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早晨,我在江城的公园里晨跑。恰好遇到了正在公园晨练的裴凝雪和她的爷爷。”
众人被他这讲故事的语气给唬住了,一个个放下筷子,专心吃瓜。
陈知继续胡编乱造:“当时情况非常危急!她爷爷突然隐疾发作,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眼看就要不行了!周围的医生都束手无策,连救护车都堵在路上了!”
郭洋听得入迷:“然后呢?”
“然后?”陈知一拍桌子,“那时我正好路过!我看那老人家印堂发黑,命悬一线,我不忍心啊!于是我当场从怀里掏出祖传的九九八十一根银针!”
“我直接施展出我陈家不传之秘——太乙回春针!唰唰唰几针下去,那是跟阎王爷抢人啊!金光一闪,她爷爷‘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直接坐起来了!”
裴凝雪:“……”
陈知完全无视了旁边那道杀人的目光,讲得唾沫横飞:“她爷爷醒来之后,那是感动得老泪纵横啊!拉着我的手就不放,非说我是人中龙凤,要将他最疼爱的孙女许配给我!”
说到这,陈知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可惜啊,我师傅早就给我定下了婚约,说是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让我不能随便破戒。我只能含泪拒绝了老人家的一番好意。”
“老人家那个遗憾啊,最后实在没办法,就说既然做不成孙女婿,那就做干孙子吧!所以……”
陈知摊了摊手,一脸真诚地看着众人:“从那以后,我和裴凝雪就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她爷爷就是我爷爷,她爸爸就是我爸爸。我们的关系,那是比亲兄妹还亲啊!”
说完,他还转过头,一脸慈祥地看着裴凝雪:“是吧,妹妹?”
”……“
郭洋的下巴已经掉到了地上。
李子聪低头看手机,假装自己不认识这个神经病。
裴凝雪的室友们更是目瞪口呆,这剧情……怎么听着这么像都市龙王赘婿文?
“呵。”
一声冷笑打破了沉默。
裴凝雪看着陈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心底发寒。
她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陈知一脚。
“嘶——!”陈知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是啊,哥哥。”
裴凝雪咬着后槽牙,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既然咱们是亲兄妹,那以后在学校里,你可得好好照顾妹妹我啊。”
她拿起漏勺,给陈知盛了满满一碗羊肉,重重地放在他面前。
“来,多吃点羊肉,补补脑子。”
“毕竟,太乙回春针这门手艺,可别失传了。”
陈知看着那碗堆成山的羊肉。
他突然觉得。
这顿饭,有点烫嘴。
“那个……”郭洋弱弱地举起手,“虽然这个故事很感人,但我有个问题。”
“什么?”
“既然你是神医,那你刚才在宿舍怎么说你是穷学生?”
陈知面不改色:“大隐隐于市,懂不懂?神医也是要恰饭的,也是要考大学的。再说了,我要是暴露了身份,天天有人来找我看病,我还怎么学习?”
“牛逼。”郭洋竖起大拇指,虽然他一个字都不信,但对陈知这脸皮是彻底服气了,“陈哥,以后我有个头疼脑热的,可就指望你了!”
“好说好说,只要钱到位,阎王爷那我也能给你捞回来。”
看着陈知在那一本正经地忽悠室友,裴凝雪气极反笑。
行。
陈知。
异父异母的亲兄妹是吧?
太乙回春针是吧?
今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妹妹的爱。
——
其实不是我偷懒,临近过年事也比较多,所以更新的慢了一点。
第160章 我有心病,要哥哥扎针才能治好
桌底下的那只脚又碾了一下。
陈知手一抖,一块刚烫好的肥牛“啪嗒”一声掉回了碗里,溅起几滴红油。
“嘶——”
“哥,你怎么流汗了?”裴凝雪歪着脑袋,明知故问,“是不是这羊肉太补,你虚不受补啊?”
