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一脸悲愤的直接往图书馆跑。
这两天在李东的连续暴击下，他的道心已经碎得不能再碎了。
要是再不找个地方安静的啃几本高维代数，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黑化了。
而刘强和陈楠这对卷王组合更是离谱，刚下课就不知道又去哪个院系蹭课去了。
看的李东也是暗暗咋舌。
说实话，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卷不过这两个牲口。
在燕大这种地方，这帮人的生活好像就只有学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有时候在寝室开卧谈会，聊起什么学姐学妹的，这几个家伙也就是口嗨两句，从来没见他们有过什么实际行动。
陈楠：？？
刘强：？？
“是我们不想撩吗？”
“问题是燕大的女生，那是一个比一个难撩好吗？”
“你跟人家谈风花雪月，人家问你偏微积分和量子力学，这谁顶得住啊！”
现在就剩下李东自己一个人了，他决定去食堂吃完饭就回寝室，看看群里那两个化学大佬，还有没有再吵架。
你两个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总不可能因为什么是冒险精神吵一天吧，总会爆点化学相关的知识吧……
他一路溜达到农园食堂，打了一份辣子鸡和几个配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就在他刚准备动筷子的时候，一个端著餐盘的身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真巧啊，学弟。”
李东下意识的抬起头一看，嘿，这不正是中午在食堂门口碰见的那个迎新学姐吗？
学姐的餐盘里装著水煮青菜和鸡胸肉，清淡得令人发指，和李东面前那盘铺满了干辣椒的辣子鸡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哎？学姐好。”李东赶紧打了个招呼。
女生朝著他露出一个浅笑。
“别叫学姐了，我叫齐渝，燕大化学与分子工程学院的。”
别人自我介绍了，李东自然也自爆家门。
“我叫李东，元培学院的。”
“我知道。”齐渝笑了笑。
简单的两句寒暄后，两人便各自低头吃饭，没有再找什么多余的话题尬聊。
在燕大这种地方，吃饭时的沉默反而是最舒服的相处模式。
李东一边吃著辣子鸡，一边用余光好奇的看著齐渝——旁边的全英文专业书
虽然他之前薅过门捷列夫的羊毛，有了【化学直觉（基础版）】，学起高中和大学基础化学来毫无压力。
但齐渝吃饭时看的书明显涉及到前沿领域。
似乎是关于某种复杂分子的量子化学表征与光谱分析，满屏的薛定谔方程变体和电子云轨道模型，他看得很是吃力。
没过多久，齐渝就吃完了饭。
她合上书本，拿起餐盘，冲著李东礼貌的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李东也加快了干饭的速度。
几口扒完餐盘里的饭菜，便回到了宿舍。
回到寝室，李东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登录了AMS的投稿系统后台。
嗯意料之中，投稿状态依然卡在这个位置，没动静。
李东随即又掏出手机，点开了“青龙学习小组”。
果然不出他所料，群里的争吵并没有随著时间的推移而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不过，居里妇人和门捷列夫，这两位科学界的无双大帝，现在已经不再讨论什么“骑自行车算不算冒险”或者“坐热气球有多浪漫”的话题了。
【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门捷列夫】：夫人！元素不能转化的概念，是整个化学世界观的基础，你不要无理取哄！
【门捷列夫】：原子是不可再分的最小微粒！根本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内部结构！我的元素周期律，是完全建立在原子量这个永恒不变的标准之上的！
【门捷列夫】：你所说的放射性，只不过是原子与以太发生了相互作用而已！这是外部的激发，绝不是原子内部的变化！
李东能感受到这位元素周期表之父的愤怒。
门捷列夫是一个典型的理论先行者，他坚信自己通过演绎推理构建的周期律是完美无缺的。
任何试图打破原子不可分和元素不变这一基石的理论，都是对他毕生心血的践踏！
然而，另一边的居里夫人，那是何等的狠人？
这位实验物理与化学的双料女帝，怎么可能在实验事实面前退缩半步！
【玛丽·斯克沃多夫斯卡·居里】：门捷列夫先生，请您睁开眼睛看看无可辩驳的实验事实！
【居里夫人】：我和皮埃尔从几吨沥青铀矿的废渣里，亲手提炼出了0.1克的氯化镭！
【居里夫人】：我的实验数据清清楚楚的证明，放射性的强度，仅仅与该元素的原子数量成正比！
【居里夫人】：它和这个元素是单质还是化合物无关，和外界的温度、压力等环境条件完全无关！
【居里夫人】：唯一的解释就是，放射性源于原子内部！原子绝对不是不可分割的最小单元，它有著极其复杂的内部结构
！
【居里夫人】：而且，我们现在已经观测到了衰变现象。
【居里夫人】：镭在持续释放a粒子后，会自发衰变成氡，最终变成铅！
【居里夫人】：一种元素完全可以变成另一种不同的元素！元素嬗变是客观存在的真理，哪怕它推翻了您的理论基石！
