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对陈朵来说，长的美或者丑毫无意义，她甚至没有美丑的概念，既然如此的话……
李无极目光微眯，突然开口：“过来。”
陈朵木然的坐在椅子上，毫无反应。
于是，在下一秒钟，李无极朝着她做出招手的动作，同时开口：“过来。”
陈朵眨了眨眼睛，真的走了过来。
房间外的廖忠和余秘书大吃一惊，廖忠喜道：“我就知道，真人肯定有办法！”
余秘书眼中讶色不减，她已经从廖忠口中听过不止一次，无极真人如何如何厉害。
但她毕竟没有经历过，此时此刻，有了确切的认知。
房间里，李无极重新将她按回椅子上，这次没有招手，只是开口：“过来。”
房间外的两人屏住呼吸。
但见陈朵顿了一下，走了过去。
廖忠啧啧有声：“太神了！”
而李无极感觉到，陈朵站在他面前，纤细的身子绷得有些紧，完全出自于本能的反应。
若有所思，继续将陈朵按回了椅子上：“坐下。”
陈朵绿瞳眨动。
李无极后退：“过来。”
陈朵过来。
“坐下。”
陈朵顿了一下，坐回了椅子上。
李无极见此，彻底明白了某些事情，于是如法炮制，让陈朵认知到房间里的所有物件。
他说一句枕头，陈朵就会拿来枕头，说一句杯子，陈朵立刻拿来了杯子。
时间悄然流逝。“坐下。”
陈朵坐下，李无极伸手指着自己：“李无极。”
陈朵眨眨眼，明白了他的意思，问题是李无极怎么拿？
李无极这次指着嘴巴，重复了一遍：“李无极。”
陈朵嘴唇跟着开阖，忽然眼睛大睁，恐惧之意鲜明的传了过来。
李无极微微一笑，过去轻轻摩挲她的脑袋。
陈朵情绪越发明晰，她有些困惑的仰起头。
李无极手指自己：“李无极。”
陈朵磕磕巴巴的念出来：“李，李……无……极……”
李无极眼前一亮，根本不用那么费事，陈朵就开口了。
又指着她：“陈朵。”
“陈……朵……”
李无极蹲了下来，笑望着那双绿瞳：“你叫陈朵，记住了吗？”
陈朵没有吱声，这一大段话，对她来说，貌似有些复杂。
李无极笑了笑，便离开房间，陈朵像一个机器人，怔怔看着他的背影。
廖忠由衷的竖起大拇指：“牛逼！”
余秘书惊疑不定：“真人，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近一个月时间，陈朵的问题毫无进展，结果李无极略一出手，这孩子东西也会认，话也会说。
李无极摸着下巴，心中的那个猜测渐渐得到证实，有些无奈：“陈朵可能把我当成，类似于药仙会教习的存在。”
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
问题回到一开始的时候，陈朵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没有人性的样子？
人本来就是万物之灵长，哪怕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丢到野外，如果能够存活下来，必然也会和野兽学习，断不至于像陈朵这样无知无觉。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药仙会后天训练出来的！
而训练陈朵的人又是谁呢？
估计已经被炸死了。
虽然不知道，陈朵为什么会将李无极视作药仙会教习。
但只要有这份认知，就可以重新将训练陈朵。
唤醒她的人性！
李无极道：“我需要纸笔，再来个联网的平板电脑。”
很快，他要的东西就送了过来。
余秘书攥紧拳头，给他加油打气：“真人，看你了！”
做完这个动作，又有点脸红，她早就已经不是刚出社会的小姑娘。
李无极似笑非笑：“余女士肯定是和自己女儿学的。”
余秘书大囧，廖忠连道：“别乱说，小余还没结婚呢，连男朋友都没谈过，毕业后一直给我当秘书。”
余秘书小声道：“我爸妈这两年催的越来越厉害了。”
廖忠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无极玩味的看了两人一眼，重新进了房间。
看到他的第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陈朵的眼睛亮了一下：“李无极……”
李无极笑着点头，拉着她到桌前坐下，在白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示意陈朵跟着操作。
陈朵有些不适应的握住笔，模仿着李无极的痕迹，好几次笔从手上滑开，艰难写下歪歪扭扭的三个字。
李无极不禁笑了，陈朵的面皮也抽了一下，但也许是压抑的太久，没办法良好的控制面部肌肉，没有笑出来。
李无极摸摸她的脑袋，又教她写下陈朵的名字，许是一回生二回熟，陈朵这次没有让笔滑出去。
然后。
