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须老者僵硬地愣在半空。
“你们去把人杀了。”昴日星官对身后几名仙将发布号令：
“这个抓起来带回去献给天帝。”
......
一处诡异盛行的世界。
这里曾经是某个魔法王朝的首都，在最鼎盛的时期，爆发了一些恐怖的灾难。
国王施展了禁咒，将自己和国民们一同埋葬在了土元素位面，可这些年，一些诡异逃到了外界。
一支轮回者小队正在一座数十万年前的地宫内执行调查任务。
其中，一名女性的轮回者拿着火尖枪，祥光护体，带着队伍在三昧真火形成的火海内狂奔着。
“队长，你这法器可比某些S级勋章兑换出来的一般法器还好啊。”一个新人惊讶道：“真是A级团战副本弄到的么？”
“越往上面走，就越不要把轮回空间的队伍等级评价和轮回者等级评价看得太重。”
红衣青年在一旁解释道：
“那处西游副本世界的层次本来就不低，只是有名为九鼎的宝物，压制着包括圣人在内的所有超凡个体。”
如果不是限定了只能在西行路的范围内扮演，甚至还有另外几座大千世界，无数附属中千世界，小千世界可以探索。
“那老牛疼爱儿子，我们当初击杀红孩儿之后可爆了不少宝物。”红衣青年拍了拍背后的棺木，笑了笑：
“就和这里变成诡异的那个国王一样，他还惦记着他女儿，那么这就是一个弱点。”
没过多久，他们从一群诡异形成包围圈里，来到了地宫王庭中央。
按照约定，找到了那位不知有没有逃出王城的公主。
“陛下，斯嘉丽公主找到了...”
清秀的女性示意，红衣青年将身上的棺木放在地上并推向王座阴影中的人。
只要等这老粽子推开公主的棺盖，里面的尸身可是被他们动了手脚。
“公主？可我是儿子不见了。”阴影中的人说道。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早有预期，毕竟这种有灵智的诡异最喜欢说话不算话，这个诡异国王现在也只是想去地上世界祸害活人。
“您也可以告诉我们王子有关的线索，我们也会替您去寻找。”清秀的女性做出警戒。
“我儿子...”
“对，叫什么名字？”
“我的牛圣婴叫红孩儿...”
嘎吱...嘎吱...
阴影中的国王抽搐了一下，随后便是骨头破碎和咀嚼的声音。
庞大的巨物从王座之后走出，一头双眼猩红的牛妖一边咀嚼着，一边嗡嗡地和嘴里的诡异国王同时发出询问声:
“你戴着的长命锁好像是我送他的礼物...”
整座地宫愈发寂静，只剩一众轮回者惊骇地望着那头牛妖越来越高大，直至将整座土元素位面挤压。
......
直至从洛基那里弄来的名单被天庭完整勾勒，新建立的地狱国度内塞满了曾经去过型月宇宙残骸的轮回者灵魂。
这场以对整个深渊全知、全视、全能，进行的漫长猎杀，时空复仇，才告一段落。
令苏霖感到奇怪的是，轮回空间背后并没有人跳出来阻止他，即使他赋予的规则让英灵能够在轮回空间杀人。
或许是因为这点轮回者根本不重要，又或许是他现在顶着深渊上帝的账号。
“都安静点...”
苏霖脸上又出现一条瓷器般的疤痕，他挥了挥手，让想要禀告什么的杨戬和太白金星退下，九条包容一切色彩的龙魂从天帝车驾上飞回。
路西菲尔身上的伤势好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这些轮回者或者某几个世界属于大补之物。
不过不重要了。
灰烬之翼、无敌战龙铠甲作为位格分化出去的凭依物，此刻收回来之后，自己的状态稍微好了一些。
他看向神座下方，双眼麻木的七夜志贵和迫不及待的洛基。
“为我举火。”
七夜听到了神座上那，洪亮如钟，至高缥的声音。
他愣愣地抬起头，曾经出现在梦境和幻觉里的话语再一次出现在耳畔。
纯白的火焰，将其尽数覆盖，七夜感受到自己的存在、生命正在火焰中消失。
如果是这样的结局也不错...
他是这么想的，可眼前却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金色圣杯。
“身为薪柴，为我举火。”
“铸就新的天堂。”
无数从深渊型月宇宙内搜集的灵魂，在此刻，连同他一起飞入其中。
纯白的世界内。
他看见了一个红发青年牵着白发少女从身旁走过。
“我向圣杯许愿...”
红发青年在擦身而过的刹那，无穷光将他在内的所有灵魂撕碎，可那平静的话语回荡在耳边，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七夜志贵慢慢闭上了眼，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温暖和煦的阳光透过眼皮照在眼里。
他睁开眼，看着脚下刚刚被自己手里小刀十七分割的金发女人，脑海里想起了过去的一切。
“......”
