塔之间的相对方位、阴影、遮挡。

  光学上,得算反射的余弦效率、大气衰减、截断效率。

  优化上,得在那一整片几千面镜子的布局里,把年均输出功率给最大化。

  这玩意儿,三天三夜根本不够。

  所以挑它的队伍最少。

  可挑它的队伍,无一例外,都是冲着高教社杯去的。

  ……

  蓉城。

  川大某间体育馆改的临时赛点旁边的休息室里。

  屋子不大,三张折叠床并排摆着。

  最里头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鼾声跟装修一样。

  屋子中间那张床上坐着一个不算太瘦的男生。

  他翘着二郎腿,手机外放开着。

  “卧槽这射手会不会玩啊?”

  “前排都顶不住一波了,他还在那儿补刀!”

  “我大招都给你拉满了,你倒是上啊。”

  对面“啧”了一声。

  “哥们儿你那杨玉环一个大招扔水里头比我射手还离谱。”

  两个人就这么礼貌的地对喷着。

  大约二十分钟后,手机里头突然爆出一阵水晶碎裂的声音。

  屏幕上跳出【失败】两个大字

  外放里头那几位陌生网友的声音又传过来。

  “……我谢你全家。”

  “杨玉环最后一波大招直接扔到河道里头,你认真的?”

  这位“杨玉环”哼哼了两声,把手机一放。

  “妈的,这射手玩的还没东子好。”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推门走进来。

  他眼底下挂着黑眼圈,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

  手里头抱着一本厚厚的资料夹。

  这位是这一队的队长——林峰。

  他一进门,先是白了一眼还在打鼾的队友。

  然后对着那个刚才还在玩手机的队友说道。

  “陈越!”

  他直接吼了一句。

  “你不要耍你那个垃圾杨玉环了”

  “我在门外都听见别个在涛你了”

  “该你了!攒劲点。”

  他把资料夹往折叠桌上一摔。

  陈越听到他的话这才慢悠悠的站起来。

  “林学长。”

  “我这是在放松。”

  “这个比赛太紧张了,我觉都睡不好。”

  “而且……”

  “你也晓得我的。”

  “我攒劲不攒劲,和我耍游戏,不冲突的。”

  林学长盯着他看了三秒。

  陈越最后那一句话,他还真没法反驳。

  毕竟陈越这家伙,从大一进川大物理学院的第一天起,他就见识过了。

  学的时候,那是真学得快。

  休息的时候,他绝对是不会碰学习的。

  刚进学校那一年,川大物理学院招进来的本省尖子里,陈越的高考分数其实不算高,刚刚擦线进的而已。

  可一进物理学院,第一次院里头的内部测试,他往那儿一坐,三个小时下来,把大半的人都甩开了一截。

  到了今年,他更是把川大物理学院里几个最难方向的课都挑了一遍。

  这一回川大物理学院的队伍,林峰是队长。

  队伍的另一位,是数院过来配合的。

  这一队三个人坐下来商量挑哪一道题的时候,林学长本来是想稳一点挑B题的。

  结果陈越头跟挑外卖一样的说道。

  “A吧。”

  “那一片镜子有点意思。”

  “光学我来搞。”

  “反正不挑A,咱们最多就一个国一。”

  “挑了A,咱们还能冲一冲高教社杯。”

  林峰虽然恨他不认真的态度,但话又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