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同名同姓同起源的比自己合适。
苏霖想了一会，刚取出万界通识符准备叫上九天十地的释迦牟尼带一只孔雀回去度化，便看见一条讯息...
【释迦牟尼（九天十地）：贫僧已和五智如来交流完佛法，以如今佛学之境界，难担佛祖重任，故向阁下请辞...】
苏霖呆滞片刻。
很好，非常好。
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和尚，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等他放下通识符，抬头一看，却见面前空空如也，孟奇和孔雀妖王已经从这里消失不见。
“也不怪那只孔雀选择吞你，你的气息怎么这么弱，分身？”石昊看了苏霖一眼，洞穿了他当前状态。
“不...我想看看我家天道是不是同样因为永恒神族的身份才喜欢缠着我，不想让我出门，就试着把拥有永恒炉心之前的时间段给置换了过来。”苏霖解释道。
“结果呢？”
“.....”
苏霖看了眼在无形中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天道力量，说道：“没什么区别。”
...
...
青铜大门外的殿阁，仿若永恒寂静的玉虚宫。
虚幻波纹就从莫名高处一道道荡开，孟奇身形浮现此地，将浑身上下被捆了个严实，还散发不明恶臭的孔雀妖王递给大青根看管。
随后，他走入其中。
顾小桑慵懒美好的伸了个懒腰，含笑道：“相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和芷微姐姐多叙旧几日么？”
“小桑...”
孟奇即是为了转移话题，也是心有疑惑：“你觉得我会为了某些事情，特地算计苏霖么？”
顾小桑将遍布封印的天诛斧扔到一边，好奇道：“夫君为何这样说？”
“虽是为了营救冲和前辈，我不再隐藏修为，参与了草原和大周的争斗，妖圣传人逃掉了却好巧不巧捉了只孔雀...”
孟奇将水镜峰上面的事情，还有孔雀吞掉释迦牟霖一事说了一遍。
事实上，孟奇内心远不如嘴里说出的那些话坚定，确实既视感太强了，要是苏霖剖开孔雀脊背走出，他真要劝解其别伤太离性命。
“我想是夫君你多虑了。”顾小桑轻笑一声：
“若是妾身，说不定会做出此事，但你和二伯多次在时空外的世界历练，情谊深厚，若真有此类打算，你说不定还会阻止妾身。”
“此外，以相公的脾气，向来是有话直说，若真需要二伯那云波诡谲的能力相助，定然不会隐瞒而是直接相邀。”
“二伯怕麻烦，看似懒散，但若是你开口，他也会助相公一臂之力。”
的确，只要我还是我，肯定不会算计到苏霖头上，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不会搞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
孟奇皱起的眉头渐渐松缓，他也觉得顾小桑所言很有道理。
“但为什么你叫他二伯？”孟奇不解：“你以前口中的二伯不是韩广么？”
“作为天帝，又是昊天，与相公你同姓，等他来到真实界将魔师韩广与天帝、魔佛吞噬，本源归一，不还是二伯么？”
顾小桑抿嘴笑道：“届时相公作为元始天魔，妾身自然会鼎力相助，攫取真实界本源。”
别吞噬了...
这已经是万界通识论坛上的违禁词了。
“至于佛祖...”顾小桑收敛笑容，想了想，疑惑道：“二伯应当没有来过此界...”
“来过。”孟奇立刻说道：“在我刚和阿难断开联系不久，他来了真实界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立刻又回去了。”
“以佛祖的境界，时间虽无意义，可未必能洞悉混乱的虚空诸天，也未必能立刻下定决心孤注一掷，妾身也听相公说起过类似九幽的归墟重渊。”
顾小桑顿了顿，说道：
“二伯在其中好似伪彼岸的九幽邪魔，纵使有限制，称一句伪道果应当不过分，真要有什么问题应当早就有所察觉了才对。”
该怎么说才好。
妖女还是那个妖女，论智慧，自己还真是很难做到如清旺来、顾小桑这种地步。
孟奇苦笑一声：“看来是我多虑了。”
苏霖现在是越来越少动用深渊的力量，甚至还告诫众人不要想着去兑换轮回空间的神位和本源，非常危险。
具体原因无法细说，因为有些信息一旦知晓就会被某些存在所感应。
故而，他都开始忽略对方还有个深渊上帝的身份了，再加上这家伙被极尽升华当做薪柴烧了一次，身上应该是十分干净，不会有什么联系才对。
人的名树的影，自己也是忧虑过头，顾虑太多。
不过说起顾虑...
