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134章

第146章 神明思考问题时的冰山一角

  魔都,上海国际会议中心。

  ICCM这几天的各个分会场里,真的是神仙打架。

  无数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学术大牛轮番登台,抛出了一个又一个令人瞩目的前沿科研成果。

  上午,水木大学的某位教授站在台上侃侃而谈。

  “……因此,通过引入特殊的测试配置,并对Mabuchi泛函进行精细的下界估计,我们可以得出一个明确的结论。”

  “Fano簇上Kahler-Einstein度量的存在性,与其K-稳定性之间,存在著严格的代数等价关系。”

  这场关于《Fano簇上的Kahler-Einstein度量与K-稳定性》的报告,深入探讨了代数几何与微分几何的交叉边界,引起了台下惊呼不已。

  另一场来自麻省理工的华裔学者也分享了《三维不可压缩Navier-Stokes方程的全局正则性部分进展》。

  他在黑板上写下串复杂的先验估计放缩不等式,转身向台下的同行们说道。

  “只要在特定的初始能量阈值内,我们能严格控制住非线性对流项的涡度耗散率,那么三维流体在有限时间内的奇点爆破,在数学上就是可以被压制的……”

  他利用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先验估计,把流体力学的千禧年难题往前硬生生推了一小步。

  这些报告,随便拿出一个放在普通的国际会议上,都足以用来镇场子。

  它们不仅极其前沿,而且学术价值也非常的高。

  但是,哪怕这些成果再重磅、再惊艳,那些真正有分量的参会大牛们,注意力却不全在上面。

  他们所有人,都在等。

  等大会第二天下午的那场,由一个燕大本科生带来的特邀报告!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大会的第二天下午。

  距离特邀报告开始还有二十分钟,主会场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

  不仅座位上座无虚席,连两侧的过道、后排的空地上,都站满了人。

  台下第一排,坐著彼得·萨纳克、张溢唐、陶哲宣等一众大牛。

  当然最惹人眼的是一个头发稀疏、满脸皱纹的外国老头。

  恩里科·邦别里。

  这位已经八十岁高龄、早在1974年就拿下菲尔兹奖的解析数论界活化石,此时也在等待著李东的登台。

  “李东先生,您可以准备上台了。”

  候场区里,工作人员轻声对李东提醒道。

  “好的,谢谢。”

  李东出乎预料的平静。

  面对台下那帮随便跺跺脚就能让数学界地震的学者们,他没有想象中的心跳加速,也没有双腿发软。

  紧张?

  为什么要紧张?

  台下坐著的这些大佬,确实都是挂在教科书和顶级期刊上的活神仙。

  但在李东的手机里,那个名为“青龙学习小组”的微信群里,可是实打实的蹲著一群天天冒泡的真神啊!

  经历过这种级别的神明洗礼后,李东只觉得压力骤减。

  他淡定的走上了讲台。

  当李东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出现在台上时,整个报告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数道目光,有羡慕,有嫉妒,有佩服的,都齐刷刷的看向他。

  站在过道处的秦飞,看著台上的李东,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同样是大学生,自己还在为了毕业设计发愁,而人家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大一新生,竟然已经站在了这种级别的国际舞台上,给一群菲尔兹奖得主做汇报了?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秦飞忍不住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们上的真是同样的大学吗?”

  讲台上,李东轻轻拍了拍话筒。

  试了试音,确认设备没问题后。

  “各位前辈,各位同学,大家下午好。”

  “我是来自燕大的李东。”

  “关于我之前发表在《Math.Comp.》上的那篇论文,我想在座的诸位应该都已经看过了。”

  “今天,我不打算在PPT上复述那些已经公开的代码和冗长的切比雪夫插值公式。”

  李东笑了笑。

  “我想和大家聊一聊,这套算法背后的底层思考。”

  “一直以来,在处理黎曼-西格尔公式时,无论是哈代-李特尔伍德的欧拉-麦克劳林求和,还是后来的Odlyzko-Schonhage算法,我们似乎都陷入了一个思维定式。”

  “我们习惯于在实部为1/2的临界线上,去和那些极高频的振荡余项进行正面对抗。”

  “我们试过用更庞大的矩阵、更强的超算算力,去强行抹平浮点数截断带来的误差。”

  “但这本质上,依然是算力的堆砌,而不是数学的胜利。”

  台下的大佬们点了点头,李东说的确实是实情。

  李东在背后的白板上随手画了一个复平面的坐标系,然后画出了一条曲线。

  “我的逻辑是,既然正面对抗代价太大,我们为什么不利用围道积分的复变分析视角?”

