嘚!孟德尔在一旁努力干饭都逃脱不了这个令人无语的话题。
玛德,想好好的吃个饭,怎么就这么难!
原本帮那隽解围的沈琳,身形不由一滞。这怎么还扯到弟弟的身上了?
她不由瞄了孟德尔一眼,看看对方是否生气。
李晓悦在桌子下踢了那隽一脚,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呀。
关键是还当着嫂子的面儿。
况且,她觉得孟德尔这人还是挺好的,尤其是对方的人生态度,她很喜欢。
“那隽说得对,高薪水相对应高付出。有人喜欢卷,那自然有人喜欢慢,喜欢享受生活,各自安好就行。”
对于那隽的怼,孟德尔并没有太过在意,像那隽这样的人不要太多,难道每一个他都要与之置气?
除非,他疯了!
见孟德尔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那隽不由噗嗤一笑。什么各自安好?这只不过是无能的借口,月薪一万和月薪十万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那伟轻咳一声,连忙打圆场道:“卷不卷,它就是一个度的问题,每个人情况都不一样,有人喜欢躺着,只要衣食住行不是问题,那就躺着呗。有人有远大理想,那就卷呗。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合适的。”
李晓悦在一旁连忙附和,她深怕那隽再口出“狂言”!
“说得对,我们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人有权利干涉我们的自由。”
这同样也是她的心声。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那隽这样,拼命地卷。
俗话说得好,有命赚钱,你也得有命花呀。
“吃吃吃,再不吃菜都凉了。”沈琳也插了一嘴。
好好的一顿团圆饭,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算了,没必要和一精神病人打辩论。
多说一句,那就是他有病!
饭桌依然热闹,但不复刚才。
饭后,孟德尔找沈琳聊了聊有关卤货创业的事情,但交流之下,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犹豫不决。
所以,也便不再多说。
欢喜入场,又匆匆忙离场。
临走的时候,李晓悦偷感贼重地凑了过来,“磊哥,不好意思呀,卷卷他就是那样的人,你别太在意。”
孟德尔轻轻一笑,“没事,我从未放在心上,不过你倒是辛苦了。”
李晓悦不由娇躯一震,“我……我,哎!”
有些复杂,又有些迷茫。她觉得自己和卷卷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
就像上次,他说自己不上进,可不上进又怎么了!一没犯法,二没影响他人。
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望着孟德尔离去的身影,李晓悦和那隽没多久也离开了嫂子家。
一路上,李晓悦有些沉默。她的脑海中一直盘旋着孟德尔刚刚说的话。
但是,他说得很对。自己真的很累,她只是喜欢及时行乐而已,怎么到卷卷这里,就变成了罪无可恕,变成了不求上进!
难道就要像那隽这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身心地投入在工作中?那她还是一个正常人吗?
“晓悦,你刚才和沈磊说什么呢?”开车的那隽疑惑的问道。
但是殊不知这种行为,很是让女生讨厌。
“不是,你什么意思?”李晓悦扭过头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再说了我能干嘛?要不是你在餐桌上乱说话,我用得着代你向别人道歉吗?”
那隽听出了李晓悦语气中的不悦,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解,也有些不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再说了,我说什么了?我不就是表达了一下现在工作的竞争压力吗?这也有错?”
“是,你没说什么,可是人家沈磊招你惹你了,难道他就该被你议论调侃?”李晓悦生气道。
“而且人家还是你大哥媳妇的亲弟弟,你这样做不是让大哥和嫂子难堪嘛!”
人家就算拿了万儿八千的工资关你屁事,又没爱过你家大米,咸吃萝卜淡操心。
“李晓悦你要清楚,我才是你的男友,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
李晓悦愣住了,她没想到那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的身份?难道她连基本的判断力和同情心都要因为“身份”而放弃吗?
“那隽,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作为你女朋友,就不能有自己的观点和想法了吗?”李晓悦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望和愤怒。
闻言,那隽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过分了,他放软了语气,试图挽回局面:“晓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的立场,毕竟我面临着很大的工作压力。”
“工作压力?那隽,你真的觉得你的压力比别人的生活更重要吗?”李晓悦冷笑一声,“你总是这样,总是把自己的价值观强加给别人,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那隽皱起了眉头,他感到李晓悦正在挑战他的权威,这是他无法接受的。“晓悦,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说的这些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考虑。”
“未来?那隽,你的未来里真的有我吗?还是只有你的工作和那些你所谓的成功标准?”李晓悦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她开始怀疑他们的关系是否真的有未来。
“怎么没有?我的存款都在你这儿,就连我买的房子都会有你的名字,难道这还不够吗?”那隽不理解我很不理解,难道他说的这些不是爱吗?
李晓悦听到这话,感到好笑,“不需要,我真的不需要你的这些物质上的保证。我对生活要求真的很简单,国家大剧院,顶级交响乐演唱不过百十来块;黄昏之下就在故宫墙角看日落也不过六十块钱;圆明园的门票十块上一张。难道这些就不是生活吗?”
