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这群人的拼酒战场从室外转移到了俄方独立作业区内部的一间大型休息室里。
韩国宪兵们站在门外,生怕这群喝高了的美国人和俄国人打起来,一个个战战兢兢抱着枪,连一口水都不敢喝。
只能眼巴巴地听着里面传来的震天怒吼。至于那几个陪同的韩国国防部官员?在被强行灌下两杯五十度的伏特加后就不省人事了。
两个小时后。
休息室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挥发气味。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打着震天呼噜的格鲁乌老兵。
只有几个人还在坚持着,牧师应该是装醉的躺在地上,三三两两的还有几对毛子和美国佬在猜拳拼酒。
那名之前傲慢的俄罗斯少校,此刻正抱着一个空酒瓶,在一旁的沙发上说着谁也听不懂的梦话。
卢克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一个满脸胡茬,眼神虽然迷离但依然强撑着没有倒下的俄国中士身上。
从拼酒开始,卢克就注意到了这个人。相比于其他人的狂热,这个中士在喝酒时总是心不在焉,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沉的忧虑。
“嘿,兄弟。”
卢克站起身,拍了拍那个中士的肩膀,“带我去趟洗手间,我有点找不着路了。”
中士打了个浓烈的酒嗝,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走吧,美国佬……你这酒量,简直不是人……”
两人推开休息室的后门,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刚一关上门。
卢克那原本微醺的伪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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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金钱开路(4.6K,求月票~)
卢克没有任何废话,干脆地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百元美钞,整整一万美元现金!
“啪!”
他将那一万美金,重重地拍在了那名中士正在洗手的湿漉漉的掌心里。
中士浑身猛地一颤,原本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在这刺眼的绿色富兰克林头像面前,瞬间清醒了一半。
“你……你这是干什么?!”中士惊恐地看着卢克,压低声音用俄语质问。
他的手像触电一样想要抽回,但那叠美钞的厚重感却让他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卢克一边洗手一边说道,“相比于其他人,你的脸上一直写着焦虑。心不在焉,拼命用酒精麻醉自己。”
“出现这种表情,只有一种可能,家里出了用命也解决不了的难事。而且,是很缺钱的难事。”
卢克指了指他手里的美钞,语气中透着蛊惑:“这是干净的钱。拿着它,去解决你的困难。”
中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捏着那一万美金,内心在身为军人的荣誉和家人的绝望之间疯狂挣扎。
最终,现实的重压击溃了他最后的一丝防线。
“我妹妹…在莫斯科查出了白血病。”中士的声音瞬间崩溃,眼眶通红,高大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佝偻。
“她才十四岁!医院说如果没有进口靶向药,她活不过今年冬天。可是我们这种被发配的兵,连三个月的军饷都没发了……”
“我理解。在这个狗娘养的时代,军人的荣誉买不来救命的药。”卢克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得温和。
“不妨说说,你们这些人里,还有谁像你一样,正在被生活逼上绝路?”
这简单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询问,瞬间击穿了这名俄罗斯老兵的心理防线。
在酒精的催化下,在这一万美金带来的感恩与刺激下,这名中士犹如倒豆子一般,将他心底压抑了许久的怨气全部倾泻而出。
“谁都有困难?少校的妻子要和他离婚,因为他买不起莫斯科的一套公寓!伊万的母亲瘫痪在床,连请护工的钱都没有!”
中士流着泪,绝望地低吼着:“我们这群人在阿富汗流过血,在车臣拼过命!可是现在呢?!”
“莫斯科的那群寡头正在疯狂地把国家值钱的油田、矿山当成废纸一样卖给资本家!他们每天在游艇上喝着香槟,玩着明星!”
“而我们!我们这群近卫军!却被当成讨债的筹码,扔到这个连泡菜都吃不饱的韩国基地里!”
“每天只能吃着使馆送来的最劣质的罐头,守着这堆被当成破铜烂铁抵押出去的坦克!”
