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送进嘴里,肉质软糯,酸甜适中。
“嗯,好吃。”白离放下筷子,由衷称赞:“这手艺确实没得挑。”
听到夸奖,李萌萌尾巴直接翘到了天上。
她捧着杯子,咕咚咕咚猛灌了两大口:
“那是当然,萌萌可是照着菜谱练了好久的!”
饭局进行到一半,画风开始跑偏。
李萌萌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那杯兑了伏特加的混合酒,后劲极其霸道。
没吃几口菜,她那张白皙的娃娃脸就已经红透了,眼神开始涣散,托着下巴看着白离傻乐。
“嘿嘿......白离哥哥长得真好看......”
令人意外的是,旁边喝着“宝宝巴士”级别果汁酒的江如月,居然也不行了。
她那点可怜的酒量,哪怕只沾了几滴酒精,也足以让她晕头转向。
清冷绝尘的白月光脸蛋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她双手抱着玻璃杯,原本清澈的眼眸变得水汪汪的,蒙上了一层水汽。
白离端着酒杯,稳如泰山。
系统赋予的强肾和顶级身体素质,这点酒精进肚,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他看着左右两边一趴一仰的醉鬼,十分无语。
就这点战斗力,还想着灌醉自己干坏事?
江如月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放下杯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平时的冷淡完全不同。
“我过得一点都不开心......”
这突如其来的抱怨,让饭桌安静了几分。
李萌萌迷糊着双眼,哼唧着接茬:
“谁惹你不开心了?让萌萌去打他!”
江如月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
“过年这几天,家里天天来亲戚。我就像个被操控的假人。”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坐姿要端正,笑的时候不能露太多牙齿。见人要打招呼,还得给他们弹钢琴、背古诗。”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那股子被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借着酒劲全吐露了出来。
“他们都夸我乖,夸我多才多艺。说我是江家最拿得出手的招牌,是我爸妈完美的作品。”
“可是谁会想到呢?”江如月自嘲地笑了笑,眼角闪着泪光:
“我有多才多艺,有多懂规矩,学习成绩有多好,我的心理问题就有多严重。”
“我上网做过测试题的,重度抑郁倾向。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想把家里那些奖状全撕了。”
说到这,她侧过脸看着白离,眼神里透着委屈:
“所以我才总想跑出来玩,总去搜那些坏女孩该干的事。我就是想叛逆,想气死他们。”
白离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这丫头满脑子逆天知识,根本不是天生脑回路清奇,而是被极端的家庭教育逼出来的反作用力。
物极必反,压迫越狠,反弹的念头就越离谱。
看着这张嫩得能掐出水、却满是苦涩的脸,白离放下筷子,难得正经了一回。
“你现在还在上学,确实受制于人。”白离靠在椅背上,帮她出谋划策:
“但熬过这半年,等你考上大学去了外地,天高任鸟飞。毕业后自己赚钱,他们就管不住你了。”
江如月吸了吸鼻子,有些迷茫:
“可是我只会琴棋书画。体力活我肯定是干不了的。”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谁指望你干体力活?”白离摆了摆手:“你成绩不是很好吗?那就走正规途径。”
他掰着指头算:“考公呗,铁饭碗。考公不行就考研,提升学历。再不行就考事业编。”
“这几条路,只要你成绩硬,随便挑一个走,反正总有一条活路能让你摆脱原生家庭。”
这是最普世、也最稳妥的建议。
然而。
听到“考公”两个字,江如月的表情变得无比怪异。
她盯着面前那盘番茄牛腩,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透着让人绝望的平静。
“没法考了。”
“什么没法考了?”白离一头雾水:“清北尖子生,连个笔试都没信心?”