  “如果我们把视野从单一的实部线上拉开,将黎曼-西格尔公式的余项积分

  路径,向著虚部更深邃的拓扑流形上做一次微小的偏移呢?”

  “通过这种局部的拓扑形变,我们就能引入最速下降法。”

  “在这个新的积分路径上,那些混沌无序的高频振荡项,就会在拓扑同构的作用下,被转化为可控的指数衰减!”

  “这,才是把时间复杂度从O(t^(1/2))向下进行降维打击的核心!”

  这番话一出,台下的所有人能听懂的人,都不由得的倒吸一口凉气。

  听不懂的人则是看著那些听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坐在第四排的周慎之,此时正死死的盯著李东在白板上画出的那条积分路径偏移图。

  作为江逾白教授的得意门生,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死磕这套算法。

  他一直想不通李东到底是怎么处理高阶余项的误差收敛的。

  “原来是这样……利用围道积分的拓扑形变,配合鞍点法吃掉高频振荡?”

  他试图顺著李东的逻辑把缺失的那一部分拚凑起来。

  “如果积分路径偏移……那么素数次方的误差项就可以被放缩到一个极小的界限内……”

  “可是,这样推导的话,在处理极点留数的时候,怎么保证主项不被污染?”

  周慎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死活就是推导不出最后那画龙点睛的一步。

  李东的报告并不长,仅仅用了三十多分钟,便将核心的底层逻辑阐述完毕。

  “我的报告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李东对著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然而,预想中雷鸣般的掌声并没有出现。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李东刚才抛出的那个算法逻辑中。

  这套逻辑,给在场所有人的感觉,既新奇,又古老。

  新的是,在过去几十年现代计算机算力狂飙的时代里,从来没有人想过用这种近乎古典几何拓扑的手法,去处理一个极度依赖数值分析的计算数论问题。

  但旧的是,这种极具古典数学美感的思考方式,太像一百多年前那些纯粹的数学巨匠了!

  它就像是1932年,卡尔·路德维希·西格尔在哥廷根大学的图书馆里,从满是灰尘的黎曼遗稿中挖掘出黎曼-西格尔公式时那种跨越时空的震撼。

  甚至,比西格尔挖得还要深!

  坐在前排的阿瑟·彭罗斯教授,此刻身体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发抖。

  他的双眼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亲眼面见了一位数学神明,并终于窥探到了神明思考问题时的冰山一角。

  坐在他旁边的女学生莎拉,满脸吃惊的看著自己的老师。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老师如此失态。

  而此时,站在台上的李东,看著台下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一阵无语。

  “不是……”

  “别的人做完报告,你们不管听没听懂,好歹都象征性的鼓个掌啊!怎么轮到我这儿,啥动静都没有。”

  “啥意思啊?提问环节呢?没人说话吗?”

  为了打破尴尬,李东只能轻轻咳嗽了两声。

  “咳咳……”

  “那个,各位前辈,关于刚才的报告内容,请问大家有什么问题需要提问吗?”

  话音刚落。

  台下终于有了一个动静。

  一个迫切的声音从第四排传了过来。

  “李东同学,我有一个问题。”

  周慎之站了起来。

  “关于你前几天发在arXiv上的那个10^23次方量级的零点数据集……”

  周慎之死死的盯著李东。

  “它所使用的算法,和你刚才分享的这套已经发表在《Math.Comp.》上的算法,应该有一些不同吧。”

  周慎之问出了所有在场学者最关心的问题。

  “你能否在这里,向大家分享一下那个进阶版算法的逻辑?”

第147章 学术成果本就该属于全人类

  随著周慎之的提问,报告厅内更加安静了。

  因为周慎之,问出了在场所有计算数学家和计算机大牛们心里最渴望,却又最不敢开口的话题。

  大家都是聪明人,谁不知道李东前几天在arXiv上甩出的那个高达10的23次方量级的零点数据集,绝对是底层算法经历了又一次迭代的结果?

  但是,学术界有学术界的规矩。

  人家把1.0版本的算法开源了,已经是造福学界了。

  现在2.0版本的核心算法明显是别人不愿意公开,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当众逼问,其实是非常得罪人的。

  不过,既然有京师大的人愿意出来当这个出头鸟,台下的众人自然乐享其成。

  在大家看来,李东面对这种逼宫性质的提问,大概率会找个体面的借口打个太极。

  比如新算法还存在很多Bug,目前仍在完善中,等时机成熟一定会与大家分享之类的套话。

  然而,站在讲台上的李东,却没有丝毫要打太极的意思。

  他眯起眼睛,看向了周慎之,因为有【光影洞察(基础版)】的原因,他的视力会比常人好一些。

  所以他看清了周慎之胸前挂著的铭牌。

  【京师大数学科学学院——周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