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在大家这里流传已久,不少男生用钱或者票,甚至帮忙干活以求能够借到这本书。
王永志一直是不屑这种肮脏的内容。
所以他觉得肯定是有人在捉弄他,便把书扔到一旁,继续写着:
“青年的精灵,时代的先锋!”
他停笔,瞅了一眼身边的书。
“被窝里,我看一会儿应该不会有人知道,不管谁做的恶作剧,我死不承认自己看过就是了!”
王永志看着书的名字,就好像是有一个妙龄的少女,披着长长的头发,冲着他微微的笑着。
王永志呼吸急促,双手有一些颤抖,他把电筒从嘴巴里拿开,活动了一下牙关节,随后小心翼翼的翻开了第一页。
王永志越看越入迷,呼吸越来越急促。
“怎么能够这样写!怎么能够这样写!粗鄙之物粗鄙之物!”
“有辱斯文!”
王永志心跳加速赶紧把书给合上。
又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写着:
“与人民同甘苦,与大地共命运;挥洒汗水,奉献青春;曾用稚嫩双手,改变落后贫穷……”
“穷”字还没有写完。
王永志又把眼睛看向了《少女之心》,他早已经是满头大汗,眼睛赤红。
他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又把手伸向了这本书,然后翻开,然后忍不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晨鸡报晓。
农场起床的号角也吹响了。
王永志吓了一个激灵。
他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是怎么睡着的,床上的手电筒早就没有了电。
应该是看到了曼娜和林涛之间不可描述的情节,冲动了……
“太赤裸了,太直白了!”
王永志吓得一身冷汗,就好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
王永志吓得赶紧准备把书收起来。
却发现书翻看的那一页,有自己昨天晚上流口水剩下的印子。
管不了这么多了,王永志赶紧把书藏在枕头里面。
早上,农场的场长张建文要组织知青们开会,部署秋耕的工作。
王永志昨天晚上因为熬夜再加上伤了身体,所以脸色发白,视野模糊,头重脚轻。
“永志,你怎么回事儿?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女知青还关心王永志。
王永志只是笑了一笑,应付过去。
一名男知青吐槽说道:“他昨晚上休息个屁,大晚上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如果放在平时,王永志肯定要怼回去的,但今天他实在是没有精神。
知青们来到了农场的礼堂,大家讨论着秋耕的事情。
“听说今天沈秋萍要过来。”
“肯定嘛,沈秋萍在农技社,肯定要下来和我们一起劳动的。”
“沈秋萍的命可真好,不用睡牛棚,一个人单独一个房间。”
“得了吧,你要是有那个技术,你也可以去公社工作呀。”
孙婷冷哼一声说道:“有什么可嫉妒的?她再厉害,今年怎么没有返城?”
“就是呀,沈秋萍和公社领导的关系那么好,都没有返城,话说明年不知道有几个返城的名额,也不知道轮到谁了。”
“这种苦日子,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结束。”
王永志听着这些人的谈论,恍恍惚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面想的全部都是曼娜和少华、林涛之间不可描述的事情。
那一个一个的文字,就像是紧箍咒一般戴在头上,忘都忘不掉。
突然有人拍了拍王永志的肩膀。
王永志转头一看,是苏利民。
他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是你的书吧?我没收了。”苏利民把《少女之心》拿出来在王永志的面前一晃。
这可把王永志吓得脸色一下刷白。
“不不不……这不是我的!我……我……我没看!”
苏利民笑着,“不是你的,怎么从你的枕头里面搜出来的?”
王永志害怕极了:“我不知道谁把书放过来的。”
“没有看吗?没有,看怎么有新的翻折痕迹……哦……还有恶心的黄色污垢……”苏利民一脸的嫌弃。
要不是为了阻止沈秋萍返城和自己抢名额,他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宝贝书送过去的。
“你说没有看,那行啊,我把这本书交给场长,交给保卫科,让他们判定判定到底是还给你清白,还是给你定个罪!”
这一下王永志彻底慌了!
他急忙拉着苏利民说道:“苏利民,小声点,小声点。我认错了,我承认错了,我是初犯我以后绝对不看。”
苏利民很大气的拍了拍王永志的肩膀说道:“我们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性格我难道还不知道吗?”
“这件事情我可以不跟外人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
第60章 别人写诗要钱,你要命!(求追读!)
