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拼夕夕养活80年代 第301章

  虽然很想一直待在一起,但沈秋萍还是惦记着自己的学业和研究。

  “正好。”周铭想着,也得找个机会把杂交水稻的相关资料交给沈秋萍。

  “我这儿也有些资料要给你,你先去图书馆找个没人的角落等我,我回车上拿个东西,马上就到。”

  在图书馆三楼一个专门存放陈旧期刊、平时人迹罕至的角落,沈秋萍刚在一张落了灰的桌子前坐下没多久,周铭就拿着厚牛皮纸袋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沈秋萍好奇地问,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在二大队的时候也自己瞎琢磨过水稻种植吗?”

  “后来闲着没事,也尝试搞了些杂交研究。”

  周铭把牛皮纸袋递给她,“这里面是我自己整理的一些粗浅的资料和不成熟的想法,不成体系,你随便看看,就当看个乐子,看能不能对你有点启发。”

  沈秋萍将信将疑地打开纸袋,抽出里面那沓厚厚的文件。

  只看了几页,她的表情就从最初的好奇,迅速变成了凝重,最后化为了彻彻底底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份资料里,没有高深的理论推导,全是基于实践的总结、对比数据和大胆的技术构想。

  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那种全新的、颠覆性的技术思路,却像一把锋利的钥匙,瞬间劈开了她脑海中那扇禁锢已久的、名为“三系法”的大门!

  更好的抗病性、更强的抗寒能力、更优的米质、还有……更高的产量!

  这里面提到的杂交水稻性状,几乎是针对着“汕优63”所有的痛点,进行了一次釜底抽薪式的全面升级!

  “周铭……这些……这些资料你是从哪里来的?”

  她抬起头,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她紧紧抓着那份资料,像是抓住了整个世界的未来。

  “就自己瞎琢磨的呗,纸上谈兵。”周铭早就想好了全套的说辞,他从容地坐到沈秋萍身边,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引导式教学”。

  他非常聪明,没有直接说“两优培九”这个名字,更没有提“两系法”这个超越时代的概念,而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有着丰富实践经验、但理论知识不足的“民科”,向她这个科班出身的专业人士请教问题。

  “秋萍,我问你个事儿。你之前研究‘汕优63’的时候,在杂交制种过程中,是不是经常遇到父本和母本花期对不上的问题?就是我们农民土话说的‘花期不遇’,急死个人。”

  沈秋萍立刻被他带入了他的节奏,想都没想就点头道:“对!这是杂交制种里最头疼的技术难题之一。”

  “父本开花早了,花粉浪费了;开花晚了,母本的柱头都凋谢了。”

  “我试过调整亲本的播种期,比如提前3天播父本,但效果很一般,还是会有大量的母本因为没有及时授粉而变成空壳。”

  “嗯,我当时也遇到了。”

  周铭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然后顺势抛出了精心准备的钩子,“后来我瞎试,发现水稻开花这事儿,好像跟每天太阳晒多久、天气热不热关系很大。”

  “我就想,如果咱们不光调整播种日期,还人为地用黑布给它‘戴帽子’,控制光照时间,或者用塑料大棚稍微调节一下温度,会不会就能让它们‘听话’,在咱们需要的时候一起开花?你看看我这份资料里,关于‘温光调控法’的那部分,是不是有点道理?”

  “温光调控法……”沈秋萍喃喃自语,手指飞快地翻到相应的部分,那双明亮的眼睛越看越亮,仿佛有两簇火焰在燃烧。

  周铭的资料里,没有复杂的公式,只有一张张详细的表格,记录了在不同光照时长和温度区间下,几种特殊稻种的抽穗时间数据。

  这背后,正是“两系法”中最核心的光温敏核不育系的选育和应用原理!

