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
“哦对,就是杨戬。”
中间的蛇头恍然后顿时愣住,旋即,九个蛇头同时看向出声提醒的少年。
“你怎么知道?!”
“是这样的么?”
少年眉心裂开,金光一闪的刹那,沈家宅院血红一片仿若置身幽冥鬼蜮,一柄三尖两刃刀破空而至,六个蛇头脑袋带着平整切面掉落在地。
九头蛇还未缓过神,电光火石间,有恶犬的低吼声响起。
众妖寒毛倒立,骤然回头却发现一条恶犬的凭空出现,没有丝毫征兆。
这恶犬体型硕大,宛如牛犊,浑身漆黑,一双眼睛诡异凶狠,牙齿有血液滴落,周围是一堆残破的妖躯。
什么时候的事情?!
“哮天,到我这来。”
“汪!”
黑色的狼狗跑到杨间身旁,眼里满是亲切,他笑了笑,捡起一根蛇头喂给狼狗,抚摸着恶犬脑袋。
这一幕让每个妖族都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不是肉体上冰冻而是灵魂中的恐惧颤栗般的寒意。
怎么可能...
“清源妙道真君?!”九头蛇剩下的脑袋满面惊骇,脱口而出。
妖圣传人小狐狸瞳孔收缩着,她已经无力再催动妖圣枪了,正要将神兵递出转让给妖王们激活,浑身毛发如触雷电悬浮飘动,似乎头上悬起了一口利剑!
“狡诈恶徒!”
一座光芒刺目的小山,一路冲破云霄,从天而降,轰然砸落,直到撞在?蝾的身躯上,才让人惊觉那原来是一口金色巨剑?!
而后又有赤火焚天,霸道刀意肆虐扫过,几名逃窜的小妖刚飞出院落,就化作干枯焦炭坠落在地,粉身碎骨。
这也就算了,最令人惊恐的是四翅六腿的肥遗肚皮高高拱起,痛苦呻吟着:“我怎么怀孕了?!我是公的啊!!!”
“霸碎刀光裂九霄,赤霄剑鸣鬼神逃。”
“三生道果孕劫胎,怀孕凝视万法灭。”
宋书航右眼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悠然道:“晚辈刀剑书生,有礼了。”
群妖扫了眼肚皮越来越大的肥遗,下意识护住前阴窍、后阴窍,后退数步。
“First Blood,盖伦单杀蛇女。”葛小伦活动了一下筋骨踩着蛇躯走出。
“画风歪了啊葛小伦。”宋书航提醒道。
“不是哥们,总比你邪门好......”
说话间,小狐狸心中一紧,催动本命精血往杨间所在位置丢出一张定身符宝,长枪往身前一竖,却被三尖两刃刀格挡拦下。
再一看,定身符宝所在位置空无一物,杨间身形迎风变化,毫无阻拦。
“果然是八九玄功...”小狐狸内心一沉。
“元皇天尊请你去大周参加婚礼,此事过后,亲自送你回归妖族。”杨间言简意赅,传达孟奇的原话。
“休想!”小狐狸一脸不服地瞪大双眼。
忽然,一盏油灯照亮了三界通路,一道白浪从虚空中来,卷起妖圣传人小狐狸便没入灯火琉璃,赫然是闻名上古的游子灯!
“哮天!”
伴随着红光追溯,黑色狼犬猛地追了出去。
“死狗!”掌灯神使不知真假,却想起了昔年被狗咬的经历,动作加快几分,吹了口气,直接将游子灯熄灭。
灯火一熄,虚空重新难以分辨上下左右前后,三界重归昏暗。
而恰好在这时,无数剑光自天外降临,剑气纠缠,捭阖纵横,搅碎了所有。
“慢了一步...”苏霖见状只好打消了念诗的想法,脚踏罡步来到沈家别院内。
“苏...素...还真前辈。”宋书航想起此前约定,大家入江湖都用化名。
“刀剑书生。”苏霖点点头,然后看向准备抱拳打招呼的杨间:“青青草原第一巴图鲁。”
杨间:“......”
