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304章

  李东侧着身子往里挤。

  他每挤进去一截,就能听到各种学校的抱怨。

  有水木的、人大的、交大的、合城那边过来的、魔都飞过来的……

  “你听说没有,怀尔斯教授今天就讲一节。”

  “凭什么?水木都邀请多少次了,一次都没来,燕大都两次了!”

  “你少废话了,挤进去再说!”

  李东本来挤得就难受,听见这一段,心里头还冒出了一种很奇怪的优越感。

  他正在感慨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B区前排,谁要?两百一个,不还价。”

  “C区中段,三百,包过道。”

  李东僵了一下。

  他扭头一看。

  一个穿着普通灰色卫衣的小哥,手里捏着一沓小纸条。

  纸条上头打印着一组组座位号。

  李东:……

  他甚至看见旁边一个外校学生从兜里摸出三张红色的票子,递了过去。

  小哥利索地把那一张座位号撕下来,塞给对方。

  “B区第六排靠右,有人占着的。”

  “你一会儿过去坐就行。”

  李东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好几秒。

  “……学术黄牛啊,这是。”

  ……

  他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卧槽。

  他自己倒是不用去找黄牛。

  他口袋里有刘若传教授给他发的那一组座位号。

  可问题是——他妈的现在挤不进去呀。

  ……

  李东咬着牙往前面挪了几步。

  门口那一段最挤,他眼看着保安从外头扯着一个扒着窗户的男生往下拽。

  “同学,你要再往上爬,我可就请你下来了啊。”

  “你以为自己是壁虎呐?”

  窗户上那个男生还梗着脖子嚷嚷。

  “我就听一耳朵!我就听一耳朵啊师傅!”

  李东叹了口气。

  他绕开那一块,从侧门那一边挤进去。

  进了大厅以后,里头比外头更挤。

  过道全部塞满了。

  两边的台阶上,连每一级台阶上都坐着两个人。

  李东咽了一口口水。

  他在心里头默默骂了刘若传一句。

  刘老师,您给我留位置我感谢您。

  但您能不能告诉我,我这一身二两肉,怎么挤过去呀?

  ……

  他没办法,只能往里走。

  走到一半,他被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给堵住了。

  这位老兄看身材,估计是哪个高校体育生混进来的。

  李东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同学。”

  “麻烦让一让。”

  那大汉听见有人让他让,眉毛一下就挑起来了。

  他回过头,明显是准备怼一句的。

  结果,看清李东的脸以后他愣了一下。

  他一句话都没说,木讷地点了点头。

  然后拍了一下他前面那个戴眼镜的瘦高个。

  “同学。”

  “麻烦让一让。”

  瘦高个回过头,也是准备怼一句的。

  可他视线越过大汉看见了大汉身后站着的人。

  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木讷地点了点头。

  也拍了一下他前面一个穿格子衫的男生。

  “同学。”

  “麻烦让一让。”

  那个穿格子衫的回过头……

  ……

  阳光厅的过道里,出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画面。

  李东每往前挪一步。

  他身前的人就被人拍肩。

  拍肩之后回头怼。

  怼到一半愣住。

  愣住以后木讷地点头。

  然后再去拍他前面那个人。

  这条多米诺骨牌一路推过去,硬生生在阳光厅原本水泄不通的过道里,给李东掏出了一条小路。

  ……

  李东一路来到了B区。

  第二排。

  他终于摸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抬起头,往左一看……

  刘若传、王志刚、彭罗斯、几位他认得的、不认得的院士级老教授,也全都已经做好了。

  田钢就坐在他这一排的中段。

  李东挪了过去,在田钢旁边那个空着的位置上坐下。

  他屁股刚一落座,田钢就侧过头来。

  “小子。”

  “下次。”

  “你直接走那一边的工作通道。”

  他往他们这一排的左侧一指。

  李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台子的左侧有一道半掩着的小门。

  门上贴着一张牌子。

  【工作人员通道】。

  ……

  李东点了点头。

  他没说话。

  心里头悄悄地吐槽了一下。

  刘老师啊刘老师。

  您给我发消息,您倒是说一下还可以走通道啊?

  害得我刚才在过道里把大半个燕大、半个清华、还有半个外校的肩膀都拍了一遍。

第277章 需要一根定海神针

  就在这时,台上的灯光暗了一下。

  讲堂里那一片闹哄哄的声音,一下就安静了

  怀尔斯教授从侧台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里头一件白衬衫。

  头发几乎全白了,身形也单薄。

  可他往那一张木讲桌前一站。

  整个百周年纪念讲堂的两千多双眼睛,全都跟着他动。

  他没有讲稿,也没有PPT。

  他只是端起讲桌上那一杯水。

  抿了一小口。

  然后笑了一下。

  “很高兴,再回到燕大。”

  “上一回我站在这儿,是2005年。”

  “那时候,台下坐着的学生,现在已经有一些成了我同行了。”

  台下笑了一阵。

  怀尔斯也笑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水杯,开始讲他当年是怎么走上数学这条路的。

  他从他小时候在牛津那个图书馆里,第一次看到费马大定理那一页讲起。

  他没有讲数学。

  他讲一个十岁的小孩,是怎么在一本旧书的边上读到那一行注脚的。

  他讲他后来读大学,读博士,去普林斯顿,又怎么把那本书重新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