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青涩,校花姐姐想要玩养成? 第299章

  包厢里安静下来,

  茶水氤氲的热气在空气里缓缓上升,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苏青看着儿子,眼底有些酸。

  糖糖...其实一直是这样。

  以前的时候家里日子不宽裕,她有一阵子胃不好,总是吃不下饭。

  苏青永远都记得那个冬天早晨的画面。

  苏唐明明还是小小一个孩子,却会踮着脚站在灶台边,用两只手小心翼翼的捧着碗。

  他低下头,鼓起腮帮子,对着那碗粥吹气。

  然后问她:“妈妈,我把粥吹凉一点,你是不是就能吃下饭了?”

  因为从小缺失了完整的家庭,他早早学会了察言观色。

  学会了把所有的委屈咽进肚子里,只把最乖巧懂事的一面拿出来让母亲开心。

  就像是一株在夹缝中生长的植物,拼命的想要抓住阳光。

  谁给过他一点温柔,他就记很久很久。

  别人随口一句话,他会放在心里反复琢磨。

  笨拙的、不留余地的用自己的全部去回报别人的一丁点好。

  以前苏青心疼他懂事得太早。

  现在看着他把这种懂事给了另一个女孩,甚至给了三个女孩,她忽然又有点说不出的情绪。

  有欣慰,有满足,甚至…

  又有点说不出的难过。

  那是她十月怀胎、相依为命、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小家伙。

  那个连走路都要紧紧抓着她衣角、躲在她身后怯生生看人的糖糖,那个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糖糖,现在终究是要彻彻底底属于别人了。

  她的儿子,终于在别人的世界里,长成了会被人抢着珍惜的大人。

  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精心培育、生怕冻着饿着的一朵小花,突然引来了最骄傲的蝴蝶。

  真的,就只有那么一点点,作为母亲的嫉妒。

  “妈...你喝这个,你最喜欢喝这个。”

  苏唐的声音,打断了苏青的思绪。

  苏青抬起头,看到苏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正将一小盅文火炖煮的鸽子汤放在她面前。

  苏青慢慢接过了勺子,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好,妈妈喝。”

  或许吧。

  她在心里轻轻的对自己说。

  或许,随着孩子的慢慢长大,母亲的身份,终究会慢慢退到更远的地方。

  退到一通电话、一顿年夜饭的距离里。

  这是世间所有母子,注定要面临的渐行渐远。

  会有其他的女孩子闯进他的生命,分享他的喜怒哀乐,占据他未来的几十年岁月。

  而她这个做母亲的,只能看着他牵着别人的手,走向越来越广阔的天地。

  “妈?”

  苏唐见她出神,有些担忧的轻声唤道。

  “嗯,很好喝。”

  苏青拍了拍他的手背:“就是突然觉得,糖糖现在不只是妈妈的男子汉了。”

  没关系的。

  苏青再次在心里对自己说。

  真的没关系。

  做母亲的,本来就是一场漫长而得体的退出。

  不需要他时时刻刻惦记,也不需要他事无巨细的汇报。

  自己会一直站在那个,他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在这条漫长而喧嚣的人生路上,他受了委屈、觉得疲惫,或者是单纯的想歇一歇…

  那么自己依然会像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在冬日清晨看着他吹凉热粥的母亲一样。

  笑着摸摸他的头,然后轻轻说一句。

  “糖糖,过来让妈妈抱一下。”

第157章 那就一起呀!

  这顿中饭,到底也是在几位家长不同的心绪中结束了。

  桌上每个人的心情,都跟上菜前不太一样。

  沈曼曼坐在那儿,眼神还是挑的。

  可最开始那股恨不得把谁都叉出去的架势,终究是收起来了点。

  不是被说服了。

  可当他连你女儿来例假喝什么、感冒怎么做、夜里失眠喜欢屋里留什么声音,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种时候,做母亲的再想摆出雷霆手段,也到底会有一瞬间的迟疑。

  迟疑一出来,心就先软了一点。

  吃完饭,在商场里逛街的时候,林伊笑咪咪的凑上去,挽母亲的手臂。

  “妈…糖糖表现还行吧?”

  “别叫妈。”

  沈曼曼抬手,揉了揉眉心:“我现在听见你叫妈,就觉得你准备挑衅我。”

  林伊抱得更紧:“妈妈世界上最漂亮!爸爸世界上最帅!”

