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救世主:没问题。教程我打包在文件里了,包教包会。】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陈知如同一个耐心的客服,指导着对方完成了交易流程,并将软件和源码发了过去。
直到看着网银里多出来的3000元数字,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这钱,来得太不容易了。
陈知把那三千块提现到自己的那张建行卡里——这是他找他舅舅张建国给办的,顺便还把U盾也解决了。
自从上次买比特币后他深知拥有自己的银行卡的重要性。
要是去找自己老妈她指定不同意。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两点。
窗外的街道一片寂静,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在柏油马路上划出一道流光。
陈知毫无睡意。
他站在窗前,看着这个熟悉的城市。
第二天一早,陈知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起床,被张桂芳狠狠嘲笑了一番“用功过度”。
他也没反驳,只是嘿嘿傻笑,甚至主动提出要去楼下买油条豆浆。
刚出单元门,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粉色的身影。
林晚晚牵着那只名叫小白的哈士奇,正要在花坛边“作案”。
小狗蹲在地上,一脸严肃地用力,林晚晚则手里拿着纸巾,一脸紧张地盯着狗屁股,仿佛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这一幕实在太滑稽。
陈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晚晚被惊动,小狗也被吓了一跳,夹断了施法,回过头冲着陈知汪汪叫了两声。
“陈知!你故意的!”
林晚晚气急败坏地跺脚,手里还捏着那团纸巾,“小白好不容易才有感觉的!”
“抱歉抱歉,实在没忍住。”
陈知走过去,蹲下身,视线与那只被打断施法的小二哈平齐,“怎么,便秘了?要不要哥哥给你买点开塞露?”
“变态!”
林晚晚红着脸骂了一句,拽了拽狗绳,“走了小白,离这个怪蜀黍远点。”
“哎,别走啊。”
陈知一把拉住狗绳,顺势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在林晚晚眼前晃了晃,“昨晚答应你的,小布丁,可乐,还有……肯德基?”
红色的钞票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林晚晚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她回过头,大眼睛在那张钞票和陈知的脸上来回扫视,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捡钱了?”
她知道陈知的零花钱是被严格管控的,一周也就十块钱,这还是巨款。
一百块,那是平时过年才能见到的数字。
“算是吧。”
陈知把钱塞进她手里,笑得有些高深莫测,“走,哥带你去挥霍。”
“可是……小白还没拉完……”
林晚晚有些犹豫,看看手里的钱,又看看地上的狗。
“让它憋着。”
陈知霸气地一挥手,直接从林晚晚手里接过狗绳,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起林晚晚的小手,“拉屎这种事,哪有吃肯德基重要。”
林晚晚的小手软软的,掌心还有点潮湿。
被陈知这么一牵,她像是触电一样缩了一下,但并没有挣脱,只是耳根悄悄红了一片。
“那……我要吃新出的那个嫩牛五方。”
“买。”
“还要大薯条。”
“买。”
“还要圣代,草莓味的。”
“买买买,全都买。”
早晨的阳光将两个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中间夹杂着一只欢快蹦跶的哈士奇。
陈知牵着林晚晚,林晚晚牵着狗,狗牵着……好吧,狗谁也没牵,它只是在快乐地用鼻子拱路边的垃圾桶。
这一刻,陈知觉得,哪怕没有那两万个比特币,生活好像也挺不错的。
第27章 我真该死啊
时间如白驹过隙,陈知和林晚晚已经上四年级了。
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斑驳地洒在课桌上。四年级二班的教室里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兴奋与紧张的特殊气味。今天是家长会的日子。
对于大部分小学生来说,这三个字堪比“世界末日”。但对陈知而言,这不过是一次例行的“表彰大会”。
自从重生以来,陈知凭借着成年人的思维降维打击,在学业上一骑绝尘。数学、英语、科学,只要是考试,必定满分。全校第一的宝座在他屁股底下都快坐出茧子了。
家里那两位活宝,陈军和张桂芳,为了争夺这次家长会的出席权,昨晚差点在家上演全武行。最后还是张桂芳以“我是银行柜员,计算能力强,能更精准地计算儿子到底甩了第二名多少分”这种离谱的理由胜出。
陈知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圆珠笔,视线扫过左边的同桌。
林晚晚正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进臂弯里装死。这次期中考她数学只考了七十八分,据说林静阿姨已经放话,如果这次家长会被老师点名批评,回家就断了她一个月的零食。
“别装了,再装也躲不过去。”陈知拿笔帽戳了戳她的胳膊肘。
“陈知你个叛徒!”林晚晚猛地抬头,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你那是满分,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一会我妈来了,你得帮我挡着点!”
