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东黎闻言,将一杯调好的鸡尾酒推至槐诗之前所坐的位置,并热情地邀请槐诗品尝一下自己的手艺。
正常情况下,作为职业牛郎的柳东黎能满足“公主”各种的需求。
一流的调酒技术更是生存的必备技能。
然而,槐诗看了眼那杯鸡尾酒之后,沉默数秒,掏出打火机放在酒杯附近。
啪嗒一下。
熊熊燃烧的蓝绿色火焰让昏暗的房间多出一抹妖异。
柳东黎张了张嘴,说道:“你怎么知道这是俄联谱系产出的特色生命之水?”
“有位传奇牛郎告诉我喝饮料之前一定要看下是否可燃。”槐诗嫌弃地将那杯散发浓烈酒精味道的可燃物倒掉,并跺脚将其熄灭。
“本来就是带你来喝酒。”
“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你都在抽烟砍头加爆破了还说个鸡毛?”
“有道理。”
槐诗点点头,要了一杯柳橙汁。
柳东黎观察了一会儿槐诗,总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劲,他沉吟了片刻,扬起眉毛说道:“我之前给你安利的香巴拉...”
“听起来不错。”槐诗点点头。
“啊?”柳东黎愣了愣,立刻喜上眉梢,说道:
“有眼光!那可是拥有全世界最好的温泉和全世界最好的SPA,连续三年被评为最佳疗养圣地,我给你安排一个导游,放心,是我的熟人,绝对不会出现什么大巴车宰游客的体验!”
说实话,槐诗还挺感动。
要不是老柳这演技实在是差了点,而自己的智商太高,指不定就屁颠屁颠的收拾行李过去旅游了。
“我这里有一张高端旅游订制的票~。”柳东黎神秘一笑。
“一张不够。”槐诗平静地说道:“帮我给艾晴也准备一张。”
他将那杯橙汁一饮而尽,说道:“等我从阴家把她的太爷爷砍死回来再出发。”
柳东黎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槐诗将杯子砸在桌子上,不屑地扬起下巴,说道:“别小看了我的情报网啊。”
“......”柳东黎脸皮抽搐了几下,最后叹息一声:“我不知道你哪来的情报,但聪明的选择是暂避锋芒,阴家的目标其实是你。”
“我知道。”槐诗点点头:“但你以为我是谁?”
“不是,你不会当王子当到分不清现实了吧?!”柳东黎忍不住说道。
“也许。”槐诗指着自己说道:
“我要去阴家当着电视机前所有粉丝的面,亲手把阴家老太爷的头砍下来!”
柳东黎觉得槐诗疯了,不是疯了就是脑子瓦特了,你一个二阶升华者在说什么东西?!
中二病犯了么?!
这里是现实啊!
“你会死的。”
“我乃金陵断头王!谁敢杀我?!”
槐诗瞪着眼睛拍桌而起,在柳东黎愕然的表情中,他从一方好似虚幻的世界中取出无穷光焰,裹住自身。
烈火铸就羽翼,极光凝聚赋型,仿若一轮太阳,撕裂重重壁障,不过一瞬间便打破所有物质的藩篱。
在现境天空的动荡之中,穷极璀璨之光!
恐怕金陵现境社会保障管理局已经发出未知警告了,但是没关系,如果练武不是为了装逼,那就毫无意义!
一来可以让老柳放心不掺和这件事,二来可以直接冲入阴家宴会会场。
用酷炫的方式从艾晴手里把人头给抢了。
反正都要当通缉犯了不是?
“年轻人想法不错。”乌鸦从命运之书内传来鼓励的声音:“但是吧~,姐姐我还是要提醒你...”
提醒这份虚幻的故事力量没法维持?
我又不靠这个,只是赶路。
“阴家老太爷的生日是明天。”
“...”
片刻后。
消耗太大,筋疲力尽的槐诗蜷缩在一本漫画内,躲避着全城的搜寻。
第七百五十六章 毁灭要素(请刷新)
“昨天有位身份不明的升华者在紫银山和金陵城这片区域搞出了点动静。”阴崖试图和坐在窗台边缘望着远方的艾晴搭话:
“管理局那边传出来的消息,可能是四阶升华者,也有些五阶的迹象。”
艾晴只是点点头。
这位天文会的驻新海监察官此刻对工作的事情并没有那么上心。
阴崖端详着她的脸颊,最后轻声叹息:“客人们来的差不多了。”
“好,我换衣服。”艾晴推着轮椅换了个方向。
卧床之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礼服。
阴郁的天空下,铅灰色的云,再加上清冷的房间和简单的对话,一切都显得那么压抑。
阴崖朝外走去,门扉被管家拉开。
宴会大厅里传来的古典音乐,喜气洋洋的气氛中,客人交谈声与孩童们的玩笑声才顺着缝隙涌入房间。
他有些恨自己身为接班人,却没办法干涉老太爷的决定,无法为艾晴遮风挡雨。
今天是金陵阴氏老太爷阴良骥的寿辰,也是艾晴作为棋子和一个瞎子联姻的日子。
对于这位曾祖父,艾晴没什么好说的。
门扉合上,佣人走了进来。
她没去看那套礼服,反而是拿起一块盒子,盒子正中央的天鹅绒垫子中,赫然是一块尾指指节大小的璀璨结晶。
神圣恩光,一件高阶圣痕的昂贵消耗品,只要贴身佩戴,就毫无疑问多了一条性命的奇迹宝石。
“生日快乐,太爷爷。”艾晴微笑着将那枚礼盒转交给佣人,准备起了出场。
......
