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张道陵看到，也不由有些凝重。
......
第386章 功成不必在我
一道虚影缓缓浮现于虚空中。
此虚影头戴十二旒帝王冕，身着明皇龙纹袍，腰佩龙渊天子剑，真龙也只能匍匐于他脚下。
真正有龙凤之姿，天日之表，伟岸不可直视。
无数人见到此虚影，纷纷纳头便拜，眼神激动。
无他，此人乃是大唐无数百姓心中之信仰，即便过了近百年，也难以从心中消磨。
无数人的拜下，似乎那道虚影也有所感应，眼神在此刻不再空洞，而是有了一丝灵性。
他看向下方无数百姓，又看向那眼含泪水看着他的唐玄宗，眼神中有欣慰闪过。
最后，他看向张道陵。
没有言语，他拔出腰间长剑，同样是土德社稷，在他这里，却令天下地脉都为之倾动。
唯有一字。
“杀！”
皇气覆盖整个长安，滔天的杀意却唯有张道陵一人能感知到。
张道陵瞳孔一缩，随后毫不畏惧地直面而上。
“不过一死去的人间帝王，安能阻我？”
二者交汇瞬间，声音几乎被无形湮灭，一个硕大的空间裂缝被撕裂开来，二人的交锋余波全部被宣泄进空间裂缝之中。
这是那人，给予这个世界最后的温柔。
随着空间裂缝出现又消失，是一阵刺眼无法直视的白光煊赫于世。
当白光消散，那道傲然于世的虚影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张道陵这一道身影。
漫天的皇气缓缓消散，唐玄宗怔怔看着那虚影消失的地方。
而当玄奘和张果看到张道陵的状况时，心下猛地一沉。
张道陵的气息竟丝毫没有削弱，但很快，玄奘和张果就发现了不对劲。
之前张道陵以性意化作元神领域，隔断大道和张果之间的感应。
但此刻，张道陵看似完好无损，却并未再继续以此作手段。
张果当即不再犹豫，再次强行破境，但立刻，一道大掌狠狠拍落下来。
张果大惊，自身上飞出十二道符箓，环佑周身。
但符箓寸寸崩裂，掌印却丝毫没有停滞！
一刹那，他的破境再次被中止，肉身骤然爆炸开来。
但爆炸之后，留在原地的却是一糜烂的木人。
张果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远处，脸色苍白，还没等他动弹。
身形又再次炸开，但之后原地依旧是一木人。
如此反复，炸了十数次后，张果的身影再次出现，这时候的他已经无力起身，直接瘫倒在渭水水面上。
玄奘将残余佛国再次当作武器，化作金光洪流朝张道陵砸去。
轰！
张道陵眼神有一瞬间动容，玄奘这一击，居然只是幌子，他真实目的是想将自己给拉入佛国之中！
而且，竟然还真让他成功了。
但紧接着，佛国崩溃的速度更快，玄奘的身形开始出现了一丝虚化。
此刻，玄奘已经不再低颂，也不再颂念阿弥陀佛，而是高吼出来。
“世尊，此日月轮，可令堕落！”
话音落下，自佛国中升起日月二星，齐齐镇压向张道陵。
“妙高山王，可使倾动！”
佛陀石像化作大山，欲要令张道陵稍微动容一二。
“诸佛所言，却有异也！”
玄奘身放光明，同时也越发虚幻。
“今日，我当成，旃檀功德佛！”
台下远处的鉴真盯着那道身影，心中震撼莫名，久久不能平静。
随着声音消散，佛国也彻底崩塌，玄奘的身形也如风中残烛一般，随之一同消散。
在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的目光落在了渭水之上，眼底有一片欣慰。
“功成不必在我......”
张道陵的身形自佛国残墟中走出，脸上也难掩惊艳之色。
“若再给你十年时间，今日谁胜谁负，倒是真尚未可知。”
当然，祂指的是自己驾驭的这具阴神身，而非自己本体。
张果老脸一苦，咕噜噜几声，身子快速沉入渭水之下。
但还没等他逃跑，便呆愣在水中。
他喃喃自语：“原来，这个他，说的是你啊。
砰！
水面爆开，一道披头散发，玄裳破碎的身影从其中走出。
他周身的气势随着步伐踏上虚空，也在节节攀升。
天桥境1层，天桥境2层，天桥境5层，天桥境9层......
直到修为涨到天桥绝顶，才有止住的趋势。
但下一瞬，这个桎梏瞬间被冲破！
元神！
张道陵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祂心中的不安，在此刻也达至顶点。
“姜宸，以你的天赋，确实不该徘徊于现世，若你愿意，可拜我为师，入我门墙，名登天曹......”