是,生活必须得有钱,可是除了赚钱也不能没有生活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不见面,那这还算男女朋友吗?
说句不好听的,要真是为了钱,她大可以去傍富豪,那样来钱岂不是更快!要真是为了钱,她当初就不会跟着那隽。
“玩完了之后呢?不结婚,不生子?你知道海淀小区一平米多少钱吗?你知道国际学校一年的学费是多少钱吗?人不能只顾自己,你难道那样你的后代和你一样废柴吗?”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失口了。
车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两人都沉默了。那隽试图再次开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第一次感到,也许他们之间的问题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停车………”
李晓悦脸色一沉,低吼道。
“晓悦,我……”那隽连忙解释着。
“我说了,停车。”李晓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的情绪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那隽一愣,但还是缓缓地将车靠边停了下来。李晓悦没有等车完全停稳,就推开了车门,直接下车,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隽张了张嘴,随即便放弃了。
(本章完)
第319章 扶着,陪我
三天后,周五。
学着电视剧里的做派,孟德尔抱着一个纸箱从单位离职。纸箱里装着他的个人物品:几本翻旧了的专业书籍、一些文具,以及几件私人物品。
自被拘留之日起,他就再没来过单位。若不是离职手续需本人办理,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从国家单位离职的流程本就繁琐,但他情况特殊——不久前才被拘留,这反倒加速了流程,办理起来顺利不少。
将纸箱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孟德尔驱车前往附近的理发店。
来到这个世界已一个多月,原身的头发本就偏长,如今更显凌乱。
他并不打算剪得太短,只需修出利落轮廓,与这张还算帅气的脸相衬即可。
工作日午后,理发店里客人不多,他一进门就被直接安排上了位。
连洗带剪,不到一小时,镜中的他已焕然一新——少了几分以往的沉闷,多了几分锐利与从容。
孟德尔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有几分企业老总的气场。
下午两点半,他再次前往会所,如上次一般组了个六人局的茶叙。
娇俏的萝莉风、成熟的御姐范、稳重的轻熟气质……风格各异,氛围融洽。
“老板,还满意吗?”一位气质大方的小姐姐微笑着询问,细心收集客户反馈。
柔和的灯光下,孟德尔正要回应,手机忽然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示意大家稍静,接起电话。
“找我有什么事?”他语气平淡。
“沈磊,你态度能不能好一点?我们毕竟还是夫妻!”电话那头,谢美兰十分不满。
孟德尔挪开手机,让身旁一位姑娘帮忙拿着,再次确认了来电人。
没离婚,倒成了她拿来说事的由头。
他懒得回应,直接示意挂断。
手机很快再度响起,他仍没有接,继续让姑娘挂断。
不一会儿,谢美兰发来短信:
【要怎么样才肯离婚?】
孟德尔接过手机,瞥了一眼身旁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姐姐,淡淡道:“继续帮我按按肩。”
他一边打字回复,一边感受着肩上的力度:
【先陪我谈完事再说。】
不到三秒,谢美兰回复:【你……(愤怒的表情)】
【不答应就免谈。】
他随手关了手机,不再理会,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茶叙与放松之中。
两小时后,茶会结束。
孟德尔起身洗漱,整理衣衫,从容离开。
……………………
下午六点多,冬季天黑得早,暮色已悄然降临。
孟德尔停好车,在附近找了一家小火锅店。
有些日子没吃,甚是想念——尤其在这寒冷天气,一顿火锅再合适不过。
店内热气蒸腾、人声喧闹,孟德尔在角落找了个位子,点了一份鸳鸯锅,配上最爱的牛肉卷和毛肚。
正等着上菜,一道熟悉的娇俏身影走了进来。
她身穿长款毛呢棕色大衣,搭配浅蓝色阔腿牛仔裤和短靴,长发扎成高马尾,显得青春又活力。
细白的脸蛋被冷风吹得微红,她一边搓手哈气,一边张望着找位子。
“晓悦,这里!”孟德尔挥手招呼。
循声望去,李晓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漾开淡淡的微笑走上前来。
“磊哥,你怎么在这儿?”
“刚好路过,看这家火锅不错,就进来坐坐。吃了没?一起?”
李晓悦也没客气,放下包包在里侧座位,自己在外侧坐下。
“那我可不客气啦。”
孟德尔叫来服务员添了副碗筷。
“晓悦,怎么就你一个人?那隽呢?”
“吵架了。”她轻声解释,语气有些疲惫。
这样的争吵已发生太多次,她早已习惯。只是这一次,她心里萌生了不一样的念头——是否该彻底结束这段关系?
上进没有错,躺平也没有错。错的是那隽总想将他的价值观强加于她。
孟德尔用公筷为她夹了几片牛肉卷。
她是川妹子,这点辣不算什么。
“虽然不清楚你们具体为什么吵,但在我看来,你们主要问题还是人生价值观不同。这种差异往往会导致很多矛盾。如果双方都不愿妥协,长期下来,只会越积越深。”孟德尔客观地说道。
一个只顾拼命未来,一个注重享受当下。如此极致的差异,除非有一方让步,否则很难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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