桌上其他几人都停下了筷子,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陈知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额头。
“呵呵,哪能啊。”
“是火锅太烫了,吃的我一身汗。”
说着,他在桌底下伸腿,试图把那只作恶的脚给勾开。
结果裴凝雪预判了他的预判,另一只脚直接压了上来,双管齐下,把他死死按在原地。
“那就多吃点。”裴凝雪笑眯眯地看着他,
“咱爸说了,你在外面求学辛苦,得把身体养得棒棒的,以后才能给家里传宗接代。”
……
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风起云涌。
陈知痛并快乐着。
快乐的是这北华涮肉味道确实正宗,痛的是裴凝雪这妖精全程在桌底下搞小动作,不是蹭他的小腿,就是踩他的脚背。
酒足饭饱。
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盘子,裴凝雪的室友提议道。
“那什么,咱们AA吧。”
比较都是新生,大家都不怎么熟悉,AA是最好的选择。
李子聪掏出手机道,“我有群收款,大家加个……”
“不用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裴凝雪拿纸巾擦了擦嘴,顺手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过来的服务员。
“那怎么行!”郭洋急了,“哪有让女生请客的道理。”
“没关系。”
裴凝雪走到陈知身后,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弯腰,对着那三个看呆了的室友展颜一笑。
“我这个哥哥啊,从小脑子虽然好使,但生活自理能力差点意思,以后在一个宿舍,还得拜托各位多照顾照顾他。”
“这顿饭就当是我这个做妹妹的,替他交的保护费了。”
郭洋张大了嘴巴,看看裴凝雪,又看看一脸生无可恋的陈知。
“那个……妹妹太客气了!”郭洋咽了口唾沫,立刻改口,“以后陈知就是我亲哥!谁敢欺负他,我老郭第一个不答应!”
“那就谢谢了。”
裴凝雪笑得那叫一个温婉贤淑。
服务员刷完卡回来,把小票递给裴凝雪。
走出饭店大门。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
裴凝雪丝毫没有松开陈知胳膊的意思,“我还要找我哥哥有点事呢。”
三个室友互相对视一眼。
露出了懂得都懂的眼神。
“懂!我们懂!”
郭洋嘿嘿一笑,拍了拍陈知的肩膀“陈哥,一定要照顾好妹妹啊!不用急着回宿舍,真的,今晚查寝我帮你顶着!”
李子聪也意味深长地看了陈知一眼:“注意身体,刚吃了腰子,别浪费了。”
说完,三人像是怕打扰了好事一样,勾肩搭背地跑了。
看着那三个没义气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陈知叹了口气。
“行了,人都走了,松开吧。”陈知动了动胳膊。
裴凝雪没松手,反而拉着他往旁边一条昏暗的小胡同里走。
“干嘛?杀人灭口啊?”陈知警惕道。
“我的床还没铺好呢,晚上还得开班会,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怎么会没事呢。”
裴凝雪把他推进胡同阴影里,这里避开了路灯,只有远处透过来的微弱光亮,暧昧得恰到好处。
她把陈知往墙上一推,随后整个人贴了上来。
裴凝雪捂住自己那起伏的胸口,眉头微蹙,露出了伤心的表情。
“我可是有病等着哥哥用太乙回春针来治呢。”
陈知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妖精,是真不打算让他活啊。
“什么病?”陈知配合地问了一句,“我看你刚才吃的挺开心,不像有病的样子。”
“心病。”
裴凝雪抓着陈知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掌心下,是一片柔软,和有规律的心跳声。
“每天半夜我都想哥哥想到心疼,疼得睡不着觉。”她仰起头,眼神迷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哥哥,你快来给我治一下嘛。”
草。
这特么谁顶得住?
就算是柳下惠来了,也得在这个妖精面前跪下唱征服。
“行,治。”
“既然妹妹病得这么重,那是得下猛药。”
他伸出手,一把挑起裴凝雪精致的下巴。
随后低下头,狠狠地在那张红润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唔……”
短暂的触碰,却像是有电流窜过全身。
分开时,裴凝雪的脸颊酡红,娇媚无比。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就这?”
裴凝雪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手指在陈知胸口画着圈,“庸医。这就治完了?”
陈知把她的手拿下来,攥在手心里,语气一本正经,“这种病急不得,得慢慢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