“每个月只有不到两百美元的津贴,甚至还要自己掏钱去买香烟和卫生纸!我们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坚守啊!”
卢克静静地听着这悲凉的控诉,他清楚1998年俄罗斯军队的惨状。
那是一个连核潜艇舰长都要去码头扛大包补贴家用的至暗时刻。
在这个信仰崩塌国家资产被疯狂瓜分的年代,任何严密的防谍体系,在残酷的生存压力和绿油油的美金面前,都脆得像一张纸。
“我理解你们的痛苦,兄弟。”卢克郑重地再次拍了拍中士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向洗手间的大门,“走吧,继续喝。”
中士愣住了。他捏着手里那一万美金,满脸诧异地看着卢克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问道:“等等……你不问我情报吗?”
“比如那些火控代码,或者反应装甲的弱点?你们美国人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卢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在忠诚与背叛边缘疯狂挣扎的老兵。
他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这就是给你的情报费啊,兄弟。你刚刚已经回答过了,拿去救你妹妹吧。走啦走啦。”
说完,卢克潇洒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只留下那名格鲁乌中士,呆滞地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憔悴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沉甸甸的一万美金。
在这个美国人面前,仅仅是回答了几个日常的生活问题,他就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可能在俄军里拼命十年都赚不到的巨款!
而他们这群老兵,还要为了那群把国家卖掉的寡头,拼死拼活地在这片异国他乡,去死守那几堆早已被当成抵押品的废铁?
在这一万美金带来的无比强烈的信仰冲击与贫富反差下。俄罗斯中士心底那座忠诚的大厦,正在轰然倒塌。
洗手间外的走廊里。
卢克推开门神色如常地走回了那间弥漫着浓烈酒精味的休息室。
那名格鲁乌中士在几分钟后才跟了进来,他的脸色涨得通红,眼神飘忽不定,小心地将那一沓厚厚的钞票捂在胸口的内袋里。
拼酒继续。在【毒素代谢壁垒】那堪称变态的生物学作弊器面前,这注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随着一瓶接一瓶的红牌伏特加见底,那些原本还在嘶吼着乌拉、吹嘘着在车臣杀人如麻的俄罗斯老兵们,开始不受控制地东摇西晃。
“砰!”
最后一名傲慢的俄罗斯老兵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摆满空酒瓶的桌面上,发出雷鸣般的鼾声。
紧接着,像是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剩下的格鲁乌特种兵陆续滑落,甚至有人直接抱着同伴的大腿睡死了过去。
直到最后一名俄国大兵翻着白眼倒下,整个休息室里,只剩下卢克一个人,依然笔挺地坐在沙发上。
他的眼神清明得没有一丝醉意,看了一眼满屋子的“尸体”,站起身,走到门外,对着那几个韩国宪兵招了招手:
“进来几个人。把我们的验收团抬回他们自己的休息室。动作轻点,别让他们吐在自己身上。”
韩国宪兵们面面相觑,看着这个千杯不醉的美国佬,咽了口唾沫,赶紧跑进去像搬沙袋一样搬运那些美国技术人员。
……
几个小时后,暮色降临。
“唔……”
俄罗斯少校捂着快要裂开的脑袋,艰难地爬了起来。剧烈头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但他作为老兵的神经瞬间被恐慌所惊醒!
该死!我们全都被那个美国佬灌趴下了!装备!
少校猛地从床上弹起,甚至顾不上穿外套,跌跌撞撞地冲出了休息室。
当他看到停机坪上那几辆T-80U和BMP-3依然静静地趴在夕阳下。
防雨布和重要舱门上的俄国军方特制铅封都完好无损时,他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重新走回休息室,狠狠地洗了把脸,然后把那些还在打呼噜的部下一个个踹醒。
“都给我起来!你们这群丢人的蠢货!如果美国人是来搞破坏的,我们全都要上军事法庭!”少校怒吼着,虽然他自己也倒下了。
士兵们揉着脑袋,面面相觑。
“少校,你们说…那个叫卡文迪许的美国佬,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名士官疑惑地问道,“他明明把我们灌醉了,却什么都没做?”
