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不远处,几道身影相继靠近。
为首的是高盛集团CFO丹尼斯·科尔曼,以及摩根士丹利全球TMT投行部负责人托马斯·格雷。
他们都是华尔街嗅觉最为灵敏的鲨鱼。
看到金美笑和菲利普到场,自然第一时间靠拢过来。
“Ms. Mira,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丹尼斯率先开口,笑容得体而职业,“【微笑控股】最近在欧洲能源板块的对冲操作非常精彩,我们的风险管理部门至今还在复盘那个案例。”
金秘书微微侧身,优雅中带着锋芒,“科尔曼先生过奖了。我们也只是在充满不确定性的市场里,试着寻找一点确定性罢了。”
“Ms. Mira.”
“Ms. Jin.”
几位大佬依次开口打招呼。
金秘书一一回应。
没有过多的言语,却让每一位都觉得自己被认真对待。
这是她的风格。
掌控全局,但不给人压迫感。
当然,在场的人都知道,真正的她远比外表看起来更危险。
寒暄告一段落。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滑向那个年轻的东方男人。
托马斯·格雷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主动伸出手:“您好,Mr. Tang。我是摩根士丹利的托马斯·格雷。我曾经深度复盘过【容流资本】在亚太区几笔关键的并购案,其投资逻辑之精准令人印象深刻。只是没想到,这艘巨舰的领航者,竟然如此年轻。”
这个身份一被点破,周围竖着耳朵的人群瞬间骚动了一下。
“您好,格雷先生。”唐宋的声音有着恰到好处的松弛感:“过誉了,摩根士丹利在TMT领域的洞察力,一直是我们参考的重要坐标。”
他没有过多解释,也没有谦虚得过分,只是平静地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虽然他公开露面的很少,照片更是被刻意控制传播,但这些有业务交集的财团,必然已经掌握了他的信息。
尤其是上次凯特信托与唐金联合向容流资本注资的动作,瞒不过这些有心人。
随后,其他的几位重量级宾客也纷纷上前。
“Mr. Tang,久闻大名。我是黑石集团的韦德·哈斯。”
“您好,我是PIMCO的约瑟夫·林。”
“Mr. Tang,能在这里见到您实在荣幸。”
唐宋应对自如,每句话都恰到好处地平衡了距离与礼节。
他的微笑干净,眼神澄亮,语气松弛而稳重。
他的身上并没有那些新贵急于融入圈子的急切,更不像是跻身上流的暴发户。
金秘书站在他的侧方,看似在与旁边的高盛CFO闲聊。
但她的余光,却始终像一张温柔的网,若有若无地笼罩在唐宋身上。
保护、观察、默契、占有……
所有情绪被她完美隐藏在无可挑剔的微笑下。
偶尔,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她便会推一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释放出只有他才懂的一些情绪。
两人的存在,让整场酒会的空气都隐隐开始改变轨迹。
很快,这个以他们为核心的圈子越来越大,成为了全场的中心。
而伴随着阿德里安、科尔曼等人的交谈。
关于唐宋的更多信息,开始像水银泻地般扩散开来。
容流资本董事长。
璇玑光界新任全球CEO。
【容流资本】因为之前注资的新闻,他们自然有所耳闻。
它最初是以高频量化交易起家,算法模型极其精准冷酷,在二级市场收割了大量利润。
随后几年,它迅速转型,携带资金杀入一级市场,风格稳健得可怕。
而【璇玑光界】,只要是在TMT和科技领域有所了解的,自然都听说过这个名字。
它整合了唐仪精密硬件优势和青柠科技算法核心,被硅谷视为“下一代空间计算平台”最强有力竞争者。
既掌控着庞大的流动性资本,又执掌着最顶尖的硬科技巨头。
而这两者,都与庞大的唐金体系紧密相连。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核心成员,一位真正的顶级新贵。
……
不知何时,【天成资本】的五名代表已经从侧厅走了出来。
他们站在连接庭院的石阶上,隔着一座晶莹剔透的巨大香槟塔,激动地望着庭院中心的漩涡。
“容流资本我听说过,在燕城有间WOFE,就在咱们那栋楼的50层…没想到唐宋就是董事长!”
