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无限？
一滴凝固的金屑，悬停在冰冷死寂的虚无中。
它曾是天道垂青的金阶碎片，是【命运】恩宠的冰冷残骸，此刻却如同宇宙画卷上被遗弃的污点，失去了所有光泽与流动的可能。
整个大千宇宙，仿佛被浸没在无形的琥珀里。
哗啦啦！
命运长河贯穿浩瀚寰宇，奔涌浪花映照出一方方已经寂灭的宇宙，浪尖上翻腾着一位位“主角”残影......
“过程，重要么？”
【命运】意志高悬，纵览无限多元宇宙，回溯过往一次次对话。
李青山不是第一个身化星空之人，也不是第一个拒绝祂的......
准确来说，
李青山，才是最后一个！
在无限多元宇宙，祂的每一次现身，每一次对话，全都毫无例外地迎来了拒绝，迎来了反抗！
李青山口中的“过程”，无非是在星空遮掩下酝酿出的一些底牌。
而相似的底牌，祂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了。
但有用吗？
没用！
身化星空，已经站到了无限多元宇宙的顶点，却仍在命运之内！
只要身处命运长河，那么一切反抗手段都是徒劳的，只能遵循命运既定的轨迹——
要么顺从，奉旨补全十天；
要么......
哗啦！
长河翻涌，浪尖上一名名“主角”的残影越发清晰
——风伯庸的卓绝、叶宇空的锋芒、项昊的张扬、庆丰的炽烈......
最终，所有脸庞上的表情趋于同一，定格在了绝望与决绝，成了这场无限多元宇宙悲剧的永恒标本。
这便是，违逆命运的代价！
“李青山......”
“桀桀桀......”
狂笑骤起，一如既往的嚣张，也打断了高高在上的最终审判。
“李青山！！！”
【命运】声音陡然一沉，罕见地带上愤怒情绪，质问道：
“此时此刻，你还有何资格发笑？！”
“我当然能笑！”
李青山缓缓抬起由亿万星辰构成脸庞，目光如炬，穿透奔涌的命运长河，看向那虚无的至高处。
嘴角，那抹曾经因自卑而倔强的弧度，此刻化作了真正睥睨寰宇的自信微笑。
“你不是说我悟性逆天，有希望开辟前路，打破‘身化星空’这一终点么？”
“现在，这条路已经被我开辟出来了，一条——超脱之路！”
“超脱？！”
命运长河那似黑似白的浩瀚洪流陡然凝固，似乎被“超脱”二字所震慑。
然后，下一瞬。
“不可能！！！”
长河倒卷，掀起惊涛骇浪，【命运】的声音再也不复往昔淡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命运包含一切，时间、星空、无限多元宇宙的一切皆逃不出长河束缚，逃不过命运既定的轨迹，根本不存在超脱的可能......”
“你看，你又急了！”
李青山嘴角笑容越发上扬，没有理会咆哮的长河，自顾自地召唤出虚幻面板。
【命运】的话不算错，命运长河的确包含一切。
但，也仅仅只是无限多元宇宙的一切！
他，是穿越者，来自这方宇宙之外，来自无限多元宇宙之外。
而面板，更是从始至终都在命运的意料之外！
哪怕此时此刻，
他当面唤出面板，【命运】也依然毫无察觉！
“命运之外......”
“原来，我一直都走在超脱的道路上......”
伴随明悟话音，李青山视线落在了这伴随他一路走来，承载着他独一无二“过程”的面板之上。
嗡——！
仿佛感应到了他直视本源的目光，那冰冷而简洁的面板界面，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光芒并非源自外界，而是自他意志核心迸发，是他万亿载苦修、数以兆年计砥砺、无数次死亡与重生所积累的、独属于他“过程”的辉光！
面板上，自经验填满便再无动静，好似已经到顶的【境界】，终于动了！
不过，
动的不只是【境界】，也不止【武道空间】，还有【功法】、【武技】、【秘法】......
