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克重新抬起头,那双黑眸中再次燃起了属于战士的火焰,声音铿锵有力:
“相比于去大洋彼岸继承一个虚无缥缈的爵位,我更在意的是如何继承我父亲留在这片土地上的遗志。”
“所以,各位媒体朋友,请不要把我当作那些每天在八卦杂志上争夺遗产的娱乐明星看待。”
“我是一名军人!我未来的归宿是在泥泞的战壕里,是在游骑兵的突击阵型中,是随时准备为这个国家上战场的准备中!”
“那,才是我卢克·张,一生的志向所在!”
台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记者们的笔尖在笔记本上疯狂飞舞。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过后,将没有人可以在出身、血统、来攻击这位年度金童。
新闻发布会散场后,西点军校获得了宝贵的通宵假。
卢克虽然在采访环节就婉拒了今晚所有的带有某种深夜交流暗示的晚餐邀请。
但还是有不信邪的拉拉队成员前来尝试,但只得到了卢克那礼貌且疏离的微笑。
随后,一个男拉拉队员也试图凑过来,或许是想蹭一点金童的流量,又或者是某种试探。
“如果你不想看到自己鼻梁断裂,最好现在就滚开。”卢克甚至没有看他,因为知道这个人是什么人。
那些人被那股暴君威压震得脸色苍白,连一句场面话都没留,便扭捏的遁入了人潮。
......
与此同时,得克萨斯州,克劳福德农场。
十一月的北方寒流刚刚掠过得州中部的荒原,让这座孤星之州的夜晚染上了一层罕见的寒意。
相比于费城老兵体育场的喧嚣,这座充满西部风情的牧场别墅显得格外安静。
巨大的石砌壁炉里,昂贵的橡木劈啪作响,火光映照在一群穿着得体西装的男人们脸上。
他们手里没有啤酒和热狗,只有加了冰块的波本威士忌和昂贵的古巴雪茄。
电视屏幕上,卢克·张正站在克林顿身旁,面对着全美镜头,说出了那句关于“得州牛肉”和“老布什总统”的感谢词。
老乔治·布什坐在那张标志性的皮椅上,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
虽然已经离开了白宫四年,但他身上的那种属于二战老兵和前CIA局长的总统敏锐并未消退半分。
“呵……”老布什轻笑了一声,那是猎人看到幼崽学会捕猎时的欣慰。
“那时候,我作为三军统帅,一共签署了几十封类似的烈士遗孤推荐信。”老布什抿了一口威士忌,语气带着一丝怀旧。
“我甚至不记得这个孩子的名字。但谁能想到这把当时随手撒下的牧草种子,竟然在四年后长成了如此丰厚的政治回报。”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另一侧的长子——现任得州州长,乔治·W·布什(小布什)。
“乔治,告诉我,你从这个孩子身上看到了什么?”
小布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没有了平时在媒体面前那种略显憨厚的牛仔形象,而是一种经过权力打磨后的精明。
“两面下注,父亲。”小布什回答得很快,“他很聪明,甚至可以说狡猾。”
“他在全美直播中向我们示好,却又不想彻底得罪克林顿,所以他在最后给足了那个阿肯色州人面子。”
“不错。他懂得平衡之道。”老布什点了点头,“在华盛顿那个名利场,这是多少官员花了一辈子都没学会的必修课。”
“大多数人只会选边站,然后死在派系斗争的沙滩上。但这小子……他想做那个握住天平的人。”
“你还看到了什么?”老布什继续追问。
小布什犹豫了一下,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共和党核心幕僚们,然后谦逊地说道:“父亲,您看到的风景一定比我多。请您指教。”
周围的幕僚们——包括未来的副总统切尼、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等人,都放下了酒杯,做出倾听的姿态。
老布什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仿佛在烟雾中看到了某种未来的轮廓。
“乔治,机会可能到了。下一届总统竞选的筹备工作,现在就可以启动了。”
房间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幕僚长卡尔·罗夫震惊地抬起头:“布什先生,按照原定计划,我们要等到1999年才会正式成立探索委员会。”
“现在是1997年低,这也太早了……仅仅因为一个西点军校的金童?”