  “还有。”周铭趁热打铁,继续引导,“我发现,同样一个稻种,在咱们县的平地里种,和在海拔高一点的山区种,最后的结实率差别很大。”

  “这说明环境对它的影响非常关键。”

  “所以,我觉得单纯培育一个高产品种还不够,得培育出一系列能适应不同气候、不同地域环境的‘系列’品种才行……”

  一个问得“业余”,一个答得“专业”。

  周铭从不给出最终的结论,他只提出自己在“种植”中遇到的、一个个看似朴素却直指核心的问题,然后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引导沈秋萍从他给的资料里去寻找解决问题的可能性和理论依据。

第385章 实验,推倒重来!

  两人完全沉浸在了这场奇特的、跨越了时空的技术探讨中,对时间的流逝毫无察觉。

  沈秋萍越聊越心惊,也越聊越兴奋。

  她感觉自己以前的研究,就像是在一个固定的框架里修修补补,虽然也取得了一些成果,比如筛选出了抗病性更好的“Q-08”号种子,但和周铭资料里展现出的那个全新的、体系化的、从育种哲学层面就完全不同的技术思路相比,简直就是小学生和大学教授的区别。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问题的关键不是去适应不育系,而是去创造一个‘听话’的不育系!”

  当沈秋萍终于从一堆数据中抬起头,发出一声醍醐灌顶般的感叹时,图书馆管理员大爷那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在空旷的图书馆里响了起来:“哎,那边的两个同学,看什么呢?图书馆关门了啊!都十点了!”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发现整个图书馆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他们这一桌还亮着灯。

  这次探讨,对沈秋萍的冲击是颠覆性的,是革命性的。

  她小心翼翼地合上笔记本,眼神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和决心,她看着周铭,郑重地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周铭,谢谢你。这份资料……对我太重要了。”

  “我决定了,我之前关于‘汕优63’改良的研究,大部分都要推倒重来。”

  “虽然我那个‘Q-08’种子抗病性不错,但它的技术路线,从根子上就落后了。”

  “我要重新开始!”

  ……

  走出图书馆,夜晚的凉意让两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唆,而精神上的亢奋过后,身体上的饥饿感也排山倒海般地袭来,两人的肚子都适时地“咕咕”叫了起来。

  “饿了吧?走,带你吃好吃的去。”周铭揽住她的肩膀说道。

  可这个年代,晚上十点,学校食堂早就关门了,校外更是漆黑一片,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哪有什么后世灯火通明的夜宵摊。

  周铭这才反应过来,这特么的是1982年,又不是2026年。

  沈秋萍犹豫了一下,脸颊微红,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声说道:“要不……去我宿舍吧?我那里有挂面,还有个小蜂窝煤炉,我……我煮面给你吃。”

  研究生宿舍的管理,确实比本科生宿舍松散很多,宿管阿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学生在宿舍里放个小炉子,自己烧水煮点东西改善伙食。

  周铭听到这个邀请,心头一热,自然是求之不得。

  研究生宿舍是一栋老式的红砖筒子楼,走廊里光线昏暗,堆着各种杂物。

  但推开沈秋萍的房门,里面却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属于她的世界。

  小小的单人间,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书桌上的书籍资料摆放得整整齐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肥皂清香,床上的被子叠得像豆腐块。

  沈秋萍有些不好意思地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热水,自己则熟练地走到阳台,点燃了那个小小的蜂窝煤炉,放上一个的铝制的小锅烧水。

  周铭跟了出去,看着那闪着暗红色火光的炉子,不放心地反复叮嘱道:“用这个东西,一定要注意通风,窗户开大点,千万别闷着了。”

  沈秋萍被他那副紧张兮兮、像个老妈子一样的样子给逗笑了,她回过头,冲他做了个鬼脸:“知道啦,周大管家!这点生活常识我还是有的,不然真要一氧化碳中毒了,你放心吧!”