江如月摇晃着脑袋,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爸是教育局的,他比谁都精明,早都算到了我会跑的这一步。”
江如月慢吞吞地吐出一个惊天大瓜。
“我刚成年的时候,他就拿我的身份证注册了个皮包公司。”
“然后,他以公司的名义,给我交了三年的社保。”
空气凝滞了。
李萌萌本来还在旁边晕乎乎地傻乐,听到这话,眼睛猛地睁大,酒都醒了一半。
白离更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所以呢?”白离追问。
“所以。”江如月端起杯子,把剩下的果汁一饮而尽:
“由于有了这三年的社保缴纳记录,我在档案上已经被判定为社会在职人员。”
“我根本就没有应届生身份了。”
江如月打了个酒嗝,两手一摊:
“现在很多好岗位限定应届生。我没有这个身份,只能去报那种三不限的乡镇岗位。”
“竞争这么大,没法考啊。”
她偏头看着白离,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我爸把我的后路全断了,他就是算准了这一点,让我毕业后无路可走,只能乖乖回平县听他安排。”
餐厅里陷入了极度的安静。
只有锅里剩下的排骨汤还在散发着余热。
这种操作,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为了控制女儿听自己的话,给自己长脸,居然利用规则,在刚成年的时候就剥夺了她的应届生身份,提前几年布下了这个绝杀局。
什么叫老谋深算,这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白离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
他看了看满脸泪痕的江如月,最终只能憋出一句话。
“你爸妈...怎么能这样?”
趴在桌子上的李萌萌艰难地撑起脑袋。
她平时觉得自己老妈管得挺严,规定不能夜不归宿,还会查手机。
可比起江如月家里的手段,自己老妈那简直就是慈母典范。
“我的天哪......”李萌萌咽了口唾沫,语气满是震惊和后怕:
“虽然我家里管得也严,但还没有这么变态。只是限制自己夜晚不回家而已......”
“你家这哪是在养女儿,这分明是在培养一个听话,为自己长脸的木偶啊!”
第124章 接下来是萌萌时间!
江如月坐在那里,脸颊被果酒染得微红。
那双平日里被老师同学们夸赞的清澈眸子,细看之下,其实什么都没有。
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只有常年被格式化教育压榨出的木讷。
之前白离权当她是个被家里管得严的富家女,那些奇奇怪怪的生理卫生知识,也不过是受压抑后在网上搜索的反弹。
谁能想到,那对当官做生意的父母,手段已经到了无视她内心想法的地步。
这是要亲手掐死亲生女儿的独立思想,把她变成一个任由摆布、专门给家族长脸的精致木偶。
餐厅里只能听见李萌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这丫头喝多了伏特加,趴在桌沿上发懵,脑子里还在努力消化江如月爆出的大瓜。
白离把手里的筷子搁在骨碟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问你个事。”白离直视着江如月的眼睛,没绕弯子:
“你现在跑出来玩,被抓回去最多挨顿骂。如果以后他们逼你嫁给不想嫁的人,逼你过不想过的日子,你敢反抗吗?”
江如月被问住了。
她盯着桌上的番茄牛腩汤,油花在表面漂浮。
过了很久,她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我连饭钱都是他们给的。”江如月声音越来越小:“反抗的代价太高了,我离开了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很现实的困境。
在这个被父母用经济和权力全方位封锁的死局里,一个学生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
白离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记着我家门牌号,云顶天宫一号。”
白离语速平稳,字句咬得很实:
“以前你没有退路,现在有了。如果你哪天觉得撑不下去了,这操蛋的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的时候,你就来这里找我。”
江如月抬起头,眼神有些呆滞。
“我保证你不会流落街头。”白离继续抛出筹码:
“吃的,喝的,住的,我都包了。在我这,你不用装什么乖乖女,想骂街就骂街,想喝酒就喝酒。”
“甚至你那考公的破事,你要是真想考,我也能花钱给你砸出个新的身份。”
对于拥有过千万现金的白离来说,养个小丫头也就是多加一双筷子的事。
这连投资都算不上,纯粹是看不过眼这种变态的原生家庭。
而且,就算自己养她,还有女神投资系统呢,她花的不一定有自己在她身上赚的多!
江如月听着这些话,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这番话对一个长期处在精神高压下的女孩来说,不亚于在深海里塞给她一个氧气瓶。
“你不会骗我的,是吧?”江如月声音发着颤,眼眶里重新蓄满了水汽。
“骗你有钱赚吗?”白离往后靠在椅背上,摊开双手:“而且这承诺,永久有效。你随时可以来兑现。”
眼泪终于砸了下来,滴在江如月手背上。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原本死寂的眼底,终于透出了几分属于年轻人的生动光彩。
江如月笑了。
不是那种应对长辈的标准微笑,而是完完全全释放出来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白离。”江如月歪着脑袋,眼角的泪痕还没干,一本正经地发问:“你现在是在攻略我吗?”
白离刚端起水杯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被这直白的问题问得动作卡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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