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光迸发，在最深沉的夜晚贯穿了天际线，让一切都只剩下了简单的轮廓。
过去与现在与未来的三重境界作用下，轮回衍生出的无数旧日时空开始重叠，直至糅杂交汇重叠。
......
公路电影，剧中主角往往为了某些原因而展开一段公路旅行，并在公路旅行的情节中，完成生命体验。
这已经不是苏霖第一次拍摄公路电影了，上一次由他主演的那玩意叫《西游记》，还是中西合拍。
尽管这一次换了地点，也换了剧本，但本质还是差不多。
核动力泥头车的驾驶位上，苏霖瞥了眼坐在另一边，遮住脸表示不想说话的辉夜还有略显紧张的阿卡麟。
“大家都在跟你说话，现在知道装高冷了？”
辉夜不久前才告诉苏霖不要在意他人的目光，此刻却对群里的艾特选择性失明。
看来再怎么没节操，也知道自己说嘎就嘎的行为属于什么性质。
想必复活后，辉夜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出门买个黄油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你这男人未免太难缠了。”辉夜眯着眼，以审视的目光说道：
“平日对我的好感度管理缺失，这个时候又追到黄泉来了，你难不成是有什么蹭得累属性？”
做了惹永琳生气的事情，为了达成目的还骗了不少人，结果还没半小时就人被拉起来。
这就跟一个少年长大后，过年在一帮亲戚朋友面前，被人播放展示十年前穿着裤衩，以杀马特风格唱死了都要爱的黑历史没什么区别。
孟奇：[我们遇到什么困难也不要怕。]
路明非：[微笑着面对他（克莱恩）]
宋书航：[消除恐惧的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坚持就是胜利！]
星：[加油，奥利给！@蓬莱山辉夜]
克莱恩：[为了我的名誉，请你务必活着回来。]
聊天群里的抗抑郁正能量语录倒是小事，关键是这种尴尬还略显微妙的感觉，对辉夜那未知漫长的人生而言都比较少见。
“呃...”辉夜双手挠头，将秀发弄得一团乱，苦恼道：
“还有，紫老太婆暗地里脸都要笑烂了，她绝对会利用这个机会占便宜还卖乖！”
“那倒无所谓，趁这个机会把替身的隐患解决了对我而言也是一件好事。”苏霖满不在乎地说道：
“洛基应该知道些什么，跑到这边来观察我情况的...”
相比起巧合，苏霖更倾向于洛基知道第一苍穹的精神意识残存还在。
于是洛基刻意顺着辉夜，集基头四之力，把漫威宇宙的超级英雄和反派全都用幻术制造出来当鱼饵，确认第一苍穹的意志存在之后果断跑路。
或许有提醒苏霖的意思在里面，不过眼下这些事情都可以暂且搁置。
因为苍穹法相此前手操表演了一波的缘故，才让苏霖意识到自己对深渊上帝之位的使用方式略过粗浅。
说到底还是了解的信息太少，拥有神座的时间太短，之前还无法发挥实力就被极了。
要想施展那份伟力，行使深渊上帝的位格，又何必回到深渊当做固定权限？
在该维度散播深渊现象，把深渊覆盖到该宇宙，照样能作为深渊上帝发挥应有的实力。
“那家伙想赖在深渊里不离开，我又不想和他耗下去，跑来打复活赛还可以拖着他一起下水...”
只要再把替身找回来，再开导一下苍穹法相，让其向福生玄黄天尊和原初造物主学习，大家就能重新做回家人，共同解决眼下的问题。
复活赛有几个复活名额，八云紫的年龄设定多少岁，到时候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倒不用担心替身会自己跑掉，其存在已经彻底和苏霖绑定在了一起，并且还是单方面捆绑。
“话说，牢麟你是怎么回事？”
苏霖转而看向装作什么都不在意，其实是在偷听八卦的冴月麟。
“我？”冴月麟一惊，“问我么？”
“你似乎认识妾身？”辉夜捏了捏冴月麟的脸蛋，疑惑道：
“可妾身并不认识你，幻想乡也并不存在你的记录，在红魔乡之前你就被删除了吧？”
“听不懂，但你不是喊出了我的名字么...”冴月麟表情古怪，有些搞不懂辉夜的逻辑：
“你和我印象里的辉夜有些不一样，况且蓬莱人怎么会需要复活？”
“你不也需要复活？”辉夜反问。
“我是为了挡住那家伙才...”冴月麟有些后怕地看了眼后视镜。
巨龙的虚影腾飞在天空，每经过一处就会产生虚无，口中正不断积蓄着湮灭一切的吐息。
若是时机已至，想必会毫不留情地将这处时空彻底覆灭。
“？”
看了眼这个背着二胡的少女，以及后面那个岩森看了都百分百都会头疼的家伙，二者的形象反差在脑海里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好歹是半麒麟，有一些祂的血脉。”
冴月麟似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幻想乡没人记得我了么？”
“毕竟型月的卫星都比你有可能落地。”辉夜依旧说着使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苏霖说道：“过世的阿麟会伤心的。”
冴月麟埋下头有些低落。
“所以，你是被龙神干掉了？”辉夜好奇道。
冴月麟摇了摇头，说道：“是灵梦杀了我...”
不知为什么，苏霖脑海里自动响起了名侦探柯南的BGM，并且联想到了因为相同属性的自机角色竞争，而出现的幻想乡神秘谋杀。
流亡于数据之海的幽灵少女冴月麟，在复活之后揭发赤色杀人魔的阴谋...
但随着辉夜的旁敲侧击，真相好像又有点不太一样。
元和二年...