  周铭这才放下心来,看着她在炉火的映照下,那张温柔而美丽的侧脸,心里一片安宁。

  很快,水开了。

  挂面下锅,在沸水中翻滚几下就熟了。

  捞进两个干净的大搪瓷碗里,除了放点盐调味,连一根青菜、一滴香油都没有。

  但在饥肠辘辘的两人看来,这却是无上的美味。

  他们相对而坐,吸溜吸溜地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都觉得这碗朴素到极点的清汤挂面,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

  吃完面,时间已经很晚了,墙上的挂钟时针都快指向十二点了。

  周铭再怎么想留下来,也知道不合适。

  研究生宿舍管理再松,一个大男人在女生宿舍留宿过夜,一旦被发现,对沈秋萍的名声和前途影响太坏了。

  “我……我该走了。”周铭洗完碗,起身说道,还是有一些不舍。

  “嗯。”沈秋萍轻轻的嘤了一声。

  随后,沈秋萍送他到门口。

  就在周铭准备转身离开时,沈秋萍却忽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地、用力地抱住了他。

  周铭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口的起伏、加速的心跳和身体的柔软。

  他反手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然后低头,精准地找到了她的唇。

  良久,唇分。

  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周铭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下次我来,咱们就不住学校了。”

  说完,周铭松开她,转身大步离去,没有再回头。

  沈秋萍靠在冰冷的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脸上烧得厉害,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

  回到宿舍,她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一方面,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今天和周铭相处的点点滴滴。

  另一方面,则是那份石破天惊的技术资料,和那场醍醐灌顶的深夜密谈。

  她的整个科研思路被彻底颠覆了。“汕优63”虽好,但周铭指出的那条路,才是真正通往未来的康庄大道。

  她下定决心,明天一早,就去找陈教授,把之前所有的实验结果,包括那个让她引以为傲的“Q-08”号种子,全部作废,一切从零开始!

  而在校门外,坐在冰冷的吉普车驾驶座上的周铭,也同样难受的不得了。

  他打开车窗吹着冷风,却丝毫无法平息内心的躁动。

  刚才在宿舍门口,他差点就没控制住自己那股来自成年男性的原始冲动。

  作为一个生理和心理都无比健康的成年男人,脑子里还装着另一个世界海量的、各种类型的“网课”,这种能看能抱能亲、但就是不能进行最后一步的折磨,简直了!

  “唉……”

  周铭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日子,真他娘的难熬!得赶紧想办法把关系再往前推进一步才行!

  深夜,静悄悄。

  江州市,红旗公司总部。

  周铭为自己预留的办公室套间里,大床柔软舒适,但他却烙饼似的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像是被按了单曲循环,一遍遍回放着过去两天和沈秋萍相处的画面。

  作为一个生理和心理都无比健康的成年男人,脑子里还装着另一个世界海量的、各种类型的“深度学习资料”,这种能看能抱能亲、但就是不能进行最后一步“生命大和谐”的折磨,简直比让他连续开四十八小时的会还难熬。

  “唉……”

  周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日子,真他娘的难熬!”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决定不想了。

  越想,火越大。

  他索性披上衣服,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台灯,开始处理一些积压的文件,试图用工作来转移注意力。

  这一夜,周铭几乎没怎么合眼。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周铭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双眼无神地出现在了红旗公司的职工食堂。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江州大学那边昨天托人传话,说今天有要事相商,得赶紧过去一趟,看看是什么事。

  江州红旗商店的小食堂里热气腾腾,充满了包子和豆浆的香气。

  “周总,早上好!”

  “周总来了!”

  职工们看到他,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

  周铭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随便拿了两个包子,一碗稀饭,就找了个角落坐下,机械地往嘴里塞。

  “铭哥,你这是咋了?”一个清脆又带着关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周铭抬头一看,是李翠红端着餐盘坐到了他对面。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蓝色工装,长发扎成马尾,显得英姿飒爽。

  李翠红看着周铭眼底那两抹明显的青黑色,担忧地问道:“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没休息好啊?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没事没事。”周铭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道,“昨晚看文件看得晚了点,有点费脑子。”

  他三两口扒拉完稀饭,用包子把碗底都擦干净了,然后抹了抹嘴起身就要走。

  “我吃好了,你们慢用,我出去一趟。”

  看着周铭这副急匆匆、魂不守舍的模样李翠红眼珠子一转,作为女性的直觉瞬间让她捕捉到了华点。

  她想着昨天周铭去了江州农业大学,肯定去找沈秋萍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拖长了调子,促狭地开起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