“你说我是不是该送点什么?”
槐诗拿着一杯咖啡,探头窥视者那边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山庄。
“就像武侠小说里写的,这个时候该送一口钟过去。”
因为昨天的影响,今天还看见了一些官方人员混在里面。
先不提装逼装到一半被打断的滋味好不好受,槐诗感觉浑身像是做了上百组无氧训练,疲惫感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那本漫画《传奇厨魔》的故事也需要实力来具现。
否则就跟他一样,只能缩在漫画里一边恢复,一边靠水群打发时间,还要被坏女人嘲讽是五秒真男人...
“我问问我姐妹好帝俊投胎没有,没投胎找他好哥哥太一借口东皇钟给你?”乌鸦说道。
槐诗觉得还是不要因为这种小事打扰人家好一点。
万一让西游世界的东皇太一要是知道,是乌鸦这个牲口的‘心理开导’,才让神话兄弟情变兄妹情还越了界,那口钟估计就是送给自己的了...
他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仰头将剩下的某幸咖啡一饮而尽。
咖啡因续命法完成。
“一股子涮锅水味。”槐诗向着正门的方向走去。
“等会儿是先装逼还是先打脸?”乌鸦翻阅着命运之书里的《天启预报》,说道:
“明明可以锦衣夜行把那老头做掉,还要光明正大地来一出牛郎王子抢走黑道大小姐。”
槐诗忍不住纠正道:“你是不是走错书了?!”
这明明就是白马王子和在逃公主的大逃杀。
不过就和乌鸦说的一样,其实他不用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只要搞暗杀那一套能省下很多麻烦。
艾晴不会犯事,也没有后面那一套迎着雨夜的盛大逃亡。
抱歉,又窜台了。
“所以是舍不得这个提升冰山女上司好感度的环节?”乌鸦问道。
槐诗停了下来,歪头仰望着远处的巨大牌坊,他毫无公德心地将喝剩的纸杯扔在地上。
“艾晴会在等一会儿动手,用送礼物的机会把阴家老太爷干掉,然后我带着她一起逃亡,最后失败被天文会的优待政策套住。”
“其实这结局也还不错...”
槐诗挠挠头,眼里的困惑更加浓重:“可是不对吧?”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升华者比比皆是,停着的各种豪车,他打一辈子工都无法买上一辆。
假如有一辆车的钱,他也不会为了学费和生活费误入歧途被骗去当牛郎。
“阴家老太爷和我爷爷是至交好友。”
“他侵吞了槐家的资产,让我穷到差点去卖沟子,差一点。”
“他把我家搞得家破人亡,派人杀了我爸妈,尽管我爸妈也不怎么喜欢我。”
“他们还在我身上种了失魂引,按理来说,我屠他满门也不过分...”
槐诗皱眉道:“所以不对吧,那老东西的人头是我的,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
他凝视那栋每一砖每一瓦都有着自己银行卡余额的房屋,活动了一下筋骨,再次迈开脚步。
“至于艾晴,就像我幼儿园时候说的...”槐诗腼腆地笑了笑,说道:“我想和小晴姐姐做朋友。”
乌鸦叹了口气:“为了童年记忆里所剩不多的暖色调么?”
“其实是为了漂亮的小姐姐。”
槐诗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他步伐越来越快。
前方彬彬有礼的管家原本还想上前询问请帖,可看到风衣旁边美德之剑已经出鞘时,脸色陡然一变,周围的保镖和守卫们也反应过来。
“有...”
崩!
后脚跟践踏水泥路四分五裂呈蛛网状。
悲悯之枪从辉光中凝聚,枪锋投掷而出,流不尽的青冠龙之血在顺着枪尖滴落,在沿途长出纯白的鸢尾花。
白马随着呼唤应召而来,以各种漫威药剂大杂烩强化过的肉身闪烁在马背上。
轰鸣声在刹那间,迸发响起!
轰隆隆——!
不知道什么名贵木材定制的肃冷大门破裂。
大厅内优雅又和煦的氛围被打破,宾客们愕然地望着尘埃之中,那骑着白马冲入大厅的身影。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儿!!!”
槐诗拔出插在地上的悲悯之枪,在无数寒意和杀意的包围下...
他掏出唢呐,胡乱吹奏起来,混入那宴会中播放的古典音乐中。
嘀嗒嘀嗒滴滴答~~~
槐诗看着那抱着礼盒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先是惊讶后变成愤怒与不解目光的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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