“你该叫我，真武。”
张道陵话音未落，姜宸突然开口，而这也让张道陵目光凌冽起来。
随着真武二字出现，就如同灵魂最根源被触动，一股大恐怖瞬间缠绕张道陵全身。
“真武？你安敢如此妄言，亵渎祖师，须知便是——”
张道陵的声音便像是突然被掐住嗓门一般，戛然而止。
只因为这一刻，一道赤红法箓自姜宸头顶飞出，天穹开裂下一道金光。
一道真武法旨就这样在其中缓缓张开，既是法旨，亦是法箓，更是这真武法系之开源谱系图！
其上只有一个名字，姜宸，玄昭洞妙真君！
而此刻，那几个字也在缓缓被抹去，直到这法旨，落入到姜宸手中，其上已经空空如也！
......
第387章 朕不允
当这道真武法旨煊赫于世间时，此前无论是和姜宸有何等仇怨者，如尹文，净明道之类。
此刻都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稽首跪伏。
此般真武法旨上的祖师神韵，即便他们不认识，但体内法箓的悸动是作不了假的。
当这道法旨一出，便意味着真武佑圣灵应真君的目光，再次投射向了现世。
包括薛希昌和叶法善在内，这时候也再无长幼之别，朝着姜宸就稽首跪伏下去。
实则现在，薛希昌和叶法善的内心也是一片懵逼的。
他们也不知道，好好的师弟，怎么就突然成了真武，或者说是真武意念的寄托。
在他们看来，肯定是后者可能性要大一些。
薛希昌拜过之后，嘬了嘬牙花子，只感觉有些牙疼。
“二师兄，小师弟这，怎么就突然成了真武大帝了？当然，我不是羡慕也不是嫉妒，就是心脏有些不舒服。”
“别胡说，恐怕是真武大帝意志降临于小师弟身上了。”
“你难道忘了，小师弟得授的是什么法箓？依我看，很可能便是因为这道法箓，真武大帝才选择降临意志于小师弟身体中。”叶法善虽然说着，但眉头却不自觉皱紧起来。
有天庭前车之鉴，真武大帝意志降临于姜宸的身体，他不知道此事到底是好是坏。
但看张道陵的模样，似乎也很惊诧真武大帝的出现，莫非......
真武大帝和天庭并非同一来历？
而薛希昌听到叶法善的话后，脑海里瞬间浮现起两个月前的记忆。
小师弟从到茅山起，似乎就一直是很特殊的那个。
师尊对这个小师弟很特别，没有自行为他授正一盟威箓，而是选择让小师弟感悟祖师神韵。
要知道稍不留神，便是走火入魔，化作诡异的下场。
众师兄弟，包括惊才绝艳的大师兄，师尊都没有主动开口，让其去感悟祖师神韵。
薛希昌其实也听过几个长老所说，说是当初大师兄还曾主动要求尝试第二种方法，但却被师尊给拒绝了，说此法凶险，不适合他。
最后，大师兄还是走的正一盟威箓的路子，他们几个就更不用说。
唯有到了小师弟这边，师尊却一反常态的，主动说起第二种修行法。
虽然当时，师尊没有明说让小师弟选第二种，只是给了他两个方案。
但薛希昌心里明白，师尊其实是希望小师弟选第二种的，否则，师尊提都不会提起感悟祖师神韵这种方法。
小师弟确实也不负师尊所望，从祖师神韵中，感悟出了他闻所未闻的法箓。
《三清紫薇真武妙真无上法主经箓》！
他当时心里就直嘀咕，这什么经箓一听就有点不得了啊，三清紫薇真武都来了。
之后师尊又传授其上清象相剑，要知道，这门剑法不仅唯有历代茅山掌教可以修行，更兼具其风险极大的特性。
后来也不出所料，小师弟确实是旷古绝今的天才，不仅是成功学会了上清象相剑法，仅仅是两个多月，便已然成长到可以和大师兄一较高下的地步。
而今日，姜宸更是一再刷新了他的认知，他感觉自己有点不认识这个当初和他一起搞事情的小师弟了。
“二师兄，你说等回去后，师尊要是见到小师弟，该称呼什么？祖师？”
叶法善白了薛希昌一眼：“别胡说，说不定师尊从此闭门不出，再不见小师弟了呢。”
薛希昌乐了，素来严肃的二师兄居然也会同他说笑。
“我倒是觉得可以各论各的，小师弟称呼师尊为师尊，师尊喊小师弟祖师，嘿嘿。”
“没大没小。”叶法善说了一句，就继续看天穹之上的局势了。
现如今，场上还有无数人震惊于此刻的变化。
尹文看着天穹那道身影，只觉其祖师神韵震撼人心，将自己心中仅剩的那点复仇之心也冲散地无影无踪。
“姜宸，是真武大帝？这怎么可能？”玉真公主眼眸异彩连连。
但马上，她立刻就将这个猜测给否定了，认为应该是和她一样，偶尔可接受到真武大帝的旨意。
不过即便如此，这个姜宸，应该也是在老母的预料之外，恐怕其算盘将要落空，不知后面，又要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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