鬼眼杨间都比这玩意好听。
“这位是神眼天君,杨间。”宋书航咳嗽两声,说道:“这位是神雕游侠盖伦。”
苏霖出发时间早一两日,宋书航则是和杨间、葛小伦一起搭伙游历至此,不知晓其余几人的绰号。
“前辈,这里怎么处理?”宋书航问道。
“食材暂时够了,这些妖尊及以上的妖怪先带回去饲养,这些普通人给他们喂忘尘丹,留些钱财傍身,送往附近城市就好。”
苏霖神识扫过沈家:“这些小妖就交给人族皇朝处理好了,我让孟奇联系六扇门了。”
话音落,金离掌化螺旋狠辣冲出:“若璇,带孩子走!”
沈若璇抱着一个半妖孩童,化作红光刚冲出去没几步,就迎着一缕剑光倒下,变回一条巨蛇。
“夫人......”
金离脸色大变,骤然失去浑身气力,紧接着,沈家的一名名外景妖怪如骨牌一般,接连倒下。
“人妖就不能相恋么?!”金离仇恨地看着那主宰生死的强者:“你…”
他话语堵在喉咙里,仇恨顿时消散,只剩畏惧。
原因无它,而是一缕剑气正裹住他沉睡中的儿子,顷刻就能泯灭。
“继续说啊,我挺开明的。”
“不敢…晚辈…知罪。”
金离苦涩跪下,他一时激动,竟然把对方当成了正道人士。
再请一天,全身无力去挂水...
今天下午没上班请假休息还是四肢没力,浑身发软脑袋发混,码字坐了一会也码布东了,昨天症状都减弱了今天又反复,坐朋友车去门诊挂水了...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怀孕书生
是夜月出,月与雪争烂,坐纸窗下,一盏油的灯芯灯滋滋燃烧。
黯淡的焰光照亮历史气息厚重的斑驳古经,空闻神僧的两条长眉垂落,手指轻轻翻动经书,生怕造成破损。
“方丈师兄,你施展舍身之法造就的伤势还需静养,为何不在禅房内好好休息?”
空慧叹了口气,问道:“莫非是在忧虑舍利塔中出逃的妖物?”
空闻摇摇头,说出了心中困惑:“历史变迁,沧海桑田,曾经的少华寺也变成了少林寺,难有知晓之人,但证得佛门的菩萨佛陀以及所创净土,或多或少皆有记载。
我翻寻古籍,却没有找到关于天佛原乡的净土记载,更别提天佛尊这位佛陀的名讳了。”
“兴许是某位的化身应身之流?”空慧说道。
不仅是佛门的菩萨古佛,就连上古的真君仙神,亦是留下了种种不同的传说故事,在表述上或老或少,或男或女,最终指向人物是同一位的情况也比较常见。
皇朝更迭、利益诉求、口耳相传、完美或是丑化...最后流传下来的谁又能分辨得清呢?
“老衲也是这样想。”空闻点点头:“但那位小友所证的法身有诸相非相的特征。”
“师兄是说真定请来的这位高人证得了如来金身?”空慧略显惊诧。
法身修行所显现的各类金身道体存在境界差异,其本质区别在于未来可抵达的终极维度。
如来金身与元始真身可臻至彼岸,而菩萨罗汉阶位的法身虽具殊胜功德,但是对修行者而言,可以通过突破境界、深彻悟解佛法真谛实现金身质的升华。
又或者,通过持续积累微细愿力,最终以宏大愿海为动力推动法身境界的跃迁。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艰苦万分的修行,可想而知,如来金身的存在本就代表着无上大道,参悟练就又是何等困难...
“难道说那天佛原乡的传承没有遭遇大劫而断代,完好无损?”
空慧思索道:“我观他习得如来神掌,也许是从中领悟升华?”