“是的,就因为这个金童。”老布什指了指电视屏幕,画面正好定格在卢克和克林顿握手的那一幕。
“克林顿那只老狐狸已经嗅到了血腥味。他正试图用‘爱国主义’和‘英雄叙事’来掩盖他即将爆发的性丑闻。”
“他想把这个叫卢克的孩子捆绑在他的战车上,变成民主党的政治图腾。”
“我们绝不能让他如意。”老布什的眼神变得像鹰一样锐利,“既然这孩子主动提到了得州,提到了牛肉,那他必须是我们的人。”
老布什看向自己的儿子:“乔治,这孩子刚才的那句话‘超市货架上的牛肉不会凭空出现,那需要汗水和日复一日的劳作’”
“这就是上帝送给你的竞选口号!虽然有些土气,但它简单有力能击穿那些被民主党忽视的蓝领工人、农民和保守派选民的心脏!”
“我敢保证今晚之后,全美国人都会记得这句话,而你要做的,就是告诉他们,你是那个懂得这种辛劳的人。”
小布什的眼睛亮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如潮水般的选票。
“父亲,您真的这么看好这个孩子?”小布什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老布什站起身,背对着众人,看着壁炉里燃烧的火焰:“乔治,你不论身处什么位置,但只要是政治场,你就要明白一个道理。”
“在政治上,敌人看重的人,你必须也要看重;敌人想毁掉的人,你必须要保护。”
“政治不是朋友越多越好,而是让敌人的朋友变成你的朋友,这才是最高级的政治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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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政治任务
官方新闻发布会散场后,西点军校的全体学员迎来了最疯狂的时刻——陆军部特批了全校的“周末通行证”。
这意味着他们今晚不需要赶回哈德逊河谷的军营,而是可以就地在这个繁华的大都会里享受整整两天的自由。
然而,对于新晋的金童卢克·张来说,真正的自由是一种奢望。
当他名声大噪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成为了这个国家最受瞩目的展品。
当卢克回到球队下榻的豪华酒店,刚准备在房间里洗去一身泥浆与血迹时,房门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的是已经换下了陆军常服的玛格丽特·惠特克少校。
她递进来一个沉甸甸的高级防尘衣袋。
“换上它,卢克。”玛格丽特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校长原本打算亲自带你去,但他临时被陆军参谋长叫去开会了。
“所以,今晚由我陪同你出席一场在曼哈顿举行的晚宴。”
“这是政治任务。西点需要它的金童趁着热度,去那群手握支票簿和选票的权贵面前露个脸。”
二十分钟后。酒店地下VIP停车场。
卢克巧妙地避开了正门外那些举着长枪短炮的狗仔队和疯狂的球迷,提着战术背包,顺着员工通道来到了阴暗的地下车库。
一辆银色的1997款凯迪拉克塞维利亚正停在不远处。
卢克拉开主驾驶的车门,却发现玛格丽特并没有坐在副驾驶位上,正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今晚换上了一件曜石黑的重磅真丝缎面长裙,深V领口的剪裁极尽利落,完美衬托出修长的颈部线条。
由于她侧身坐着,礼服那高过大腿根部的开衩处,线条紧致的长腿若隐若现,脚踝上细长的黑色高跟鞋系带,恰似一道无声的禁锢。
将她军职身份带来的禁欲感与晚礼服的诱惑力揉碎在了一起。
她没有说话,只是随着呼吸,修长的手指随性地搭在膝盖上,指尖对着副驾驶的位置轻轻一挑。
那是一个极具上位者姿态的“上车”指令。
“往里挪,我要开。”卢克俯视着车内的女少校,语气平稳。
玛格丽特愣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成了某种有趣的笑意:“好啊,如果你不怕违规的话。”
说着,她解开安全带准备起身出车门换座位。
就在她起身到一半,整个人处于一种上不上下不下的尴尬姿势时,卢克的一只手突然重重地按在了车门框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了不到十厘米。
玛格丽特能清晰地闻到卢克身上那股刚洗过澡后的清爽气息,以及他为了应付采访专门喷洒的香奈儿自我古龙水的味道。
那是一种带着沉稳檀香的男人味,极具侵略性。
她半撑着身体,抬头看着卢克,眼神中带着一种挑逗:“怎么?卢克学员,你是要抱我去副驾驶吗?”