王永志忙道:“民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苏利民把书揣进了兜里,小声说道:“我其实挺羡慕你的,一手好字不说,还有一手好文采。”
“咱们知青三四十号人,就你的文章写得最好,每年知青年终总结都是你写的,张场长还当着农场干部、工人的面念过你的报告呢!”
说到了得意的事情,王永志还是有些小傲娇,眼睛里放出了一丝光。
王永志还以为苏利民要他帮忙写什么汇报材料。
“民哥想要写什么材料,你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尽全力。”
苏利民摇摇头说道:“你写的文章,咱们领导喜欢,人家沈秋萍也很喜欢。”
王永志一下就明白了苏利民的意思,吓一大跳,赶紧说道:“民哥,我发誓,我绝对不敢打沈秋萍的主意。”
苏利民又要摇头:“相反,好好写诗,好好写散文,把沈知青追到手,让沈知青离不开你,明白吗?”
苏利民又从包里面掏出两块猪油糖,塞进了王永志的手里。
“按我说的做,要是做不好,我就把你昨天晚上做的事情告诉领导。”
“你应该很清楚,去年的公审大会,就有人看禁书,被判了流氓罪。”
王永志打了一个冷颤,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大喇叭在喊着大家开会了,知青们陆陆续续集中到了农场的大晒坝。
沈秋萍今天也来了,她的兜里面揣着周铭给他的设备图纸和说明书。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做着心理斗争。
想着要不要把设备的图纸和说明书交给公社的领导,以此来争取自己一个返城的名额。
那天晚上苏利民来找她之后,她就一直纠结,虽然和周铭达成了某种默契,但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那就是不诚实不道德,那和苏利民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经过这段时间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
沈秋萍妥协了。
返回城市的愿望战胜了一切。
在农场在公社工作这几年,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青春和活力,也没有留恋的人和物。
她比任何时候都渴望能够回去。
所以沈秋萍决定,今天在农场开完会之后,就把设备的所有材料交给公社的领导,争取一个功劳。
大会开始。
农场场长张建文高声发表着高谈阔论。
谈到了秋耕的意义、重要性,以及一些关键的环节。
谈到了油菜种子和稻谷同样重要,大家务必要重视。
也谈到了应对今年比较恶劣的天气环境,应该怎么应对,采取什么方法等等。
当然最后还是给大家鼓气,说知识青年是国家的未来,肩负着建设四个现代化的重要责任……
沈秋萍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脑子里面反复在想着设备的构造原理等等。
她大学本来就是学习农业技术的,对机械设备也是很了解。
苏利民也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时不时的就看着沈秋萍,不断的舔着干裂的嘴唇。
王永志则一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认真的做笔记。
其实王永志是在写一首诗。
大会完了之后,知青们纷纷散去,今天大家会做秋耕之前的准备工作,重新收拾劳动工具、分小组领取生产物资,领取油菜种子等等。
沈秋萍刚刚准备离去的时候,王永志小跑到了沈秋萍的面前。
因为昨天晚上比较虚,这一顿小跑让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差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
好像昨天晚上曼娜没有和林涛缠绵,而是和他王永志缠绵一般。
沈秋萍看见这个粗糙的男孩站在自己的面前,心里一跳,内心还是挺复杂的。
她看男生,并不是看相貌看家庭,而是看才华。
王永志写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触动了她的内心,这让她对王永志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比如她永远记得。
“我就是自己的太阳,无需凭借谁的光。”
“当眼泪流尽的时候,留下的应该是坚强。”
……
这些现代诗,支撑着沈秋萍度过了刚刚下乡时那段黑暗模糊,看不到任何光明的时刻。
即便后来王永志在五四青年晚会上,当着众人的面给孙婷念情诗,沈秋萍也没有怪过他,只是自责自己还不够优秀。
王永志将笔记本的一页纸撕下来,很快的折腾一块心的形状,递给了沈秋萍,随后又匆匆的离去。
这一下沈秋萍心跳加速,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她匆匆的来到了一块僻静的地方,将折纸打开。
“在时光的长河里,我像一只漂泊的船,于茫茫人海中,寻觅着,寻觅着……”
“直到那一天,阳光倾洒,你走来,似梦的光影,将我笼罩……”
这是一首现代长情诗。
沈秋萍看了之后,感觉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秋萍,你在干什么,赶紧到张场长的办公室,有些技术方面的问题还要和你沟通。”
“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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