就在这时,那名之前跟着卢克去洗手间的中士站了起来。
他咬了咬牙,手伸进胸口的内袋,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一万美金拍在了桌子上。
“少校,这是他给我的。”中士的声音有些紧张但坦诚。他问了几个我们生活状况的问题,就直接把钱塞给了我。”
休息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万美金的阔绰和这荒诞的逻辑所震撼。
“伊万……你……”少校看着那叠散发着油墨味的绿色钞票,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但他并没有发怒,而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走到中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也是件好事,伊万。至少你妹妹的病有救了。你放心大胆地用,这笔钱的来源,我们所有人都会帮你保密的。”
中士却摇了摇头,眼眶通红:“长官,这钱我不能一个人拿。这是我出卖了我们的穷酸相换来的耻辱费。”
“可这仅仅能解决我一个人的问题,你们的呢?”他转过头,撕开了这群百战老兵最后的遮羞布。
“谢尔盖,你老婆上个月打电话说要带着孩子改嫁给一个卖二手车的商人。”
“维克托,你母亲瘫痪在床的药费还差三个月的缺口。”
“还有你,长官!你公寓的贷款如果下个月再交不上,银行就要把你一家赶到大街上去了!”
中士把那叠钱推到桌子中间:“我们必须平分!”
“不行!那是你妹妹的救命钱!”少校怒吼着拒绝。
就在这群俄罗斯硬汉因为一万美元而陷入推诿与争吵时。
“咚、咚、咚。”
休息室的铁门被敲响了三下。
少校猛地转过头,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只有卢克一个人,手里提着一个有质感的黑色真皮手提箱。
“下午好,各位。酒醒了吗?”卢克嘴角挂着一抹从容的微笑。
还没等少校开口拒绝,卢克自然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将手里的皮箱直接扔在了桌子上。
“吧嗒。”
锁扣弹开。当箱盖掀起的那一瞬间,整个休息室里,只剩下了沉重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里面是一沓沓用封条扎好的崭新的百元美钞,一眼扫过去,至少有二十万美金!
“我知道各位在莫斯科面临的困难。”卢克双手撑在桌面上,黑眸扫过每一张被美金映照得复杂的脸庞。
“这些东西,能彻底解决你们所有人的困难。甚至能让你们在退役后,在黑海边买一套不错的别墅。”
少校死死地盯着那箱钱,呼吸变得粗重,但他还是咬着牙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美国佬,收起你的脏钱!我们是俄罗斯的军人,我们绝对不会出卖国家的情报!”
“不需要你们出卖国家,少校。”卢克平淡地打断了他。
“这些坦克和战车已经是抵押给韩国人的资产了,不再属于俄罗斯。你们依然在忠诚地坚守在岗位,保护着这些装备不被破坏。”
“唯一的区别就是……”卢克身体微微前倾,“我希望各位,能在韩国人验收的尺度上,稍微放宽那么一点点。”
“并且,提供一份没有经过删减的、原本就该属于这套系统的完整使用手册。”
卢克看着少校那双痛苦挣扎的眼睛,补上了最后一刀:“少校,也许你们还不知道。”
“乌克兰那边的黑海造船厂和马雷舍夫工厂,卖自家的装备比俄罗斯还要狠。”
“五角大楼想要获取T-80U的完整数据,仅仅是时间问题。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而桌子上的这些……”卢克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那箱美金,“只不过是为了让那个已知的结果,加速提前一个月到来而已。”
“但这区区一个月的时间差,却能换来二十万美金,解决你们所有人,甚至你们家人的生死困境,不是吗?”
卢克从箱子里抽出一张一百美元的钞票,随意地弹了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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