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拼夕夕养活80年代 第24章

  蒋伟:“有啊,怎么了?”

  周铭:“有个血液样本,想请你找人检验一下。”

  蒋伟:“你的血?”

  蒋伟一阵惊奇:“不对啊,你生病了要抽血直接去医院啊,找我干嘛?”

  蒋伟随后一阵惊呼:“我去!周铭,你不会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出去乱搞,怀疑自己‘艾’了吧。”

  “我就说我前段时间在搜索‘ HIV预防阻断***达’公众号,就有一个朋友关注了,不会就是你吧?!我勒个去!”

第34章 查血不行,人给我带过来

  周铭忍不住骂道:“你才艾了!”

  “麻溜的滚出来,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等等!”周铭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没事搜索HIV预防阻断的XXX公众号干什么!难不成你……”

  蒋伟轻咳了两声说道:“行了,挂了,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这小子!”

  周铭从冰箱拿出一瓶冻过的矿泉水瓶,将其贴近真空采血管以保证采血管的温度不要太高。

  虽然都是初秋,但是2024年的江州比1980年的红旗公社不止热了5度。

  一出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热浪,再加上潮湿的气候,感觉整个人都在蒸桑拿。

  如果以气温来放暑假,那么江州的暑假能够放到十月底。

  手机还应景的跳出了一条新闻:某火锅料加工厂,67岁的工人在高温下工作得了热辐射病,全身器官被烤熟了,医护人员全力抢救后遗憾离世。

  周铭一阵叹息,67岁不拿社保了吗?还上什么班,这不是作孽么。

  在江州大学的门口,蒋伟打着遮阳伞左顾右盼,看到周铭后热切的打着招呼。

  “我在这里呢!”

  周铭上上下下打量着蒋伟说道:“一个大老爷们皮糙肉厚的,见不得光?”

  “要晒黑,一会儿出汗了不好闻。”蒋伟嘿嘿笑了一声,把遮阳伞分一半给周铭。

  周铭一阵恶心,嫌弃的躲开。

  “下次我种水稻的时候,你来帮我插秧,我参观参观怎么打伞干农活。”

  “说正事,你医院有没有认识的人,我这里有个血液样本要测一下是不是血吸虫病。”

  蒋伟明显一愣,“血吸虫病?”

  这个词语对蒋伟来说太陌生了。

  “这东西我只是在小时候听说过,怎么了?这年头找个农田开车都要开一个小时,水田里的农药含量超标,连福寿螺和蚂蝗都得爬上岸找医生求解药,你哪儿找的血吸虫啊,稀罕啊!”

  “跑哪个偏远地区扶贫了?”

  “这事儿你就别问了,你说有没有吧。”

  蒋伟的嘴贫得很,周铭懒得和他废话。

  “有都是有,不过嘛……”

  两人相处久了,蒋伟一撅屁股,周铭就知道他拉的屎是干还是稀。

  周铭开支票:“毕业论文呢我帮你搞定,但是数据你要有。”

  “得了!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做为江州土著,蒋伟父母在这里有稳定的事业,家里更是好几套房,车子更别说了。

  蒋伟也早早实现了简单的财富自由。

  他之所以上学念研究生,只是父母担心他在社会上交狐朋狗友糟蹋家产而已。

  念书和研究生交友,总比赌博和瞎创业好。

  “上车!”蒋伟开来一辆崭新的韭菜牌电动车。

  “血吸虫普通医院检验不出来,要去江州防疫站,赶巧,我高中同桌在检验科。”

  “还是你有办法!”

  “少夸我,倒是你啊,辛辛苦苦搞的大米的免疫调节机制研究就算了?学校和企业说不投资就不投资了,要不想想别的办法,看看社会企业有没有投资的。”

  周铭看着窗外退去的蓝花楹,说道:“在校硕士研究生的科研成果通常归属于学校。”

  周铭一句话直接把蒋伟给打无语了,闷了半响,他骂道:“艹!我咋不知道这事儿。”

  周铭无语道:“因为你的研究成果给学校,学校还嫌弃丢人。”

  蒋伟怒了,“你侮辱我的学术水平!”

  “就你那二两的学术水平,展示出来就是自取其辱,还用得着别人费力?”

  蒋伟自闭了,把电车的音量调到最大,播放着抖声洗脑神曲。

  很快,两人到了江州疾控中心,剩下的事就交给蒋伟了。

  蒋伟打了几个电话,从检验科走出来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小姑娘。

  胸口的铭牌写着——检验科,杨倩。

  看到老同学,蒋伟收敛了很多。

  “倩儿,帮忙检测下,可能是血吸虫病的血液样本。”

  杨倩接过样本后,忍不住白了蒋伟一眼,“伟少爷,你可真会玩儿,三天两头的消失,血吸虫都被你玩儿出来了!上山扶贫找卓玛了?”

  蒋伟的胸口挺的笔直,义正言辞的说道:“哪儿能呢!这不是我的血液样本,这是我兄弟周铭的,就是你身边这位帅哥。”

  杨倩赶紧道歉:“啊?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开玩笑习惯了。”

  周铭笑着说道:“没事儿,这也不是我的血液样本,是一个小女孩的,麻烦你这边帮忙检验下。”

  说到专业问题,杨倩很认真解释道:“咱们江州很多年没有发现过血吸虫病了,不过作为国家重点防控的寄生虫病,检验手段和试剂一直都有,你要等我一会儿。”

  杨倩带着样本立刻去检验科。

  看着女孩子离开的背影,周铭审问道:“伟少和杨老师的关系不一般啊。”

  蒋伟轻咳一声说道:“过去事,咱不提还是朋友。”

  半个小时后,杨倩着急的拿着检验报告过来说道:“血吸虫抗体阳性,是哪个小姑娘?人在江州吗?”