  “松手,勒死了。”

  “那你还生气吗?”

  “生。”

  “那我再抱一会儿。”

  沈曼曼嘴上嫌弃,手却还是落到了她背上拍了拍。

  苏青落在后面,挽着儿子的手臂。

  看着这一幕,心情终于不自觉的放松。

  或许真的只有这样的父母,才能养出小伊这样的女孩子吧。

  几人一起下楼。

  商场外阳光很好,却依旧冷得透骨。

  沈曼曼拢了拢大衣的领口,视线在林伊和苏唐身上转了一圈。

  林伊打量母亲的脸色:“我现在跟您回家?”

  “回家?你这是想回家的态度吗?”

  沈曼曼眉毛一挑,没好气的冷笑了一声:“回去继续每天半夜装女鬼,等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被你吓出心脏病?”

  林伊吐了吐舌头:“妈,我今天保证不坐飘窗了…”

  “呵呵。”

  沈曼曼深吸了一口气:“回家收拾行李,晚上送你回锦绣江南,我正好去放火烧房子。”

  林伊愣了一下:“你要是实在心里憋得慌,打我两下也行…”

  “我打你个头!”

  沈曼曼气得一巴掌拍在林伊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恼火:“你以为我愿意去?你以为我想去看你们那个乌烟瘴气的贼窝?!”

  她胸口起伏了一下:“你们知道那个姓艾的丫头,这几天给我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林伊愣住了:“小娴?她给您打电话了?”

  “一百三十七个!整整一百三十七个!”

  沈曼曼咬牙切齿的比划了一个手势。

  那表情活像是在控诉什么穷凶极恶的催收集团。

  “接通了,语气客气得像个银行客服!”

  沈曼曼索性学起了艾娴那清冷平稳、毫无波澜的语调。

  “阿姨,您好,我是艾娴,请问林伊和苏唐今天回来吗?我说不回!她就回一句好的,打扰了,啪!直接挂断!”

  沈曼曼越说越气,仿佛那一百三十七个电话造成的精神攻击现在还在持续发作。

  “曼曼,稍微夸张了一点。”

  林致远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往好处想,这说明小娴这孩子…做事很有毅力。”

  林伊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两弯新月。

  “妈...”

  她拖长了尾音,像只讨好主人的猫一样凑过去:“我就知道您最好了!世界上怎么会有您这么通情达理、貌美如花的妈妈呀?”

  “少给我灌迷魂汤!”

  沈曼曼嫌弃的拍开她的手:“我现在看到你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就折寿!”

  虽然嘴上骂得很凶,但沈曼曼终究没有再把林伊推开。

  下午两点。

  初冬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的洒在卧室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林伊正蹲在行李箱前,一件一件的往里塞衣服。

  她的心情显然极好,甚至还轻轻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手上的动作轻快得像是在跳舞。

  沈曼曼双手抱胸,像个监工一样靠在卧室门口,冷眼看着女儿在那儿忙活。

  “这件带去干嘛?薄得像层纸,勾引男人去?”

  “妈,锦绣江南很暖和的,穿多了热。”林伊头也不回,笑眯眯的把一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裙叠好放进去。

  “这件呢?”

  沈曼曼眼尖,指着另一件极短的吊带裙:“大冬天穿这个?林伊,你脑子里是不是只剩下这些东西了?”

  林伊无辜的眨了眨眼:“沈女士,这是内搭,再说了,我穿给我男朋友看,合法合规吧?”

  “你!”

  沈曼曼被噎得翻了个大白眼,只觉得血压又有了飙升的趋势。

  她走过去,一脚轻轻踢在行李箱的边缘:“赶紧收拾,收拾完了赶紧走!我多看你一眼都觉得眼睛疼。”

  嘴上说着不管,可当林伊把一件大衣团成一团准备塞进角落时,沈曼曼终于还是没忍住。

  “起开!”

  她一把将林伊挤到旁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给你买的!几千块钱的大衣!”

  沈曼曼动作麻利的将那件大衣抖开,沿着纹理平整的叠好,然后妥帖的放在了箱子的最上层。

  放好之后,她又觉得不解气,转身拉开旁边的衣柜,翻出了两条崭新的外套,一股脑的砸进了林伊的箱子里。

  很显然,是这段时间林伊不在家的时候,她去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