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你知道吗？”
“你这样端水，迟早会翻车的。”
陈知心里一紧。
端水大师最怕的不是水洒了，而是碗砸了。
“我知道。”
陈知叹了口气，把她作乱的手从皮带上拿开，紧紧握在掌心里。
“但我没办法。”
“谁让你们三个都这么好呢，少一个我都会心疼死。”
裴凝雪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算了，看在快累到猝死的份上，今天就放过你。”
她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不过作为补偿，以后每天晚上你都得在这陪我睡觉。”
陈知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
“行，陪睡我是专业的。”
他脱掉外套和长裤，只穿着秋衣秋裤，钻进了被窝。
裴凝雪立刻缠了上来，把他抱得死死的。
房间里的灯关了。
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陈知。”
“嗯？”
“你说，如果有一天她们都知道了，会不会真的联手把你阉了？”
陈知感觉裤裆一凉，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应该……会吧。”
“那你怕不怕？”
“怕。”
陈知老实地点头，“但我更怕失去你们。”
裴凝雪没说话。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陈知的侧脸。
这个男人，又渣又深情，又混蛋又让人着迷。
真的是没救了。
“陈知。”
“又怎么了？”
“我爱你。”
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
陈知愣住了。
他低下头，在黑暗中找到了裴凝雪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我也爱你。”
裴凝雪没有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她是真的累了。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陈知抱着她，盯着天花板发呆。
怀里的人睡着了，但他却毫无睡意。
早上的林晚晚，下午的李知意，晚上的裴凝雪。
三个女人，三台戏。
他今天算是勉强把这三碗水端平了，没洒出来。
但明天呢？后天呢？
陈知突然想起了李子聪今天被删好友的事。
陈知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只要稍微踏错一步，等待他的可能不是一个红色感叹号，而是三个红色的感叹号。
再加上柴刀、剪刀和手术刀。
“唉……”
陈知在心里长叹一声。
渣男不好当啊。
特别是想当一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给所有女孩幸福的渣男，更是难上加难。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第188章 谢特，晚安资本到底是谁
陈知从万柳书院那张两米多宽的定制大床上爬起来时，裴凝雪已经换上了一套干练的职业装。
修身的黑色的修身女式西装，妥妥的女总裁范儿。
她把一杯热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赶紧起来，今天是见投资人的日子。”裴凝雪伸手捏了捏陈知的脸颊。
陈知打了个哈欠，顺势搂住她的腰，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急什么，晾他们一会儿。现在是他们求着送钱给我们。”
来到理科一号楼地下一层。
深空科技的临时办公区已经挤满了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
这帮平时在写字楼里的金融精英，此刻全挤在没暖气的地下室里，冻得直搓手，却谁也不肯走。
Moss的横空出世，让全世界的资本都闻到了血腥味。
陈知刚进办公室，京投集团的代表就找上门了。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王，气质沉稳。
“陈总，李司长托我给您带个好。”王总笑呵呵地递上名片。
陈知心里有数了。这是官方派来的国家队。
两人在会客室坐下。
王总没绕弯子，直接交底。
“京投这边很有诚意。按照一百亿美金的估值，我们出资十亿美金，占股百分之十。”
王总喝了口茶，继续抛筹码。
“除了资金，我们可以给深空科技一块地，专门给深空科技建超算中心，位置你们可以随便选。另外，后续的低息贷款、税务优惠，一路绿灯。”
这条件放眼国内，绝对是顶格待遇。
有钱，有地，有政策护航。
陈知十指交叉，微微点头。
“王总，李司长的面子我肯定给。京投的诚意我也看到了。不过，今天外面还坐着不少华尔街的朋友，我总得见见，走个过场。”
王总也是聪明人，知道陈知这是要借外资的势，点点头。
“理解。那我们等陈总的好消息。”
送走王总，裴凝雪抱着一摞厚厚的资料走进来。
“外面那帮外资怎么处理？高瓴、软银、企鹅投资部的人都在。”
裴凝雪把几张名片拍在桌上。
“软银甚至开出了两百亿美金的估值，只要你点头，钱马上到账。”
陈知扫了一眼那些名片，挑出两张。
“贝莱德，红杉。留下这两家，剩下的全打发走。”
裴凝雪愣住。
“为什么？这两家给的报价不是最高的。”
陈知耐心地给裴凝雪解释道。
“我们要的不只是钱。”
“AI这东西，未来绝对是大国博弈的核心。光有国内的护身符不够。”
“贝莱德号称全球金融系统的影子皇帝，红杉在硅谷盘根错节。把他们绑上车，以后我们去海外买A100芯片，或者面临老美的技术封锁时，这帮华尔街的吸血鬼就是我们最好的挡箭牌。”
裴凝雪恍然大悟。
“懂了。那估值怎么定？一百亿美金？”
陈知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一百亿太便宜他们了。今天咱们好好给华尔街上一课。”
半小时后，深空科技最大的会议室。
贝莱德亚太区负责人史密斯，红杉资本合伙人约翰，以及京投的王总分坐两边。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但更让他们头疼的，是坐在长桌尽头的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胖子。
这胖子叫杰克，代表的是一家名叫“晚安资本”的海外机构。
“谢特！”史密斯压低声音，用英语跟旁边的约翰抱怨，“这个晚安资本是不是脑子有病？从一进门开始就在疯狂抬价！”
约翰脸色也十分难看。
“这帮疯子是哪里冒出来的？”
史密斯翻看着手里的平板。
“投资界这两年刚崛起的新星。背景很神秘，资金量大得惊人。”
“他们重仓了音符跳动，手握大量股份。还抄底了特斯拉和英伟达，全是在最低点进场的。”
史密斯越看越心惊。
“这帮人的投资眼光极其毒辣，每次出手都是用极少的资本撬动最大的收益。他们背后的老板绝对是个极其可怕的金融天才。”
约翰深吸一口气，盯着对面的杰克。
“既然晚安资本这么看好深空科技，甚至不惜恶意抬价，说明他们认定Moss就是下一个时代的风口！”
史密斯重重地点头。
“没错！连晚安资本都像疯狗一样咬住不放，我们绝对不能退缩。必须拿下！”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陈知带着裴凝雪走了进来。
一帮金融大佬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年轻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