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能拿来炼制宝兵。”苏孟眼睛一亮:“是什么神树?”
“似乎是桑木,树干上的神异已经消失了,与凡木无异。”阮玉书摇头道。
可惜...
众人眼里都有些失望,但这时的苏孟,不知怎么地就涌现出一股贪婪,如游丝般的吐息,撩拨心灵,难以察觉。
“带我们一起去看看,也许有遗漏也说不准。”苏孟抱着侥幸说道。
其余人没发现异状,只当是贪财小孟又一次上线,这大殿暂时比较安全,仔细搜刮一下也没有大碍。
可当阮玉书带着小队几人返回刚才的地方时,那一截枯木竟然不翼而飞。
有人!?
天庭遗址里近乎没有活着的生灵,有很大概率是其它轮回者小队!
江芷微怀中长剑微颤,她朱唇轻启:“这个方向。”
众人不疑,收敛自身气息,借助天庭坠落带来无光状态作为遮掩,很快就摸到了一块像是残破浮岛所在区域,拥有八九玄功的苏孟示意众人等待,自己则是变化为此前在神秘大殿寻找到的蛊虫,钻入泥壤。
“这块石碑上面记载,这株神树是盘古之心悬于天地之间而形成连接天地的纽带,因清浊交汇而生“神树”,成为天界生命之源。”
一名中年男子思索片刻,咂嘴道:“就是这盘古,我未曾听说过天庭有这位神明。”
盘古…真实界只有元始开天,大多数生灵不知元始天尊有盘古天王这一称谓,这倒是正常,只是这盘古之心化成的神树怎么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是前世的哪部典籍?
苏孟变成的蛊虫在地下偷听,根据搜集的信息思考着:‘这支队伍有八个人,且气息都是外景四重天往上,若是正面遭遇,我们这一方很难占到便宜,六道怎么连一点平衡机制都没有。’
“你们那边有什么收获?”中年男子朝一名红衣女子发问。
“我们找到了一本残缺的天官簿,根据上面记载,平日这株神树是由飞蓬元帅看守。”红衣女子回答道。
“飞蓬元帅?”
“是天界第一神将,本来负责天河水师镇,后来被调离负责镇守此树,上面还记载了飞蓬元帅手持彼岸神兵,逼退过打上天庭的魔主,二者曾多次交手……”
“天庭有这种人物?!”
相较于这支轮回者队伍的惊讶,苏孟则是差点没一口老血咳出来,拼尽全力才维持住八九玄功的变化。
神特么飞蓬!
他总算想起来了,这盘古之心所化的神树,不是仙剑奇侠传里面的东西么?!
真实界的天庭怎么会有飞蓬这个人物……
不对,江芷微在单人任务的时候,经历过《仙剑奇侠传》剧情的宙光碎片,莫不是飞蓬在真实界也有原型,或者那名神界飞蓬是这个仙界飞蓬的投影?
“即便这些都是真的,眼下神木在坠落中被毁,哪怕全部搜集回来,也没有一丝复原的痕迹,看来是白忙活了”中年男子看上去颇为遗憾。
“天庭御宝司的名册上面有一种神兵,名为掌天瓶,据说瓶中一滴灵液就能影响时光,让枯木逢春,凡草化仙,只是被太白金星借走之后,一直没有归还。”清秀侠士打扮的男子说道。
掌天瓶都来了…
苏孟都快怀疑这个天庭是不是某种超级大乱炖了,按照仙剑的设定,盘古死后精气神没有变成三清,而是变成了伏羲、神农炎帝、女娲,照这样下去,你这炎帝该不会还能用什么天阶斗技吧……
感觉这天庭太过古怪,苏孟想了想,通过因果感应,直接飞回阮玉书等人所在的位置。
而他没注意的是,那名清秀侠士手中的御宝司名册上残本上,有一页注释着名为神农尺的神兵,绘图通体漆黑且布满奇异纹路。
…
…
“天庭涉及的历史彻底乱了,但是后世历史,包括天庭坠落一事还未出现大幅度改变。”
与孟奇模样完全相同,只是表情显得有些阴翳的魔佛睁开双眼,沉声道:
“魔主被混乱的时光长河缠绕,但相较于人皇而言,祂的状态要好上许多。”
“对阿弥陀佛来说,这倒是一个能让弥勒建立地上佛国,吞并妖皇的布置,主宰九重天界,化作九界佛皇的机会...”
