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出生,离婚逆袭系统就来了 第44章

  陈军把头埋在膝盖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

  “哭!你就知道哭!哭能把钱哭回来吗?”

  张桂芳骂累了,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屋子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陈知叹了口气。

  他兜里现在的钱,别说十五万,就是一百五十万也能拿出来。

  比特币这玩意儿,最近涨势喜人。

  但他不能给。

  至少现在不能给。

  老爹这个人,耳根子太软,讲义气讲得过了头。

  如果不让他痛彻心扉地吃一次大亏,以后指不定还会被哪个“老李”、“老张”再骗一次。

  这次的教训,得让他刻进骨头里。

  至于钱……

  陈知摸了摸下巴。

  直接拿出来肯定不行,张桂芳同志作为资深银行柜员,对资金来源敏感得很。

  要是说炒币赚的,估计第二天就能被她拉去医院检查脑子,或者直接没收“保管”。

  得找个合法的路子。

  彩票中心门口那些收中奖票的黄牛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过两天去蹲个二等奖或者三等奖的票,花高价买下来,再拿回家说是运气好中的。

  这剧本,完美。

  屋里的哭声越来越大,吵得人脑仁疼。

  陈知把圆珠笔揣进兜里,推开防盗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也没比屋里凉快多少,闷热的风夹杂着隔壁炒菜的油烟味。

  他走到楼梯口的窗户边,点了一根……

  哦不对,现在还是小学生,不能抽烟。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稍微冲淡了些许烦躁。

  “陈知?”

  身后传来一声小心翼翼的呼唤。

  陈知回头。

  隔壁的房门开了一条缝,林晚晚探出半个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这丫头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那件印着哆啦A梦的睡衣,看起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你怎么在这儿站着?”

  林晚晚推开门走了出来,脚上趿拉着一双粉色的小猪拖鞋。

  她往陈知家门口瞅了一眼,里面还能隐约听到张桂芳的咆哮声。

  “我都听到了。”

  林晚晚走到陈知身边,仰起头看着他。

  几年过去,这丫头个子蹿了不少,已经快比陈知高了,那张婴儿肥的小脸也逐渐长开,有了几分美人胚子的模样。

  “听到什么了?”

  陈知靠在窗台上,嘎嘣一声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听到张阿姨说……钱都没了。”

  林晚晚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伸出手,轻轻拽住陈知的衣角。

  “陈知,你别难过。”

  陈知挑了挑眉。

  难过?

  他现在正在盘算着怎么把手里的钱洗白,顺便给老爹上一课,哪有空难过。

  但在林晚晚眼里,此刻的陈知,背靠着斑驳的墙壁,嘴里叼着剩下的塑料棒,侧脸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显得格外落寞。

  像极了电视剧里那些家道中落的忧郁男主角。

  林晚晚心里一揪。

  她还没见过陈知这副模样。

  平时这坏家伙总是拽得二五八万的,要么就是变着法子欺负她,抢她的零食,抄她的作业。

  现在的他,看起来好可怜。

  “真的,你别怕。”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两只手抓住了陈知的手掌,掌心温热,带着一丝潮气。

  “我们是好朋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的!就算……就算你家没钱了,我也不会嫌弃你!”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就像当初在幼儿园,她发誓要把所有的糖都分给陈知一样。

  陈知看着她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心里那点恶趣味又开始往上冒。

  这丫头,太好骗了。

  不逗逗她,简直对不起这感人的气氛。

  陈知把嘴里的塑料棒吐进垃圾桶,转过身,面对着林晚晚。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笑意,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的五官看起来尽量凄惨一些。

  “晚晚。”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怎么了?”林晚晚更紧张了,手抓得更紧。

  “我家破产了。”

  陈知叹了口气,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上的蜘蛛网。

  “房子可能也要卖了,我爸说,江城待不下去了。”

  林晚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那你们要去哪儿?”

  “回老家。”

  陈知吸了吸鼻子,影帝附体。

  “回乡下种地,养猪。我也上不了学了,得帮家里干农活,每天喂猪、割草、挑大粪……”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林晚晚的表情。

  林晚晚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陈知穿着破棉袄,在寒风中挑着两桶大粪的画面。

  太惨了!

  实在是太惨了!

  陈知这么聪明,怎么能去挑大粪呢!

  “不行!”

  林晚晚突然大叫一声,眼圈瞬间红了。

  “你不能走!你不能去挑大粪!”

  “没办法啊。”陈知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没钱交学费,也没钱吃饭。”

  “我有钱!”

  林晚晚松开陈知的手,转身就往自家跑。

  “你等着!你别走!千万别走!”

  那两只粉色的小猪拖鞋在楼道里踩出一串急促的“啪嗒啪嗒”声。

  陈知愣了一下。

  这丫头要干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隔壁屋里就传来了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不到半分钟。

  林晚晚抱着一个巨大的金色物体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存钱罐。

  金猪造型,体型硕大,看起来得有得有个西瓜那么大。

  那是林晚晚从小攒到大的宝贝,平时连碰都不让陈知碰一下,说是她的嫁妆。

  此刻,她抱着这只沉甸甸的金猪,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珠。

  “给你!”

  林晚晚冲到陈知面前,把金猪往他怀里一塞。

  陈知下意识地接住。

  好家伙,死沉死沉的。

  这丫头平时到底塞了多少硬币进去?

  “这……”

  陈知刚想说话,告诉她自己是开玩笑的。

  林晚晚却误以为他在犹豫,以为他在维护那可怜的自尊心。

  “拿着呀!”

  林晚晚急了。

  她看陈知没动静,一咬牙,从陈知怀里抢过金猪。

  “你不拿是不是?那我帮你拿!”

  说完,她高高举起那只金猪。

  陈知瞳孔一缩。

  “哎!等等!别……”

  “砰!”

  一声巨响。

  金猪狠狠地砸在水泥地上。

  陶瓷碎片四溅,在昏暗的楼道里炸开一朵金色的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无数枚硬币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叮叮当当地滚落一地,在楼梯上欢快地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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