‘无极小课堂’粉墨登场，李无极教会了陈朵一个个汉字。
而解开了枷锁的陈朵，学习能力露出冰山一角，字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好看起来，说话也越发的流利和顺畅。
李无极又打开了平板电脑，这一次，陈朵的脸上，流露出好奇之色，这一块五颜六色的小板子，在她的心目中，明显是极为神奇的事物。
不知不觉，到了饭点。
两人面对面坐着，李无极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
陈朵歪着脑袋看着他，嘴角扯动，看起来似乎有些狰狞，但李无极知道，她在笑。
花了半天时间，陈朵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了基本的认知。
如此恐怖的学习能力，仿佛这些年来天性被压抑的补偿。
不过李无极清楚，药仙会炼制蛊身圣童，需要在成百上千的的婴儿之中进行筛选，且这些有资格被筛选的婴儿，无一不是身怀资质。
陈朵能从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其人天赋之高，不需要任何的质疑。
倘若不是药仙会，而是在一个正道门派里面，这会儿的陈朵，说不定已经崭露头角，被门派上下，视为未来的天之骄女。
所思及此，越发的怜惜，摩挲着她那有些干枯的黑色长发。
陈朵绿瞳眨动，忽然轻轻握住他的手，将苍白的脸庞贴了上去。
就这样持续了一会儿。
李无极说道：“运转法门让我看看。”
陈朵听话的点头，她已经有了相对流畅的语言能力，但从小的习惯没有那么容易改变。
而她被压抑的天性恢复是一方面，可身上的蛊毒问题不解决，这辈子都得穿着隔离服生活，且寿命不会太久。
两人相对而坐，李无极的双手托着陈朵惨白的小手，感受到她体内的法门运转。
转瞬之间，李无极的眉宇凝重起来，陈朵的问题，远比他想象的严重。
她的法门，虽然只是简单的行炁法门，但她的炁和蛊毒，已经融合在一起，密不可分。
只要行炁，必定产生蛊毒。
换而言之，她活着，在呼吸，蛊毒就会一直持续。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在于脏腑和关节处种下的原始蛊毒。
要么将之净化，要么换一具肉身。
前者几乎没有可能，后者更是天方夜谭。
李无极放下手，轻声道：“痛吗？”
这一番检查，同样叫他确认了一件事，陈朵无时不刻，每日每夜，都在受到脏腑关节中的原始蛊毒侵蚀，忍受着凌迟般的痛楚。
“习惯了。”
李无极无言，陈朵忽然伸出冰凉的小手，似乎要将他皱着的眉头拉伸开。
李无极笑了笑，倒是可以缓解一下她的痛苦，这是目前的他唯一能做的事情：“闭上眼睛。”
陈朵合上绿瞳，李无极运起太极法门，着手剥离陈朵脏腑和关节中，积累起来的原始蛊毒。
……
外头。
余秘书笑眯眯的：“真是温馨，像两兄妹。”
廖忠正要开口，面色微变，陈朵身上，陡然冒出强烈的蛊毒，至于为什么如此肯定，因为蛊毒已经化为实质，凝聚成黑色的雾状！
通讯器闪烁刺眼红光，这是最高等级的警报，观察员惊慌的声音响起。
“廖头，陈朵的房间里，蛊毒的浓度暴增数倍，通风系统顶不住了！”
廖忠面色大变，陈朵的蛊毒如果扩散出去，暗堡立刻就要变成修罗场！
“完全封闭！”
余秘书倒吸一口凉气：“真人还在里面。”
第83章 肝脏炼成，百毒不侵！
凝成实质的蛊毒布满了房间，但见黑雾缭绕，伸手不见五指。
在李无极的法门下。
隔离服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而陈朵散发出来的蛊毒，对于一般人来说，本来就是致命的猛毒，眼下浓度高过平常数倍，人畜沾之即死！
屋中，陈朵的面色越发苍白，一颗心却直往下坠，仿佛要掉入无底深渊，于是激烈的挣扎起来。
李无极睁开一条眼缝：“放心，我没事。”
陈朵这才放下心来，任由他施为。
他的声音同样传到了外界，廖忠和余秘书四目相对，如释重负。
廖忠忍不住咋舌：“这个浓度的蛊毒，真人居然还能保持淡定？”
半个小时之后，李无极停下动作，示意廖忠可以分阶段的净化蛊毒。
通风系统和净化系统全功率运转，一次抽取一部分，花了一个小时的功夫，才算是让房间里的蛊毒浓度，恢复到最开始的水平。
李无极微声道：“好好休息。”
陈朵脸上完全看不到丝毫的血色，从里到外都透露出虚弱的意味。
那些积累在脏腑关节中的蛊毒，既是让她如受凌迟的源头，也是她的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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