群里的气氛现在很紧张。
两位科学巨人的矛盾，可不是什么私人恩怨那么简单。
而是“演绎推理”与“实验归纳”两种科学方法论的碰撞！
【门捷列夫】：荒唐！如果同一种化学元素，还可能存在不同放射性、不同原子量的形态？那我问你元素周期表该怎么排序？如果原子量不同，化学性质却完全相同，那周期律的排序依据岂不是成了笑话……
【门捷列夫】：所以，我拒绝承认这种违背基本化学原理的言论！
【居里妇人】：您的周期表确实伟大，但当旧的理论框架无法容纳新的实验现象时，应该修正的是理论，而不是无视实验事实去固步自封！
看著这两人在群里吵得不可开交，李东看得是瑟瑟发抖，连个屁都不敢放。
然而，李东还是太天真了。
就在双方陷入“鸡同鸭讲”的死局，谁也无法说服谁的时候。
这两个杀红了眼的大神，竟然不约而同的把矛头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门捷列夫】：@高三刷题中，阁下！您是给牛顿爵士指明过方向的智者。
【门捷列夫】：请您来评评理，元素的永恒不变，难道不是宇宙的真理吗？请您告诉这位固执的女士，原子是不可再分的！
【居里妇人】：@高三刷题中，阁下，请您来做个公断！在无可辩驳的实验数据面前，旧有的教条难道不该被打破吗？放射性难道不是原子内部结构的铁证吗！
被这两位科学巨匠同时@，李东只觉得头皮发麻。
“卧槽！”
“这关我什么事啊！”
李东吓得直接按下了锁屏键，然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清楚！”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高考723的大学生！”
“而且我还在辅导我那个愚蠢的侄子写作业！”
李东在心里疯狂的碎碎念。
但虽然嘴上这么说著，但他0.3的逻辑在告诉他。
如果……如果自己能够在这个时候，给出一份无可争议的单原子结构表征数据，并且说明清楚其原理，帮他们彻底解开这个跨越时代的科技死结……
“那能从这俩人身上薅下来的羊毛，绝对大得无法想象啊！”
“这可是化学和物理双修的绝世羊毛啊！”
第114章 燕大，李东
鹏城，鹏城实验室。
主任办公室内，午后的阳光努力著想要钻进被窗帘遮挡住的房间。
工程院院士、鹏城实验室主任高稳，刚开完了一场关于“鹏城·脑海”通用AI大模型新阶段课题的闭门会议。
高稳揉了揉眉心，走到茶水台前，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作为学者，他一直都有著翻阅国际顶尖的学术期刊的习惯，因为他需要时刻关注全球最前沿的学术动态。
他端著茶杯坐回办公桌前，随手拿起了桌上刚送来的一期《MathematicsofComputation》。
他抿了一口热茶，随手翻开期刊，目光先落在了卷首标注【编辑精选?Editor'sChoice】的官方重点推荐位置。
【一种用于临界线上黎曼Zeta函数多点求值的降维新算法】
高稳微微愣了一下。
“黎曼Zeta函数的非平凡零点验证？”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方向，怎么又登上《Math.Comp.》的编辑精选重点推荐了？
他很清楚这个领域了。
自从十几年前学界利用超级计算机集群将非平凡零点跑到10^13次方级别之后，这个课题的算法底层逻辑基本上就已经被研究透了。
后来的那些论文，无非也就是在现有的算法框架下做一些浅层的优化，或者换个更牛逼的超算硬件去强行堆算力罢了。
底层的时间复杂度降不下来，根本算不上什么颠覆性的突破。
“这块儿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让人眼前一亮的新东西了，Math.Comp.也开始水文了？”
高稳嘀咕著，翻开了期刊的正文。
然而，仅仅看了个摘要和开头的两段推导，他端著茶杯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后……
高稳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他感觉到端著茶杯的那只手都有些发酸了，他才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的将杯子里已经凉了的茶水喝干净，然后才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这……这怎么可能？”
“新的算法？”
论文中还附带了布朗大学超算中心提供的验证数据：在这个全新的算法架构下，超算集群仅仅跑了三天，就平推到了6X10^13个非平凡零点！
高稳在脑中推算著。
三天，6X10^13！
这套算法继续在超算上继续跑，突破10^16次方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
高稳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这意味著，一种时间复杂度极低的新型底层数学工具的诞生了。
如果这种非线性FFT网格展开的降维思路，被应用到密码学破译或者高维矩阵的底层计算中……
又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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