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拼夕夕养活80年代 第188章

  这红头文件要是拿回去,他肯定没好果子吃。

  王健全毕竟是个要面子的男人,当众被刘八一如此“羞辱”,即便有些后悔刚才说话冲动,也拉不下脸反悔,只能气呼呼地拿着红头文件离开工厂。

  可刚出工厂,他又不敢一个人去农场,天已经黑了,人生地不熟的,他心里直发怵,只好偷偷躲在工厂外面,听着厂里刘八一和工人们的对话,打算等工人们出来后,再跟着一起回宿舍。

  刘八一这一招杀鸡儆猴十分奏效。

  这份红头文件一旦被王健全拿回去,他极有可能丢掉工作。

  所以,刚才还闹哄哄的工人们都不敢再吱声了。

  刘八一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一个月工资 35块,其中 5块是厂里发的绩效。”

  “在县城厂子,大家也清楚,干多干少,这绩效基本都能拿到。”

  “但在我这儿不一样,谁要是缺勤、工作没干好,不好意思,这 5块钱绩效我照扣!”

  “此外,我还给大家制定了详细的工作绩效考评方案。”

  “只要能保质保量完成生产任务,不缺席、不迟到,除了厂里的绩效照发,分厂每个工作日还会给大家记 2两猪肉。”

  “也就是说,如果大家能完成任务,一个月下来,红旗分厂至少发 4斤 8两猪肉!”

  “什么?全勤之后,就能够有4斤8两猪肉。”

  “我的天哪,不用肉票去买吗?”

  这话一出,工人们瞬间兴奋起来。

  而躲在门口的王健全听到这些,目瞪口呆,满心懊悔。

第267章 强到爆的生产能力

  见工人们如此兴奋,刘八一语气肯定地说:“没错,只要全勤,每个工作日我都给大家算二两肉!”

  这个办法是周铭想出来的。

  就算每名工人每月多发 5斤肉,60名工人也不过 300斤猪肉。

  以 2025年的物价来看,猪肉每斤十一二块钱,在拼夕夕上买只要 8块钱左右,买整猪的话,价格每斤才 7块多。

  就算按每斤 10块钱算,300斤猪肉也就 3000块钱。

  每月 3000块,一年下来不过 36000块钱,这点支出周铭还是负担得起的。

  毕竟只要完成 1000万个弹簧的生产,就能有 1800万的利润,36000块钱在 1800万利润面前,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对这个年代的工人来说,每月多 5斤猪肉,可比发 3块、5块奖金实惠多了。

  按肉票定量,一个月都未必能买到 5斤猪肉,就算有肉票,去排队也不一定能抢到。

  所以刘八一宣布后,那些原本还有些不满、犹豫的工人,瞬间充满干劲。

  红旗分场条件差又怎样?忍一忍就过去了。

  每月 35块工资,再加上近 5斤猪肉,这待遇可比在县城好多了。

  而且大家刚看到王健全的下场,一旦分场的红头文件传回县城,他工作肯定保不住。

  一边是丢工作,一边是每月多 5斤肉,孰轻孰重,大家心里都清楚。

  有工人立刻表态:“刘厂长,您放心!既然被安排到这儿,我们肯定认真工作!”

  “就是!刘厂长,您随便打听,我们哥几个在县城也是塌实干活的人,到了这儿肯定一样!”

  刘八一笑着摆摆手:“我话还没说完。接下来实行计件制,我会把你们分成 6个小组,每组 10人。哪个小组每月计件数量排第一,组里每个人再多发 5斤猪肉!”