面板之上，那些原本简洁的条目、冰冷的数字、标注着“圆满”的功法武技名称，开始剧烈地震颤、扭曲、分解！
一门门功法，一项项武技，一根根进度条！
它们不再是被折叠的“略”，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如同从无尽时间深处打捞起的丰碑！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他踏过的一段荆棘之路，一次死亡的磨砺，一次笨拙却坚定的积累。
它们是“努力”的结晶，是“进步”的足迹，是“坚持”的勋章，是他区别于无限多元宇宙中所有其他“身化星空”者的、最核心的本质！
此刻，这浩瀚如星海的“过程”化作洪流，在面板的引导下，在他的意志驱动下，开始向着一个中心疯狂汇聚、坍缩、融合......
终于！
席卷一切的洪流达到了极致，坍缩来到了奇点！
刹那间，万籁俱寂，光芒内敛。
面板上，所有崩解的字符、所有闪烁的数据、所有具象化的功法洪流......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全新的的字符。
【超脱：0/∞】
简洁到极致，却又深邃到极致，仿佛蕴含着诸天万界、古往今来、一切已知与未知的终极奥秘——
超脱！
“这就是超脱之路？”
李青山凝视面板，感受着【超脱】二字带来的挣脱一切束缚、探索无限未知的悸动。
没错，这正是他的意志所向，也正是他看到的超脱之路。
但，
面板变化，并没有带来力量提升！
超脱，从来不是一朝顿悟、原地飞升。
而他的超脱之路，也不是凭空臆想而来，而是他意志的延续，是他过往经历的汇总......
“所以，也得跟以前一样，一步一个脚印，一点一点填满这根经验条？”
【超脱：0/∞】
李青山注视着象征无限的“∞”，看着那根跟命运长河一样望不到尽头的经验条，沉默了。
原本，他以为变化后的面板，经验条会变成“0/1”，只要干掉【命运】便能超脱。
但现实，并非如此！
力量没有拔升，他干不掉【命运】，也没有那么多【命运】给他填经验条！
那么......
“∞”所代表的经验，到底是什么？
第969章 周怀！
“经验......”
这两个字，李青山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伴随了他一路的成长轨迹。
【境界】需要经验，【功法】需要经验，【武道空间】也需要经验。
经验，是什么？
这个问题，他曾经不止一次思考过，并且也得出了答案。
【境界】、【功法】的经验，代表着进度的提升，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武道空间】所需的经验，来源于“杀怪”，所以他一度以为武道空间需要“怪物”的能量来维持、升级......
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武道空间，是由时间道果与星空糅合而成。
时间道果本就具备时间的力量，星空更是远远超越邪神的层次，根本不需要依靠所谓“怪物”的能量。
“那么，‘怪物’的意义何在？为何杀怪能获得经验？”
李青山目光凝视面板，凝视那代表无限的字符“∞”。
恍惚间，一段段光影从眼前闪过，那是时间的剪影。
画面中，一道道身影或是挥洒汗水，一遍又一遍地苦练；或是手持长刀，同怪物投影兴奋厮杀；又或是一脸麻木，轰然自爆......
他们，是过去的李青山。
他们全都在为了提升进度条、为了击杀怪物，而......
“努力！”
答案，浮现心头，李青山眼中升起明悟。
重要的从来不是经验本身，而是每一点经验背后，他为之付出的努力！
而此刻......
【超脱：0/∞】
“无限的经验，需要的无限的努力，方才能真正超脱！”
结论，顺利得出，然而李青山却蛋疼了。
努力，他当然不怕！
但到底要什么样的努力，才配得上无限二字？
况且，现在也没时间......
“李青山，这就是你说的超脱之路？”
长河咆哮骤停，【命运】目光俯瞰而下，看着毫无变化的星空巨人，似乎悄然松了口气。
但很快，平静声音中又带上了恼怒，被愚弄的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