“当然,前提是人皇因‘妖乱大地’被困在那个时间节点,直至末劫到来。”
对于那些已经脱离时光长河,俯瞰众生,不坠苦海的存在而言,哪怕在真实界没有光阴反噬的前提下,大幅扰动靠前的时间节点,这些生灵成为彼岸的事实不会改变,不会因此陨落。
祂们本身就是历史,体内真实界本就有独立的时光长河,无非就是遭受一些冲击,或者被囚困于某段历史,直至真实界完全修复,可那样一来,对人皇和魔主这样的彼岸者来说,甚至连补全道果、做减求空的机会都没有。
不证道果,就是死路一条,彼岸者也不能例外。
“菩提道友,如今我已断开过往,不再是昔日的远古雷神,对天庭之事能干涉的甚少。”
魔佛嘴角勾勒,道:“还请道友出手相助,我愿以天庭和九重天的隐秘作为交换。”
“善。”
菩提净土内传来恢弘悠扬的声音。
片刻后,激荡的时光长河中,能看到九重天界中的无数仙神虚影,也能看见无数邪魔从幽冥中涌出。
“为何不找金皇?”魔主沧桑平淡的嗓音响起:“祂是西王母,对天庭更为了解。”
找个屁!
魔佛忍住情绪上的怪异感。
金皇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竟然真将“”雷神”的性格和喜好给问了去,随后就返回其他时间节点,说什么要梳妆打扮一番。
不知道的还以为祂中了我一招绝圣弃智!
哪知这个时候,魔主穿过悠悠万古,在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中看向魔佛,目光带上一丝不善。
天庭坠落前,魔主在雷神的帮助下登临彼岸,然后又从雷神口中得知建木果实的消息而逆伐仙界,元始天尊与道德天尊拦住了灵山佛祖、阿弥陀佛等大敌,本该做出致命背叛的雷神却来迟了。
这才导致祂在单挑中被玉皇正面击杀。
若是利用和算计也就罢了,魔主深知自己也贪图道果之诱惑,实力不济,怪不得别人,可如今来看...
祂眸光带着一丝凶意,幽幽道:“吾当时跟玉皇死战,你来迟的缘由,该不会是跑去和哪位神女厮混去了吧?”
大有一种扛着天庭时光混乱带来的影响,直接对魔佛出手的想法。
“...”魔佛有种被人泼了一身脏水还洗不掉的感觉,有口难辩。
...
菩提净土内,菩提古佛将七宝妙树转交给准提道人。
“天庭么...”祂喃喃自语了一句,脸上重新扬起清净的笑意。
菩提树下,一尊佛陀金身,青蓝剔透,不垢不净,不生不灭,三头六臂,贯通古今。
圣佛金身。
太古洪荒年间,见证道尊做减求空,成就道果之境后,元始便在探寻自身的道路。
借助菩提净土,元始斩出了圣佛之身,并完善八九玄功,尝试以孙悟空为做减求空的产物。
灵山事变得时候,这金身本是留给那猢狲的东西,若是以此物转世重修,未必不能抢在杨戬之前,于此纪元证得彼岸,可惜...
祂终究是不愿妥协,不愿放弃妖族的身份,不愿放弃人族的因果。
准提道人抬起七宝妙树,对准圣佛金身与菩提古佛,清净流转,刷落了菩提古佛的因果,圣佛金身的八九玄奥。
二者虽同时出现瑕疵,道果却得以兼容。
菩提古佛面色平静,入主圣佛金身。
...