  这话一出,众人欢呼起来。

  要是拿了小组第一,每月就能多 10斤猪肉。

  平均到每天有三两,每周能有两三斤。

  把这些肉带回家,全家都能跟着高兴。

  工人们的情绪,从刚到红旗分场时的郁闷、迷茫、不安,变得斗志昂扬、兴奋不已。

  随后,刘八一开始安排具体工作——生产弹簧。

  他特意强调:“这弹簧是生产收音机的关键部件。”

  不管工人们信不信,解释权在他手里。

  就算有人怀疑并传出去,周铭也有应对之策。

  毕竟收音机核心部件在周铭手中,生产流程也由他把控。

  要是县国营机械厂有疑问,大可以自己生产,周铭笃定他们没这个能力。

  而且 1000万个弹簧,60名工人操作 60台机器,加班加点干,用不了几个月就能完成。

  等订单交付,后续的事再从长计议。

  刘八一交代完工作内容,剩下 59名工人通过抽签分组。

  接着,由各小组的技术负责人——也就是红旗分厂原来的知青,手把手教大家操作机器,传授如何更高效、安全地生产弹簧。

  等所有工作交代完毕,已经是晚上 10点了。

  刘八一让工人们尽快返回宿舍休息,明天早上 8点准时来上班。

  他还特意提醒,如果想来吃早餐,得在 7点 30分之前到达红旗分场。

  散会后,工人们陆续离开工厂,准备返回农场。

  走到门口时,大家发现王健全正站在那里。

  王健全以前的朋友赶忙上前打招呼:“健全,你咋这么冲动呀?有啥事儿好好跟刘厂长说嘛,这下好了,看你怎么办?”

  王健全一直在门口偷听厂里的对话,听到每月能有 4斤 8两猪肉,干得好还能再多 5斤,心里懊悔得不行。

  他默默算了笔账:按每斤猪肉 5毛钱算,5斤猪肉就是 2块 5毛钱,加上 35块钱工资,每月实际收入能有 37块 5毛钱。

  虽说和县城相比,收入没多多少,但在县城,2块 5毛钱根本买不到 5斤猪肉,得有肉票,还得排队。

  想到这些,王健全心里难受极了。

  可面对工友的关心,他只能强撑着,故作傲气地说:“4斤 8两猪肉就把你们收买了?这种破工作环境,求我来我都不来!”

  “要不是太晚了,我早回县城了。今晚就在农场凑合一宿,明天我就把这文件交给陈开明,看看他怎么说,我就不信他敢开除我!”

  大家听了王健全这番话,只是敷衍地笑了笑,没再接话。

  话是说得漂亮,但实际上,自己不稀罕这 5斤猪肉,可别人稀罕得很。

  第二天一大早,工人们就早早来到红旗分场。

  在各组技术员的指引下,他们纷纷来到机器工位。

  第一个小时,技术员先教大家操作机器。

  这些工人大多来自机械厂生产车间,简单教了一会儿,大家就熟悉了机器,紧接着便开始投入生产。

  刘八一看着各小组的工人全神贯注地操作机器,一个个弹簧从出料口弹出,掉进下方的竹筐里,满意地笑了。

  他转头对身边的李翠红说:“咱们得找个时间去县城,请蒋泽涛他们喝酒。这小子选人眼光真不错,挑来的工人大多踏实肯干,好好带一带,很快就能上手。”

  中午原本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可是不少工人们为了能够争得那一个月5斤的猪肉,匆匆跑了两口饭之后,又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工作岗位。

  要是周铭看到这个情节,也不要这个会感叹,这个时代的工人的责任心果然要比2020年的强得多。

  中午,刘八一让人清点了工人们生产弹簧的数量,计算生产效率。

  这才是第一天,工人们的生产效率就达到了知青们的 80%左右,良品率更是达到 95%。

  照这学习速度,刘八一预估,要不了一个星期,工人们的效率就能和知青们持平。

  虽然目前单个工人的效率比不上之前的知青,但 60台机器满负荷运转,生产总量实现了质的飞跃。

  刘八一也简单计算了一下。

  如果工人们效率再提高一些,良品率再提升一点,至少能提前一个月完成周铭安排的生产任务。

  想到这,刘八一悬着的心总算轻松了些。

  他从包里掏出一包春城牌香烟,看了看,又塞回包里,接着从左边口袋掏出红塔山,拆开包装,抽出一根点燃。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时候就得抽好烟。

