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四个大人,八只眼睛,齐刷刷地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陈知。
陈知:“……”
他挖了一勺西瓜塞进嘴里,强装镇定:“看我干嘛?吃瓜啊,这瓜挺甜的。”
电视里,林晚晚接过话筒。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那个笑容羞涩又甜蜜,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因为……”
林晚晚的声音轻软,带着她平日里的娇憨。
“这首歌里,有那个人的味道。”
“我想告诉他,无论他在哪里,无论我飞得多高,我永远都不会和他失联。”
张桂芳乐开了花,“臭小子!听见没?人家晚晚这是在跟你表白呢!哎哟喂,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浪漫,太浪漫了!比你爸当年强多了!”
陈知老脸一红。
电视里的节目还在继续,林晚晚最终选择了那位最年轻、也是最擅长情歌的李健导师。
节目结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客厅里终于清静下来。
陈知回到自己房间。
他躺在床上,点开林晚晚的微信头像。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下午,她说要去录制备采。
【陈知:大明星,恭喜晋级啊。刚才那首歌唱得不错,也就是比原唱好听那么一点点吧。】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陈知盯着屏幕等了五分钟。
没回。
他又拨了个电话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陈知把手机扔到一边,看着天花板发呆。
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电视里的林晚晚,光芒万丈,被聚光灯环绕,被导师争抢,被全国观众注视。
而他,只能隔着屏幕看着她。
“有点想她了怎么办,难道我也是恋爱脑?”
陈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什么大明星,连个微信都不回,差评。”
陈知嘟囔了一句,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知了吵得人心烦意乱。
今天的知了怎么这么吵?
凌晨一点。
陈知还是没睡着,脑子里全是林晚晚在舞台上那个回眸。
就在这时。
“笃。”
一声轻响。
像是小石子砸在玻璃窗上的声音。
陈知猛地睁开眼。
幻听?
“笃、笃。”
又是两声。
这次听清了,就是窗户那边传来的。
陈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三两步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推开窗户。
夏夜的闷热气息扑面而来。
他探出头往下看。
楼下昏黄的路灯把树影拉得老长。
在那斑驳的树影里,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大T恤,脚边立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
听到开窗的声音,女孩抬起头。
路灯的光正好打在她脸上。
没有舞台上那么精致的妆容,素面朝天,看起来有些累。
但当她看到陈知的那一瞬间,那双眼睛一下子就弯成了月牙。
林晚晚站在楼下,冲着楼上的陈知,咧嘴傻笑。
那一瞬间,陈知感觉心里的那些失落、矫情,全都被这傻笑给冲没了。
什么大明星。
这不还是那个半夜不睡觉、喜欢翻阳台往他被窝里钻的憨憨吗?
“你怎么就回来了?”陈知压低声音,怕吵醒隔壁已经睡着的爸妈。
林晚晚没说话,她把手指竖在嘴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她指了指两家阳台中间那道熟悉的缝隙。
——
今天快万字了,还两更不过分吧,(16/36)
第150章 青梅是草莓味的
两家阳台隔得近,也就一米远。
以前林晚晚总从这儿递零食,陈知也常在这儿抄作业。
而如今,它成了某位未来大明星半夜幽会的鹊桥。
林晚晚把那个粉色的行李箱往自家阳台角落一推。
单手撑住栏杆,动作利落地翻上了阳台边缘的水泥台。
“接住我!”
陈知心跳快了两拍。
他双臂张开,准备迎接自己的小青梅。
温热柔软的身体,扑进怀里。
怀里的人双臂死死箍着他的脖子,两条腿顺势盘在他腰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怎么都不肯下来。
陈知下意识地托住她的腿弯,入手是一片细腻温热的触感。
“疯丫头。”
林晚晚把脸埋在陈知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累死我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鼻音,听得陈知心猿意马。
“那个导师好啰嗦,一直问我梦想是什么,我说我的梦想是回家睡觉,导演脸都绿了。”
陈知没忍住笑出了声:“也就是你敢这么说。”
“那又怎样,本来就是嘛。”林晚晚哼哼唧唧地蹭了蹭他的脖子,“我想回家,想吃西瓜,想……”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陈知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这丫头,是在外面受委屈了,还是单纯的想撒娇?
陈知反手关上阳台门,抱着她走进房间。
抱着她走到床边,刚想把人放下。
林晚晚却突然支棱起脑袋。
那双刚才还满是疲惫的杏眼,此刻却亮晶晶的。
她凑到陈知锁骨处闻了闻。
“别动。”
林晚晚语气严肃,“例行检查。”
陈知身体一僵。
坏了。
白天又是被裴凝雪挽着胳膊走出派出所,又是和李知意调情。
虽然回来前特意洗了个澡,沐浴露用了平时两倍的量,但面对女人的第六感,他还是有点心虚。
林晚晚的鼻子顺着锁骨一路向上,嗅过衣领,嗅过下巴,最后停在陈知的嘴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痒得人心慌。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嗯……”
林晚晚嫌弃地皱了皱鼻子,随即展颜一笑,重新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没有狐狸精的味道,算你老实。”
陈知长舒一口气。
感谢舒肤佳,感谢薄荷脑。
“那必须的。”
陈知把人轻放到那张单人床上,顺势压了上去,双手撑在她耳侧,“你男朋友可是当代柳下惠,守身如玉,为了等你回来,连母蚊子都不让近身。”
林晚晚陷在柔软的被褥里,黑发散乱在枕头上。
“算你过关。”
林晚晚哼哼了两声,从他身上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把那个随身背着的小包拽了过来。
“虽然你没去看我比赛,但本小姐大人有大量,给你带了礼物。”
陈知靠在床头看着她:“什么好东西?导师的签名照?”
林晚晚神神秘秘地从包里掏出一个被压得有些变形的纸盒子。
打开一看。
陈知沉默了。
里面是一坨看不出样子的东西。
酥皮碎了,蛋液流了出来,大概、也许、可能是一个蛋挞?
“这是在一家很有名的网红店买的!”
林晚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红,“我排了好久的队呢,本来想给你带一盒,但是太大了……而且,回来的路上可能被行李箱压了一下下。”
陈知看着那坨惨不忍睹的蛋挞,又看了看林晚晚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