“他不愿意过来，担心被彼岸大能算计。”
“那相公就说有事求他，希望二伯能够以身入局。”
反向思维？也是，等吃完席再散了便是。
以他们选取的良辰吉日而言，无论是哪一方彼岸都来不及做到完全归来才对，更别提还处于被镇压状态的阿难了，真正能做出干预的也就那几位。
...
...
真空家乡内，无数朦胧神圣光点环绕并**收缩不断。
“怜我世人，有神天降，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虔诚的声音回荡间，那些光点犹如一颗颗星辰，星光彼此共鸣，连接成一片星海，但在一处神异的莲花池边，一道身穿灰袍的高大身影走了出来。
他头发披散，气息混乱不堪，颔下一把浓密的黑色胡子，双眼透露着几分冷酷几分漠然，胸前则挂着一串泛着琉璃金芒的念珠，每一颗念珠本身都如同一个白骨头颅。
而同样出现的还有另一名俊俏男子，其脸白秀气，却在睁开双眼时，骤然露出一抹不正常的苍白。
“见过二位神使！”
罗教教主渡世法王带领罗教众人行礼参拜：“我等无能，让二位遭遇时光磨损...”
“无妨。”真正的掌灯神使眸光闪过一丝阴鸷：“圣女一事我们已经知晓，事关老母大计，不容有失，哪怕是拼上性命。”
离他们真正该从沉睡中自然苏醒的时间大约还有十年。
但就是这十年，要想提前干涉真实界之事，所付出的代价可远比所谓的寿元还恐怖。
可偏偏最关键的一代圣女脱离掌控，还冒出个苏孟......
“此界未有传说诞生，但老母仍然同时唤醒你我二人，此事恐有另外的彼岸参与，我等先尽快修养恢复，不要擅自出手。”
掌灯神使目光凝重，端详另一人：“如何？沙悟净。”
沙悟净抬起头，平淡无波地叹息一声：“依你所言。”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魔佛
幽暗漆黑笼罩万物，时不时能见雷光迸发，照亮渗人诡异的场景。
一根顶天立地的金箍棒傲然竖立，一尊尊流下两行血泪的金身佛陀化作尸林，灰白之气与漆黑秽雾层层朦胧。
一道雷光熄灭的瞬间，一个朱红色葫芦穿梭虚空，引起时光长河处处震荡。
紧随其后，有低沉人声：
“苏孟进入了封神世界的三十三天外天兜率宫，身具道德天尊气息，以你给我的秘法，我曾见过的元始天尊，印象也在和苏孟重叠。”
虚无黑暗里，忽地化为一片死寂，无量雷霆都静哑下来，直至一道赤红闪电划过。
“元始、道德、灵宝...这样看来，我应当已经死过一次了。”
“我输了？”
茫然、恍惚，那一声‘我输了’不是在向谁询问，而是涵盖诸多不解与不甘，没过多久，一道道疯狂的笑声回荡在灵山。
诡异的赤红闪电将雷海染遍，光芒映照在尸林的金身上，犹如血海潮汐，仅剩金箍棒巍峨不动。
“原来如此，是我输了啊...”
