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青涩,校花姐姐想要玩养成? 第259章

  艾娴喝了口热汤,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这家还行。”

  “姐姐不是说北方菜都咸吗?”

  “这个不算。”

  艾娴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他碗里:“吃。”

  “…谢谢姐姐。”

  他低头吃掉,唇角却一直没落下去。

  艾娴看着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稍稍有点嫌弃,可心口那点莫名堵着的地方,倒是慢慢松了。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的坐下来吃一顿饭了。

  首都这半个月,每天都像打仗。

  她在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中间反复救火,睁眼是项目,闭眼是代码,回到酒店还得一个人对着冷冰冰的屏幕。

  可现在不一样。

  对面坐着苏唐。

  会给她烫杯子,会把她面前的蘸料换成清淡的,会在她多吃两口辣的时候小声提醒,会盯着她把那碗小米粥喝完。

  像烦人的小狗。

  可偏偏,就是这条小狗,让她从首都这座巨大的钢铁城市里,重新摸到了一点活着的感觉。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全黑。

  首都的夜色铺得很开,路灯一盏接一盏,像没有尽头。

  再往前走。

  巷子不宽,灯笼倒是挂得很密,红彤彤的一串往里延伸。

  比起外面的现代感,这里倒是浓浓的旧京味道。

  青砖灰瓦,檐角低垂,连风都像慢了下来。

  艾娴难得有点兴趣,脚步也慢了。

  苏唐抬头看了眼牌匾:“月老庙?”

  门口香火不算鼎盛,红绸却挂了很多。

  夜风一吹,簌簌作响。

  年轻情侣来来往往,空气里都是焚香和灯火混出来的暖味。

  艾娴已经往里走了,回头看他:“愣着干什么?进去看看。”

  苏唐赶紧跟上去。

  月老庙不大,庭院却很安静。

  红线缠在树上,一圈又一圈,密得惊人。

  有小情侣在写木牌,也有年纪大一点的人在求姻缘。

  苏唐在香案前停下。

  他拿了两支香,一支递过去:“姐姐。”

  艾娴低头看着他手里的香:“你信这个吗?”

  苏唐摇头:“以前不信。”

  “那现在呢?”

  “现在...”

  苏唐停顿了两秒,然后抿了下嘴唇:“现在有点想信。”

  艾娴愣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把香接过去,点燃。

  白烟慢慢腾起来,映得她侧脸也有点朦胧。

  也把她映出了一点恍惚。

  她以前也是不信这些的。

  可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真到了某个瞬间,站在这片昏暖的灯火里,听着木牌轻轻碰撞的声音,看着眼前的人安安静静站在身边,她居然也会冒出一个很荒唐的念头。

  要是真有月老呢?

  艾娴还是嘱咐道:“先拜,再许愿,心诚点,少乱想。”

  苏唐迟疑了一下:“什么叫少乱想?”

  “比如别想着一夜暴富,或者让我明天不骂你,这种都太离谱,月老也不管。”

  苏唐忍不住笑起来:“好。”

  两人站在一起,抬手上香。

  烟气袅袅升上去,带着一点木香。

  艾娴闭上眼。

  她没许什么大而空的愿望。

  她只是想。

  希望他一辈子平平安安。

  希望他永远别再哭得像被扔掉的小狗。

  希望他往后每一个冬天都有人惦记,不管走到哪里,都记得回家。

  艾娴指尖微微蜷了下。

  还有…

  睁开眼时,苏唐也刚好睁眼。

  两人视线撞上。

  艾娴先移开。

  苏唐问道:“姐姐写木牌吗?”

  树旁边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放着木牌和红绸,供人写愿望。

  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正靠在男朋友肩上写字,写完还要举起来对着灯看半天,笑得特别甜。

  艾娴看了眼挂得满满的红牌:“写。”

  工作人员递来两块小木牌和笔。

  艾娴低头写得很快,写完翻过去,不给看。

  “你的也不准给我看。”

  “好...”

  两人各自写完,走到那棵挂满红绸的树下。

  树很大,枝杈横斜,红线纠缠。

  像无数人的执念和心事。

  艾娴踮脚,够了一下,没挂上去。

  苏唐抬手,很自然的把她那块一并拿过来。

  他个子高,轻轻一抬手,就把两块木牌挂在了高一点的枝头。

  风一吹,木牌轻轻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声响。

  艾娴抬头看着,没说话。

  苏唐站在她身侧,也抬头看着。

  出了月老庙,外面的巷子比刚才更热闹了些。

  他们打了辆车回酒店。

  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

  屋里暖气扑面而来,把外面那股冷风一隔。

  艾娴走进去,把围巾摘下来,随手丢在沙发扶手上。

  然后她脱了靴子袜子,拿着换洗衣服就往浴室走:“我先洗,一会换你。”

  苏唐站在原地,过了会儿,才把手里的东西一一放好。

  他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外面是首都的夜色。

  夜色压下来,城市像铺开的黑色绒布,上头点满了灯。

  苏唐坐到窗台边,就这么安静看着。

  他其实很少有这样发呆的时候。

  以前在锦绣江南,他总有事做。

  做饭、收拾屋子、照顾姐姐们、兼职、学习、处理一切能处理的琐事。

  可现在,艾娴在浴室里,房间安静得只剩水声和自己的呼吸。

  十几分钟后,浴室的门开了。

  热气从里面涌出来。

  艾娴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半湿,肩颈被热气蒸得透出一点薄红。

  她看到苏唐坐在窗边,没说什么。

  只是倒了两杯温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两人肩膀轻轻挨着。

  隔着薄薄一层衣料,那点体温传过来,明明不烫,却存在感强得吓人。

  苏唐甚至能感觉到她刚洗完澡后,身上那种温热又干净的水汽。

  他呼吸不自觉轻了一点。

  艾娴盯着外头的灯火,忽然开口:“你今天是不是特别高兴?”

  苏唐愣了下:“没有吧。”

  “嘴角都快飞上去了,还没有。”

  “……”

  苏唐顿了顿,还是老实承认:“有一点。”

  “出门一趟捡钱了?”

  “没有。”

  “那你高兴什么。”

  苏唐安静了几秒,才低声说:“因为姐姐今天看起来很高兴。”

  艾娴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窗外有飞机的灯从很远的夜空划过去,像一颗移动得很慢的星星。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忽然想起凌晨机场的自己。

  红着眼,毫无体面,骂人都骂得颠三倒四,还咬了他一口。

  她这辈子大概都没这么丢人过。

  再往前追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