“子明,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容流资本现在可是亚太最头部的私募之一。”
VP张哲脸色微红,忍不住拍了拍陆子明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和热切:
“子明,这可是你大学同学,你这一波真是走大运了。”
他们都明白,陆子明要起飞了。
然而,身处恭维声中心的陆子明,此刻却觉得耳边的声音有些失真。
他站在台阶边缘,感觉脚下的名贵地毯像是变成了棉花,整个人轻飘飘的。
自己多年兄弟、大学舍友,竟然是顶级私募基金的董事长?!
还是跨国科技巨头的全球 CEO?!
这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后背发麻,血液倒灌。
“子明,你不过去吗?那可是金董事,还有大摩、高盛、唐金的核心高管…”
“是啊,你过去肯定没人说什么。要是能借机认识一下,那简直是…”
同事们的怂恿声,纷至沓来。
陆子明的心也被推得隐隐发烫。
他当然知道唐宋如今站在什么高度,
可不管怎样,他们是同学、是兄弟,是一起在宿舍打过游戏、
一起在食堂排过队的人。
而且他知道唐宋的性格,并不是那种冷漠的人。
况且这次的酒会,还是自己带他进来的。
这种时候,作为一个有野心、有上进心的金融从业者。
如果连上前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那他的人生,才是真的会被定型。
他目光越过人群,看向核心区域的唐宋。
那里光芒四射、权势涌动。
陆子明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迈步走了过去。
越靠近,周围的气场压力就越大。
他的脸色控制不住地涨红,脚步也有些踟躇。
但最终,他还是鼓起勇气,站到了核心圈层的最外围。
正准备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
“啪!”
斯隆女士优雅地拍了拍手。
视线环视一周,最后定格在唐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唐先生,我想,现在的氛围刚刚好。那瓶沉睡了二十年的Salon 2002,是不是该醒过来了?”
陆子明到了嘴边的“唐宋”,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僵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狂跳。
“如您所愿,斯隆女士。”唐宋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身后的沈玉言,声音温和:“Shirley,把它打开吧。”
斯隆女士扬了扬下巴,侍者立刻搬来一张铺着白布的细长长桌。
沈玉言深吸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抑到灵魂深处,恢复了本身的优雅。
在众人的注视下,将那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放在桌上。
“咔哒——”锁扣弹开。
露出了里面那瓶泛着冷艳光泽的Salon 2002。
沈玉言戴上白手套,深吸一口气,动作娴熟而优雅地将酒瓶取出。
就在她握住瓶颈的瞬间,她感受到一道清冷淡柔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抬起头,便看到,金董事正静静地看着她。
眉眼温柔,唇角浅弯,却带着一种看尽所有心思的通透感。
她心头猛地一凛,立刻垂下眼帘,将所有情绪压回胸腔。
稳稳地完成了开瓶。
她现在的心态,既有面对偶像的激动和亢奋,又有作为“小情人”面对正宫的畏惧。
侍者端着托盘走来,上面放着几只极致轻薄的Zalto香槟杯。
唐宋没有让侍者代劳,亲自上前,修长的手指握住那冰凉的瓶身,手腕轻转。
动作沉静优雅,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淡金色的酒液顺着杯壁蜿蜒而下,细腻的气泡在杯底欢快地升腾,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举起酒杯,递到了斯隆女士的面前,眼神沉静,声音低醇:“斯隆女士,Salon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对单一风土的极致坚持,和对时间的漫长等待。”
唐宋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意味深长的赞许:“就像您所展现出的风格一样——敏锐、坚定,且总能直击要害。感谢您的这份礼物,也祝贺您赢得了属于您的战场。”
在外人听来,这是对一位送出厚礼的朋友的赞美,是对她事业成功的绅士祝贺,得体而优雅。
但在斯隆耳中,这就是最高的褒奖。
他在兑现承诺,他在肯定她的手段,他在认可她的价值。
斯隆女士深吸一口气,那一向强势的眼中,此刻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满足。
她上前一步,优雅的接过那杯酒。
“这只是个开始。“
周围响起一阵默契的掌声。
斯隆轻轻摇晃酒杯,目光环视一周,再次看向唐宋,高举酒杯致意,一饮而尽。
辛辣与甘甜在喉间炸开。
那是权力的味道,也是胜利的味道。
…
唐宋再次抬起那瓶 Salon 2002。
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慢下来,腕部的力道柔和。
淡金色的酒液沿着杯壁流淌,被他控制成近乎静止的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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