纪元终结向来与九重天毁灭、天帝陨落绑定在一起，每一纪的天帝皆有此宿命，即使成为古老者也不例外。
为了打破桎梏、瞒天过海，祂做下诸多准备，借用东皇太一那里得来的黄老君转世之法，从太古雷池转世为雷神，甚至不惜自残心灵，避人耳目。
寄予希望圆满自我，分化出去的第一条鱼‘霸王’失控，因此自灭。
第二条鱼苏孟竟然从‘他我’的身份反噬本体，让祂万古谋划和付出的代价都成了梦幻泡影，一切都付诸东流。
多可笑啊！
背弃了天帝，背弃了灵山，放弃了所有善念，自践了情愫，所有的所有，尽数沉沦，结果到头来一切成空？！
良久之后，笑声转为极尽压抑的自嘲，明悟了现状：
“苏孟在未来成道了，他既有不灭元始身，也具有道德气息出入兜率宫，那应当是三清共同做局，最后证得了道果。”
“他成道在未来，那未来应该也成当前节点了，我是在历史当中？”朱红色葫芦极力压制惊异。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无须解释太多，已对彼岸和光阴长河有了明显的认知，根据蛛丝马迹就能确认当前状态。
可这岂不是代表眼前的魔佛...
“不！我绝非烙印，否则现在与你对话的当是苏孟，那时的我早已被他反向吞噬成为化身。”祂做出反驳。
“那现在又是为何...？”
除却游戏过去，陆压想不出别的解释，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何自身没有察觉一丝异状，即使是彼岸回溯时空，到了他这种境界，至少能够知晓时光长河有波涛起伏。
“苏孟想要做减求空，他想要超脱。”魔佛似乎抓住了什么，祂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他怎么证得彼岸，但有一点，他并非只是元始做减求空的产物，更是三清联手制造的成果，他一人承担了三清的因果，甚至可能再也无法超脱。”
“但如今，眼前纪元的时间节点似是重置，那就证明做减求空已经开始了，证据就是被他吞噬同化的我也重新‘活’了过来。”
“他在此后的无数个纪元里找到了什么样的路？”
魔佛像是在自言自语，而陆压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法回答。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怎么也无法预料自己当前竟深陷古老者做减求空的一环，更无法想象苏孟将来竟然真的从彼岸布置的棋局内跳出，接过棋子，成为了执棋者。
可仔细分辨苏孟身上发生的诡异变化，也就只有这种解释能说通了。
昔年，自己能渡过纪元毁灭活到现在，有赖于元始天尊以镇压为名进行庇佑，暗中帮助苏孟脱离‘魔佛’掌控也是自己本该准备要做的事情。
可现在苏孟自行跳了出去，还在短短数年跳跃拥有了天仙修为，掌控诸果之因，因果方面异常恐怖，还身具彼岸特征......
而宙光碎片的封神世界兜率宫，道德天尊的存在已然出现异常。
这...
越细想，陆压内心就越没底，他也预料到了自己百分百会在最后时刻站错队伍，选择背叛玉虚和元始一方！
毕竟，自己此前不知道魔佛竟然就是曾经的昊天，更没想到魔佛会主动将身份透露给自己。
‘现在重新选择站队还来得及么？’陆压内心复杂，却不动声色，继续开口提问：
“他为何不隐匿进行做减求空，让我们毫无察觉，反倒大张旗鼓彰显自身神异？”
一时间，魔佛失去了回应，似乎是在苦恼相同的问题。
“也许并非是做减求空的方式？”
魔佛传音，道：“此前六道轮回空间所捕获的主神空间，来自真实界之外，不属于衍生万界的另一重诸天万界。”
此言一出，陆压陡然想起才探查过的特殊生灵。
真实界蕴生诸天万界，多重宇宙浩如烟海，而这些世界会受到真实界影响，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无数生灭，更有大能演绎的宙光碎片漂浮，还有一些彼岸强者陨落后，体内蕴藏的诸天万界也会随之融入。
可追溯那些生灵的来历，却跨越时空，找到了见所未见的虚空通路...
嘿，自己的化身在那重天地甚至不受压制、限制，就是法则极度混乱，最近派遣了一些轮回者去调查，发现那一重诸天万界还在遭遇极度活跃的九幽侵蚀，不管是趁火打劫还是坐收渔翁之利都是极为不错的选择。
“他找到了其它超脱之路？！”
“不能确定，应该有所关联。”
魔佛发出冷笑：“这也是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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