陈知耸耸肩,一脸爱莫能助。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右边。
那里坐着刚转学来不久的新同桌,李知意。
和咋咋呼呼的林晚晚完全不同,李知意安静得像是一团空气。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有些磨损,头发总是低低地扎着,刘海长得几乎遮住了眼睛。
转学来这一个星期,除了老师点名提问时那细若蚊呐的回答,陈知就没见她主动开过口。班主任老王特意叮嘱过,让自己这个班长多照顾照顾新同学。
此时,李知意正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规矩地叠放在膝盖上,身前的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有一本语文书。
周围的同学都在叽叽喳喳地讨论一会谁爸妈来,只有她,周围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真空壁障,隔绝了所有的喧嚣。
陈知心里动了动。决定发挥自己学习委员的作用,和内向的新同学拉近关系。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向右倾斜,摆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李知意同学?”
女孩的肩膀明显颤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兽。她慢慢转过头,视线透过厚厚的刘海缝隙,怯生生地看了陈知一眼,又迅速垂下。
“那个……”陈知指了指教室门口陆续进来的家长,“今天家长会,是你妈妈来给你开吗?”
这就是一句最普通的寒暄。
按照陈知的剧本,接下来应该是对方回答“是”或者“不是”,然后他顺势夸两句“你成绩也不错”之类的话,成功破冰。
然而,剧本在第一句就卡壳了。
李知意把头埋低了,几乎快要贴到胸口。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过了好几秒,一道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才飘进陈知的耳朵:
“我……没有妈妈。”
陈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成年人的思维让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踩雷了,而且是踩了个大的。巨大的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他慌乱地摆手,试图补救这个糟糕的开场白。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陈知脑子一抽,嘴比脑子快,下意识地接了一句,“那就是你爸爸来吧?”
话一出口,陈知就想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如果是单亲家庭,提另一方大概率也是禁区。自己这算是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李知意的头垂得更低了,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那件宽大的校服显得更加空荡荡的,仿佛随时都能把她淹没。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一种压抑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我……也没有爸爸。”
轰隆——
陈知感觉一道天雷正中天灵盖。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级难度的对话现场?
两连击!精准爆破!
他居然在一个十岁小女孩最脆弱的伤口上,连续撒了两把盐,还顺便踩了两脚。
陈知觉得自己现在不是社死,是想死。如果时光能倒流,他宁愿回到那晚去抢小白刚拉的那坨狗屎,也不愿意开启这场对话。
多年以后,每当深夜回想起这一幕,陈知都会羞愧得从两百米的大床上弹射起床,对着镜子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不,不用等多年以后。
现在,立刻,马上。
陈知觉得自己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棵最结实的歪脖子树,跟它比划比划看谁拔河更厉害。
“我……那个……我……”
平日里能言善辩、把老妈张桂芳哄得团团转的陈知,此刻彻底结巴了。所有的词汇量都在这一刻离家出走,只剩下满脸的涨红和手足无措。
“没关系的。”
李知意突然开口了。
她依旧低着头,没有看陈知。但那绞紧的手指慢慢松开了,重新平放在膝盖上。
“我早就习惯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淡漠。
这种平静比刚才的颤抖更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陈知的心窝子。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人推开。
一个佝偻着背、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走了进来。他的衣服很旧,却洗得很干净,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几分局促,手里捏着一顶有些变形的布帽子。
老人站在门口,浑浊的目光在教室里那一排排光鲜亮丽的家长中搜寻着,显得格格不入。
“爷爷……”
李知意小声喊了一句,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扶住了老人的胳膊。
陈知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第28章 家长会
那件灰色中山装在教室的白炽灯下显得格外陈旧,袖口磨出的毛边像是一圈细碎的枯草。
李知意扶着老人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老人坐得很拘谨,只有半个屁股挨着板凳面,双手死死捏着那顶变形的布帽子,两条腿并得紧紧的,似乎生怕自己占多了地方,弄脏了周围光鲜亮丽的空气。
周围那些穿着职业装、喷着香水的家长们,有意无意地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教室里原本嗡嗡作响的交谈声出现了一块明显的真空带。
陈知看着这一幕,那种窒息的愧疚感还没散去,右腿迎面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