  杨倩还是很负责,“能不能把人送过来,这边寄生虫专科的医生给她看下,血吸虫感染国家有政策是免费治疗的。”

  周铭说道:“是个在偏远的确小女孩过来不是很方便,看看她这种情况应该服用什么药物治疗,能不能把药物给我,我带过去。”

  杨倩说道:“我是检验科的只负责检验,治疗手段我不专业,我带你去找我们的寄生虫专家,廖医生。”

  在廖医生的办公室,周铭说了二丫的身体情况。

  精神不错,就是发育欠佳,最麻烦的就是腹部有腹水。

  二丫在小竹屋房间玩耍的时候,周铭偷偷用手机拍下了二丫的身体状况。

  这倒不是侵犯女孩子的隐私,而是为了医生更加准确的了解二丫的情况。

  廖医生分析片刻后说道:“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打一个彩超,因为患者出现了腹水,很有可能出现了肝损伤,我们需要确认肝损伤的程度,同时要排除肝硬化。”

  做彩超?

  这肯定不现实。

  1980年县城的B超机都少得可怜更别说公社的卫生院了。

  周铭说道:“廖医生,孩子的情况比较特殊,地方也比较远,医疗条件很不方便,家里也没有人,你看看……”

  廖医生扶了扶眼镜看着周铭,反问道:“如果因为检查不详细,导致的误诊,谁负责?”

第35章 是兄弟就支援一点

  这话还真的把周铭给问住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医院看病需要做各种检查,抽血、做B超甚至做CT,等把所有的检查做完后,医生才会慎重的给你开药。

  原本几块钱甚至几十块钱的药就能够解决的问题,现在少说也得好几百。

  周铭在研一的时候,得了流感,前前后后在医院折腾一周,花了一千多才勉强治好。

  让周铭最无语的是,医生明明知道自己是就是某种类型的流感,依旧让周铭做了一堆检查,要纸面报告确定病情,最后才敢开药。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医生给病人看病,第一要务已经不是救死扶伤,而是谨慎的保证自己先不出错。

  想着1980年的二丫,看着2024年的车水马龙。

  社会的经济变好了,但人在这个时代也冷漠了。

  周铭很冷静的说道:“廖医生,如果出了问题我负责!”

  “孩子没有父母,一个人和爷爷相依为命,家里又在偏远的地方,没有钱也没有条件看病。”

  “你是医生专家,你比我有话语权,我觉得血液报告和她的照片已经给能够说明问题了。”

  “按照最坏的打算,如果她真的病情严重,出现了肝硬化,那她也是没有办法手术治疗的,只有请廖医生开一点相应的药物,让孩子身体好受一点。”

  周铭的话一半真一半假,但是目的是善意的。

  如果二丫真的出现了肝硬化,周铭也是爱莫能助,只能希望孩子少瘦一点痛苦。

  杨倩看到了二丫的照片和视频,眼泪差点就落下来。

  特别是知道孩子才六岁更是心疼不已。

  现代的小女生,看到在泥泞中找不到吃的流浪猫都会难受得不得了,更别说是一个活生生的小女孩。

  杨倩几乎用祈求的语气喊道:“廖医生……”

  廖医生叹息一声说道:“按照规矩是要做检查的,免费治疗也是要检查的。”

  “但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你详细给我说一下小女孩的情况,我这边做个病历。”

  随后周铭又再次详细说了二丫的病情。

  廖医生做完记录之后,说道:“以我从事寄生虫相关疾病多年的经验来看,孩子年纪不大,应该仅仅是肝损伤导致的腹水,还达不到肝硬化的程度。”

  “肝脏是可以再生的,我们通过驱虫、排水治疗,彻底的消灭血吸虫后,损伤的肝脏会再生的。”

  廖医生说道:“我这边开一些药,你一会儿去拿。”

  “我们首先采取吡喹酮驱虫,采取输注白蛋白、服用利水药物排腹水,采用头孢克肟抗炎。”

  “按理说,这种腹水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腹部穿刺抽吸,但你说他们那边医疗条件达不到,就采用药物吧。”

  “白蛋白一定要注意保存,温度是2到8度,采取静脉滴注的方式,用法和剂量我都写清楚,你要叮嘱当地的医生。”

  “吡喹酮我也给你开了相应的剂量,你要注意,吡喹酮的用量是逐日增加,这样才有效果。”

  “治疗期间,要保证孩子的营养,多吃瘦肉、鸡蛋、乳制品等,增加机体免疫力。”

  “我会给寄生虫防治科的李科长说一声,让他给你配一点消灭吸血虫钉螺的药物。”

  “到底是什么地方居然还有血吸虫感染人的事情发生,当地防疫站是干什么的,怎么不上报。”

  周铭看着廖医生的一通操作,有了小时候去医院看病的感觉。

  那个时候的医生,和患者共情,大部分都是主动作为,为了病人着想,只要能够治好病,怎么便宜怎么来。

  廖医生看着周铭还盯着自己,说道:“还有什么问题?”

  周铭嘿嘿笑道:“没有问题了,谢谢廖医生,我为刚刚的态度向你道歉。”

  “对了,多少钱?我去窗口支付。”

  廖医生笑着摇摇头说道:“治疗血吸虫病不花钱,白蛋白是要付费的,不过也不贵,算我账上了,孩子这么可怜,我也献一点爱心。”

  周铭也不客气,连声道谢。

  离开防疫站的时候,周铭的手中有两种药物。

  一种是给二丫治病的,还有一种是消灭钉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