少女们在调查一场足以毁灭幻想乡的异变时，发现了龙神即将暴走的迹象，但在战斗的过程中，冴月麟靠着体内的血脉力量，成功让龙神陷入沉睡。
可就当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冴月麟却看见一只手贯穿胸口，回过头，灵梦那沾血的脸颊映照在双瞳中。
包容一切的幻想乡未免也太残酷了...
“你不是说你记得幻想乡重启前后的记忆么？”苏霖问道。
“是这样不错...”辉夜陷入思考：“幻想乡重启之后就没这个人了，记忆也没印象，这种事情有点像个别例外情况。”
“例外情况？”
“就是被紫老太婆或者大结界修改真实，或者压根不重要所以没印象...”
滋啦——！
苏霖猛地踩了下刹车，核动力泥头车颠簸了一下。
他摇下窗户，朝突然出现在前方的一名男子喊道：“你想转生去异世界了？”
那人朝并没有理会苏霖，只是略带惊讶地看了眼这辆科技造物，就以一种类似于宋书航拖刀术的速度，朝前方竹林飞去。
“辉夜殿下！”男人一边飞一边大喊：“你难道不记得我了么！？我藤木辉一给你制作过很多游戏啊！”
“你认识？”苏霖问道。
“这就是妾身说的例外情况。”辉夜嘴角勾勒。
话音落。
绚烂的弹幕，只给竹林留下一丝丝间隙，七彩的光华丽又危险，前面飞行的男子在数秒之内，毫无走位地就被弹幕给吞没。
苏霖三人下车，看着那浑身冒烟，血条应该只剩一丝的男子，沿着有些眼熟的小路朝竹林里面走去。
“符卡[永夜返·光明之世]”
同辉夜一模一样的声音，按照符卡宣言，发出像宝具就要喊出来的技能招式。
没过一会儿，一阵哀嚎传来。
“今天哪里来的这么多追求者？”一头黑色及膝长发，留着姬发式，刘海过眉的东方美人发出疑惑之声。
“辉夜，我以前在永远亭养伤时，陪你打了一个月的游戏...我是赵昊一啊！”
“辉夜殿下，我是奇木...”
“不认识。”
面对一名名苦苦哀求，想要从这里通过进入永远亭的请求，‘辉夜’冷漠地做出回答。
其身后的永远亭内，赫然有一扇通往下个关卡的幽冥之门。
第八百一十章 竹取物语·续
“妾身不记得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不想去记，另一种是这些人对幻想乡有危险行为，所以被紫老太婆收拾干净修正真实了。”
辉夜摊手道：“不过基本都差不多吧。”
“在残余的印象里，偶尔有男男女女秀吉之类的家伙，带着攻略我这一目的而来永远亭。”
“大多情况下都是永琳的病人，有些性格和为人不错的家伙要是没犯事，大概就伤好后被送去外界了，少数会留在人间之里...”
“剩下的，也就提供外界都不存在的游戏、漫画或是陪玩拳皇之类的游戏，偶尔碰见有特殊能力的，可以用来发动异变。”
该怎么说...
冴月麟和苏霖看向那帮年轻人的眼神中多出一丝同情。
完全是被美色冲昏了头，忽略了一群人加起来的年龄还没辉夜奶奶年龄的零头大，被这又老又坏的女人玩弄于掌心而不自知。
“攻略...你还是那么喜欢玩游戏啊。”冴月麟嘴角抽了抽。
“作为幻想乡内社会阅历最多，攻略难度最高的角色之一，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人攻略，当初疯狂追求妾身的石竹皇子，还有藤原不比等也就是火鸡她老爹，这些人可能要气到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
辉夜揶揄一笑，道：“偏题了，所以我不记得阿卡麟也许是妖怪闲者的手笔。”
“牢麟，回去把妖怪闲者干掉吧...”苏霖颇为同情。
“所以阿卡麟和牢麟到底是什么？！我全名叫冴月麟，就算忘记了，我不是刚刚才告诉你们了么？！”
现在想这些事情也没有意义。
望着竹林内，那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蓬莱山辉夜保持高冷形象，飞在半空，俯瞰试图攀关系得到通行许可的众人。
苏霖想给身旁的辉夜一个建议，以后就这样闭嘴保持静态，还能在群里的大家心里挽回一点初见印象。
“两个你好像没什么区别？”苏霖有些疑惑:“这再现的时空片段有这么真实？”
无论是言语谈吐还是给人的感知，都不像是一段历史中的影像，仿佛和他们这些人处于相同状态。
时空紊乱还是类似于时间穿越？
“妾身的须臾能够无穷分割存在于每一瞬间。”
辉夜颇为自豪地说道：“在这永远的须臾之中，完全可以看做脱离了。”
“你要不上去和她聊聊？”苏霖问道。
“没用的。”
辉夜轻抚肩上的一缕发梢，轻笑道：“须臾之间相互分裂，她永远看不见我。”
永远，意味着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永不会终结的世界，在这样的世界里，任何活动都仿佛停滞在时间的长河中，不会留下历史的痕迹。
与之相反的须臾，则是与永远相对的瞬间。
倒是没想到须臾还有这种特殊之处，毕竟对辉夜而言，平日里靠着蓬莱人的不死性疯狂作死就行了。
“天上的月亮也是虚假的，现在大概是永夜异变时期。”
辉夜抬头看了眼，思考道：“按理而言，作为关底第六面BOSS的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我想想...”
为了保护铃仙不被月之使者应征带往月球，那时的永远亭将真正的月亮隐藏起来，并用假月亮替换。
当然，这只是最开始的理由，到后来发动异变只是为了融入幻想乡，举办一场类似烟火晚会一样的活动罢了。
“辉夜大人！我给你带了外界的漫画和游戏，请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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