...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你这猢狲,日后若是惹出了什么麻烦,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把你这猢狲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绝不敢提起师父一个字,我只说是我自己会的就行。”
彼时,懊悔自身在师兄弟面前卖弄变化神通的孙悟空表情伤感,抬手立誓。
白须白发的白衣老叟见状,挥手驱赶。
孙悟空满眼含泪,但还是拱手道别,准备掐诀念咒离开这个不知渡过了多少寒暑的人间净土。
“慢着。”
“师父?!”
孙悟空大喜过望,他回过头,带着笑中带泪,以为是菩提老祖回心转意愿意留下自己。
但下一刻,一道青玉琉璃所化的宝树刷出光芒,将其凝固。
不过数息时间,一切恢复如初。
孙悟空略带茫然地走出两步,失落地朝三星洞看了一眼,便施展筋斗云,直接回到了东海。
...
...
仙山悬浮,云海蒸腾。
瀑布从山巅倾泻,但却不是寻常的水流,而是流动的星光与混沌之气。
“俺老牛虽然没进去过,但七弟这排场肯定可比那什么天庭要气派多了!”牛魔王看着这一幕唏嘘道。
“嗨,这算什么,待俺老孙有空去老龙王那里借点好看的珊瑚点缀,嘿嘿...”孙悟空盘玩着头顶金冠上的凤翎,忽地说道:
“二哥,那老龙王是俺邻居,老孙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看俺的面子上,你近来可别找那老龙的麻烦了。”
“有七弟你这句话,哥哥我不去东海水族的地盘就是了。”蛟魔王微微颔首。
“那俺老孙就谢过二哥了。”孙悟空嘿嘿一笑。
“都是自家兄弟,七弟你这就见外了不是!?来来来,弟弟们一起喝酒!”
牛魔王看似粗犷地揽过孙悟空肩膀,但视线扫过孙悟空的时候,眼底深处却带上一抹羡慕和嫉妒。
这猢狲乃是天地灵猴,出身便为传说,诸界唯一,无双无对,之后更是短短几年就身成造化...
祂们用了多少年啊,才摸到造化门槛,走入这苦海。
否则,成名已久的妖族大圣怎会与一个不过百岁的年轻妖怪结义,这猴子至少造化巅峰有望。
唉,妖比妖气死妖!
“近来天庭查的严,水祖又不知去向,过段时日我还是去三重天的无尽渊海寻些机缘。”蛟魔王忽然说起。
“天庭?天庭算根毛啊!”牛魔王破口大骂:
“他娘的,平日避他们三分也就罢了,现在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还插手到了妖族的地盘!”
“那一年,俺老牛那天想去青丘狐狸窝找个相好,结果一群天兵天将拿着天帝法旨冲过来说什么扫...扫...”
“扫黄。”狮驼王说道。
砰——!
“对!扫皇!”牛魔王把酒杯重重砸在石头上,叹息道:
“妖圣娘娘也是,整天望着天空发呆,妖皇陛下也进了天庭,完全不顾咱们的死活...”
“慎言!”猕猴王龇牙咧嘴:“弟弟我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哪次用万物皆明听见风声没提醒大哥你?!”
“唉...他牛奶奶的,俺老牛只是想不通为什么抓到俺老牛还要罚款,这帮牲口!”
牛魔王泪流满面:“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俺老牛也是造化境的大神通者了!”
孙悟空见这一个个妖族兄弟对天庭束手无策的模样,戏谑地指了指他们,随后满是不屑地看了天空一眼。
“嘿,俺老孙可对天上的事情没兴趣,要是惹到他们孙爷爷头上...”
孙悟空挥了挥手里的金箍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对!到时候算我一个!”
一名名大圣激愤拍地,一时间地动山摇,在真实界掀起海啸。
小妖们载歌载舞,高呼大王威武,不多时,所有妖族大圣都喝得酩酊大醉,这可是从天宫高价倒腾过来的美酒!
大神通仙神喝了也得醉好一段时间!
宴会过后,孙悟空送走六位大圣,酒力发作,躺在松树阴下酣睡。
在梦里,祂看到两个人拿着一张批文,上面写着“孙悟空”三个字,恍恍惚惚间,脖子上被套上绳子,踉跄地被逮到了一座黑色的城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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