  清晨,工人们离开农场前往工厂上班。

  彻夜未眠的王健全也跟着起了床。

  看着工友们匆匆赶去工作,他心里满是失落。

  大家都忙着上班,几乎没人跟他打招呼,就连往日关系不错的工友,也急着去干活,没顾得上他。

  王健全只好独自一人走到公社,搭乘大巴车回到县国营机械厂。

  此时的县国营机械厂,在蒋泽涛和杨建国的主导下,已完成人员分流和改革。

  红旗分厂运来的收音机零部件全部到位,各个生产车间正忙着组装收音机,或是生产外壳及其他技术含量较低的零部件。

  原本的生产车间里,早已没了王健全的位置。

  他在各个车间转来转去,始终找不到自己该去哪,只能硬着头皮,打算找陈开明讨个说法。

  王健全可是在厂里干了十多年的老员工,他父亲也曾是厂里的工人。

  他不信,就因为刘八一一句话、一张红头文件,厂里真会开除他。

  想到这儿,王健全气冲冲地来到陈开明的办公室。

  没想到,陈开明、蒋泽涛、杨建国等人正在里面开会。

  会议讨论的正是收音机复工复产的情况,以及何时能尽快将收音机送往县国营商店。

  实际上,经过工厂整顿后,现在县国营机械厂开会,基本都是蒋泽涛说了算。

  陈开明虽是厂长,却没多少话语权,如今在厂里,他这个厂长更多只是个象征。

  但陈开明心里清楚,即便如此,也得坚持下去。只有和周铭保持良好关系,等收音机在国营商店销售,自己也能分上一份功劳。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本就心烦意乱的陈开明皱了皱眉,说道:“请进。”

  王健全推门而入,完全没在意蒋泽涛等人也在,气呼呼地把红旗分厂的红头文件递给陈开明,带着怨气说道:

  “陈厂长,我去红旗分厂了。我王健全年纪大了,适应不了那边的生产工作条件,那边的刘厂长也嫌我年纪大,容不下我。请陈厂长给我换个生产车间。”

  蒋泽涛看着王健全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清楚,王健全虽然有技术,但脾气太臭,不狠狠打磨一番,自己不会用他,刘八一也不会用他。

  陈开明本就心情烦躁,见王健全又来给自己出难题,只瞥了一眼红头文件,就对王健全说道:

  “王师傅,你也是厂里的老师傅了,应该明白,规矩就是规矩。”

  “要是人人都不遵守规矩,工厂还不乱了套?这次分流到红旗分厂的 60名工人,就你一个人闹情绪,你说,这到底是你的问题,还是红旗分厂的问题?既然你不愿意在那边干,那就按厂里之前定的规则,开除处理。”

  陈开明看向蒋泽涛,“蒋主任,你觉得呢?”

  蒋泽涛笑了笑:“按制度处理,这样谁也说不出闲话。无规矩不成方圆,现在正是量产收音机的关键时期,要是有工人不满意工作环境就要求换岗位,这工作还怎么开展?”

  陈开明立刻叫来办公室主任,让他履行开除程序。

  这一连串操作,把原本还想着能有转机的王健全彻底弄懵了。他情绪激动地拍着桌子:“陈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在厂里干了十多年,说开除就开除?我要反映,我要找领导反映!”

  陈开明面无表情:“你可以找工业局和市场的领导反映,但在我们厂里,就得按规矩办事。行了,快出去吧,我们还要开会。”

  王健全呆立当场,蒋泽涛和杨建国对视一眼,心中已有盘算。

  8月 26日,星期六。

  周铭早早起床,开着吉普车来到公社政府家属大院。

  今天,他要送沈秋萍去江州农业大学,这是两人早就约好的日子。

  26号到 31号是研究生报到时间,9月 1号正式开学。

  80年代初期的研究生和 2020年的截然不同。

  那时能考上研究生的,都是国家的精英人才。

  学校对研究生要求极为严格:每门学科都有严格的考勤和考核制度;科研课题与实践有详细规划;进出校园也受限,离校必须有导师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