“老衲怎么会在意他人宗派的传承,只是苏道友的如来金身和记载不同...”
空闻说道此处,眼里的茫然更深:“佛门大菩萨、大罗汉,证佛陀果位时,祂们会看见一尊如来金身,但这尊如来的容貌便是祂们自身的容貌,所证的如来金身亦是自身修行的结合。”
空慧点点头,当初争夺如来神掌总纲的法身众多,大都获得了进入兰柯寺感悟的机会。
若给空闻师兄一定的时间,迦叶法身未尝不能升华为如来金身?
“老衲见其法身,仿若观镜,见到了昨日种种,见到了本质之我,但仔细看去,却是一尊无面之佛。”
“所以才好奇倍增,又似曾记得被上一代方丈罚入藏经阁看管藏书的时候,在哪里看见过佛尊、天佛类似的描述......”
空闻敲了敲桌面,上面摆放的经书《十方广佛华严经》以及注释吸引了空慧目光。
“佛门释迦三尊,是以释迦牟尼佛为主尊的供奉组合,左右胁侍为文殊菩萨与普贤菩萨,合称“华严三圣”,这三位皆可称之为佛尊。”
“而日、月、星,天、地、人……”
三光者,日月星。
三才者,天地人。
其中,天作为至高无上的存在,既指代苍穹的自然之天,也被尊为三才之首。
能以天之佛尊为名,那天佛原乡的这个传承定然是三位佛尊之首...
空慧额头冒着汗珠,失声道:“佛祖释迦牟尼?!”
……
“是我释迦牟霖哒!”
西漠修罗寺,炎热气浪与漫天风沙一同涌入殿,血液干涸成一簇簇秽暗的血凝块。
苏霖一巴掌将表情痴傻到好似被感化一般的修罗寺代掌门打倒在地:“吃一记如来神掌就被自身杀业压垮了,这种治好了也流口水...”
“佛祖!?”法号罗睺的阿修罗王捂住泣血双眼,同样也挨了苏霖一巴掌。
苏霖甩甩沾血的右手,转身的同时忽然换了一副面孔,表情变得淡雅且极具风度,浅笑道:
“韩广等人不知所踪,西域修罗庙的这几人就交给诸位六扇门的捕快好了,素某请了。”
那几名捕快见到苏霖和宋书航等人的时候下意识后退一步,眼里闪过一丝恐惧,旋即,金眼神捕苏越,孟奇他五叔站了出来:“有劳几位高人,某替总捕头谢过!”
苏霖点点头,脚下云雾升腾,与众人一同消失在六扇门捕快的视野内。
簌,簌簌簌!
众捕快连忙摸向肚子,观自身前阴窍和小腹丹田,见自身无恙后才松了一口气。
“我听闻那怀孕书生虽是男女老幼不忌,却最喜非人之属.......”
“还好还好,我清白的身子还要留给未过门的娘子呢。”
捕快们议论非非,开始根据黑榜分别关押修罗寺的几名要犯。
不远处,换了个地方的苏霖等人在暗处看着这一幕,跳起来用食指叩击一下宋书航这个大块头的脑袋。
“咱们的名声早晚被你坏掉!”
“我也不想的啊...”
宋书航欲哭无泪,也不知道为什么刀剑书生的名号越传越奇怪,明明只是使用强者鉴定术问孝邪魔外道,怎么就变成了喜好人外的怀孕书生了呢。
“所以你为什么要用怀孕凝视?!”
“不使用怀孕凝视我打不过啊。”宋书航理直气壮道。
“所以你为什么还卡在四品巅峰?”
苏霖扯住宋书航的衣衫,瞪眼询问:“这都多少年了?!白前辈之前不是一直在催你回去渡劫赶进度么?”
宋书航:“......”
我能说自己回家之后经常做噩梦么?
一想到要渡劫了,某种堪比槐诗的死亡预兆的危险感应就一直处于触发状态,心绪不宁,这种状态渡劫肯定不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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