他看向周围，这座名为远野市的城市。
故事重新开始了。
第七百三十九章 万物之上TOAA
赫然震怒日，黑渊溶解为灰烬。审判已登堂，展开巨册安卷，记录一目了然。
众生亡魂往圣座前聚拢，身为薪柴，为神举火。
至此，天堂自所有坟冢中铸就。
——【深渊福音书·启示记】
“您看这样如何？”洛基在羊皮纸上书写，尽管没有人要求他这样做。
苏霖瞄了眼生无可恋的永恒，缓缓松开了遏住命运咽喉的手掌。
“那我和副总统阁下先回白宫准备记者招待会？”洛基笑容满面。
他是真怕现在喜怒无常状态的苏霖，怕对方一个不满意就把刚刚复活，还是虚弱状态的永恒给干掉了。
“这段因果已经了结。”
苏霖朝恭候在另一旁的杨戬等人说道：“接下来有什么事情，就去找元始吧。”
太白金星察觉到苏霖语气和意思有些不对。
这时，苏霖挥手打开了通往永恒体内宇宙的隧道：“都回去吧。”
“陛下，您不跟我们一起回去么？”太白金星试探道：“若有未完成之事，我等能否协助。”
洛基也问道：“您几点回白宫发表讲话?”
苏霖仰着头，目光不知看向何方，从这时开始，有粘稠且实质的光芒从体表溢出。
光，无限光！
燃烧着，远超太阳的光辉，比宇宙诞生之时的能量更为恐怖！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苏霖双手放在神座的扶手上，以一种仿佛竭尽全力的模样，缓缓将身体从座位上撑了起来。
虚幻中，有一道幻影拼命挣扎，想要留住方才与自己重叠的苏霖。
暴虐、阴冷，极尽一切恶意与黑暗的气息在苏霖和幻影身上同时蔓延，噼里啪啦，不是物质意义上的声音，宛若世界将要破碎时，所发出的预兆。
“你们自己回去吧。”苏霖体表有无数裂痕蔓延，光焰从内部骤然喷薄。
强大的斥力笼罩众人，将深渊从这片虚空维度中抽走的同时，只剩苏霖还在其中。
“陛下！？”
轰隆！
神座之上。
恐怖的光晕扩散，裹挟苏霖体内光焰，化为层层巨环，贯穿深渊与虚空朝着无法窥视的维度时空外飞去。
一滴墨色染黑了神座，又或者说纯白在褪去色彩，神座开始变得漆黑如渊，不详与恐怖的黑光再一次重椅背上的卡巴拉树轮廓里涌现。
脱离维度、脱离视线、脱离时空...那不是他们能够理解，能够留下印象的事物。
“我累了。”苏霖露出一抹疲倦的笑容。
纯白无暇，燃尽一切的辉煌之光中，苏霖一步一步，沿着岁月长河，打破重重界限，向着深渊内走去。
他前进的步履愈发沉重，好像随时都会化作斑驳的光与影灰飞烟灭。
“这一次，可能要睡的久一些了。”
他背对着众人，双手垂落在身体两侧，随着华贵的紫袍无力摆动着，脚下走过的虚无却烙印下一道不朽不灭的印记。
正是有这道印记的存在，众人才能看见那已然遥远，无法触碰的伟岸身影。
那道身影横压一世，却仿佛摇摇欲坠，即将溃散。
庇护无数生灵，跨越诸天万界，完成巡猎和复仇。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祂很强，可又有谁知道这份力量的代价，这种力量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祂本来就没有恢复完整。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负担。
杨戬嘴唇发白，因为是他向天帝请示，才会有后面这些事...
“都回去吧。”
苏霖似乎有些留恋地回过头看了眼后方，他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挥了挥袖袍，说道：
“天庭就暂时交给你们和元始了...”
裂痕已经扩散至全身，不断有碎片如泡沫般消失，那是第一苍穹的碎片拼图，也是苏霖如今的身躯。
“陛下！您何苦啊！！！”
太白金星伸出手，可无论怎么也无法触及那个身影。
波光如水，空空濛濛，他终究是在炽盛光彩中，破碎成一块块碎片，和深渊一同坍塌蜷缩成一个原点。
洛基张大了嘴，呆滞地望着苏霖消失的地方。
一种无形的悲哀和痛苦，开始在所有人心中弥漫。
......
好像有点装过头了，但事情就是这样了。
是不是该回太白金星一句‘我会尽力守护诸天的一切，因为我是昊天上帝’要好一些？
但那样又太生离死别了。
况且刚刚的精神意志也差不多要到极限，再多说一句都要打哈欠了。
这种精神枯竭的状态有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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