“我不习惯给别人让路,少校。”卢克看着她,声音低沉且不带感情,“哪怕那条路很挤。”
“你还真是可爱,卢克。你是喜欢看我必须在你面前退步吗?”玛格丽特轻笑一声。
随后,她展示了身为陆军军官的敏捷。
她没有下车,而是伸手抓住了副驾驶车门上方的拉手,腰肢一拧。
整个人轻盈地从主驾驶位腾空挪到了副驾驶上,黑色晚礼服的裙摆在空中带起一阵撩人的微风。
卢克这才坐进驾驶位,熟练地挂挡,一脚油门,V8引擎的凯迪拉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瞬间冲出了街道。
开了一会儿,卢克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地问道:“去哪?刚才你挪位置的动作很顺滑,这意味着你今晚没带枪。应该不是去寻仇。”
玛格丽特哑然失笑,靠在椅背上:“这就是你刚才要驾驶的原因?为了检查我带没带枪?”
“不然呢?难道是为了欣赏你的晚礼服吗?”
玛格丽特转过头,“哼哼,本来我是想和你谈谈我们约定交易的具体细节,但现在看来......”
“大小姐(Princess),我真的没力气陪你闹了。如果你有事请快说。”
“你叫我什么?公主(Princess)?”玛格丽特玩味着这个词。
“长官,我不觉得在我们现在的语境下,大小姐和公主是一个意思。”卢克冷嘲道,“这车里的阶级味道比西点的食堂还要重。”
“好吧,卢克学员!”玛格丽特正了正神色,语气恢复了行政式的冷硬,“我命令你,开车前往第五大道795号,皮埃尔酒店。”
卢克看了一眼仪表盘,无奈地叹了口气:“是,长官。但我得提醒您,我不认识路,如果把你拉到皇后区的贫民窟,别怪我。”
“别废话,我会给你指路。”
……
凯迪拉克停在了皮埃尔酒店金碧辉煌的雨棚下。
两名戴着白色手套的门童迅速上前拉开车门。玛格丽特踏出车门,极其自然地挽住了卢克的手臂。
卢克本能地想要挣脱这种超出上下级界限的亲密举动。
但玛格丽特却顺势侧身挡住了他的退路,另一只手隐蔽的隔着礼服掐住了卢克侧腰的软肉,那是一个发力刁钻的特种擒拿手法。
“别动,卢克学员。这是命令。”
她挽着他,红唇微翘,低语声在卢克耳边响起,“你现在正在陪同你的长官出席一场重要的慈善晚宴。”
“如果你想在这里上演一场军校师生在大街上拉扯的丑剧,请自便。”
卢克感觉到腰间的痛楚,虽然以他的肌肉密度完全可以强行挣脱,但想到随时可能出现的曼哈顿狗仔,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只能任由这位女少校挽着,像个被强行带出来展览的战利品一样,走进了酒店大厅。
皮埃尔酒店内部别有洞天,巨大的波西米亚水晶吊灯洒下琥珀色的暖光,大理石柱上雕刻着繁复的纹饰。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威士忌和名贵雪茄混合的奢靡味道。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卢克一边保持着完美的绅士步态,一边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低声质问。
“我刚才在酒店说过了,参加一场所谓的慈善募捐酒会。”玛格丽特带着他在人群中穿梭,嘴角挂着职业化的虚伪微笑。
“实际上这是华盛顿那帮吸血鬼的政治献金洗白大会。这里的每一口香槟,都可能换取德州一块油田或者五角大楼一份武器订单。”
卢克没有接话,眼睛迅速扫视了一圈全场。
很快,他的目光就捕捉到了几个违和的细节。
酒会入口处的迎宾水牌上,写着这是一场由“纽约保守派企业联盟”主办的晚宴。
而在场内推杯换盏的,大多是雷神公司、洛克希德·马丁的高管,以及几位立场强硬的共和党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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