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雷劈火烧,助长火势!
眨眼功夫,方圆数十米的牧草被烧成了灰烬,化为一片焦土!
不远处的牧由骇然失色,不愧是术字门门主,平心而论,如果换成是他,哪怕拿出隐藏的实力,也有倾覆之危!
“陆爷,老天师,你们还不出手,无极真人怕是连一个呼吸都挡……”
干涩的张了张嘴。
发现众人的神色无比精彩。
王蔼脸上的恨意散去了,留下的是惊动,陆瑾面上的叹息融化了,只剩下愕然,吕慈眼目圆睁,仿佛不可思议,唯有张之维神色平淡,一如方才。
狂雷烈火之中,李无极岿然不动,犹如泰山,漠然道:“陈金魁,你这点本事,怎敢屡次三番,于我面前狺狺狂吠!”
第152章 镇压,收官
陈金魁发出一声低吼:“这不可能!”
以他的修为催动的术法,还是上上之卦,和罗天大醮小家子过家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李无极怎么可能毫发无损,他凭什么毫发无损!
炁不要钱的注入,一时间雷火之势更甚,然而,李无极依旧不曾动容,他迈动步伐,堪称闲庭信步!
陈金魁不禁连连后退,死死盯着那双漠然的眼睛,今日难道教训不了李无极,反倒要被李无极教训!
绝对不可以!
他堂堂十佬之一,术字门门主,是多少人遥不可及的高远存在,怎能被一个小辈弄得颜面尽丧!
陈金魁咬牙切齿:“小子,这是你逼我的!”
漫天雷火为之一收,天清气朗,微风习习。
若非数十米内的袅袅青烟,很难让人相信刚才有那般狂猛的天地之威!
六枚金钱悬浮在陈金魁身前,如陀螺般滴溜溜转动,他目光一眨不眨。
这次。
不需要天意为他做选择!
奇门术士,是术士的分支之一,奇门格局不可思议,掌控一小片天地,能叫入了局中的对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在画地为牢,除了风后奇门,其他奇门术士,再怎么努力,也难以摆脱牢头的身份。
陈金魁的术士传承不同,不起格局,以六爻占卜,种种威力强大的术法,信手拈来。
可凡事没有完美无缺,他最大的弱点,便是术法威能受到卦象,或者说天意的影响。
方才他投出火雷噬嗑的上上卦象,算得上天意垂青。
结果竟然对李无极造不成丝毫威胁。
而上上卦象都是如此,在其之下的卦象可想而知。
是以此时此刻,陈金魁动了真怒!
当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当境界达到一定高度,弱点,是可以克服的!
天意,是可以取代的!
……
不远处,王蔼面色徐徐恢复,嘴角微微勾起,方才李无极的表现,确实有些出乎预料,但到此为止了。
金魁连这一招都用了出来,显然是发了大火。
最好……
王蔼眼珠滴溜溜一转,最好一个失手,让李无极当场丧命!
当然,现在有老天师和陆瑾,这一点估计很难,不过让这小崽子吃点苦头也能让人心情愉悦!
“不妙啊……”
陆瑾喃喃自语,心提了起来。
吕慈不语,如果李无极能够顶住这一招,那无疑可以说明,他已经有凌驾于陈金魁那一代人之上的实力。
所思及此,一阵失笑,他在想什么呢?哪有那么简单!
……
牧由察觉到天地之间细微的变化,心中不寒而栗:“无极真人把金魁逼到这种份上,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陈金魁想要教训,你无极真人受着就是。
前辈教训晚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传出去也不减损你的声名。
这下好了,把陈金魁给逼急了,你李无极待会想哭都没地方哭!
旁边的风正豪屏住呼吸,那如虎的心跳也慢了半拍,他从陈金魁身上,感受到不轻的威胁。
这个时候,六枚金钱停止了旋转,卦象已成!
从左往右,六爻金钱呈阳阴阳,阳阴阳的方式排列。
陈金魁的术士传承,脱胎于易经六十四卦,而六十四卦中,有八大纯卦,威能之高,对天地伟力的运用,远在其他卦象之上。
即便是以陈金魁如今的修为,也才掌控了纯卦之一。
此时此刻,赫然是八纯卦之离火!
卦象刚刚显露,术法尚未发出,一股炽烈的力量,已经弥漫在草原之上。
数十米方圆,方才余波产生的青烟,不再往上升腾,反而趴伏在地,空气全都扭曲起来,让两人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
‘咔嚓~咔嚓~’
时不时传来轻微的爆响,来自于大地之下,方才侥幸逃过一劫的虫蚁,再也没有那份幸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点火苗乍然跃现,一瞬之后,鲜艳的红色夺取了视野,在一刹那,举目皆赤!
本来已经化作焦土的地面,渐渐反射出晶莹的光泽,竟是被直接烧成了琉璃!
不远处的牧由心惊肉跳。
挡不住,八纯卦的威能,他绝对挡不住,眨眼功夫,就要变成焦炭!
陆瑾下意识握紧拳头,又下意识望向张之维的方向。
陈金魁用出八纯卦,无极危险了,老张总不可能继续袖手旁观!
却见其人面无余色,没有半点插手的意思,陆瑾心神沉下,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但凡无极有坚持不住的迹象,他都会立刻出手救援!
依旧漠然的声音飘了出来:“陈金魁,这就是你的底牌?亏我让你卦象尽显,原来也不过如此。”
陆瑾微怔,眼中透出白芒,隐隐看到那离火之中,一条模糊的影迹。
王蔼冷哼一声:“嘴硬!”
话音方落,陈金魁有些狰狞的声音传出:“这才哪到哪?”
离火沸腾起来,如同千万条火蛇狂舞,越升越高,仿佛要将苍天烧穿!
恐怖的温度隐隐传来,几人虽然无惧,但身上衣物的边缘,都出现了轻微的卷曲。
可以毫不犹豫的相信,在这般骇人的术法之下,李无极就算不死,也得身受重伤。
陆瑾大喝一声:“陈金魁,还不停手!”
没有回应,陆瑾面色一变,淡淡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如蛇狂舞的离火,竟是分开了一条路径,路径中间,李无极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他的左右,是耀目的红,却不能染他半分。
咫尺之间,李无极站定脚步,陈金魁的修为确实有点说法,八纯卦的术法也的确非同小可,他九寸力场,被火焰生生烧穿了六寸。
热风卷过,陈金魁的面色,明明被离火映得通红,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抹深深的苍白之色。
王蔼脸色铁青,吕慈目露惊叹。
陆瑾把心放在了肚子里,又感到些许的茫然。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其中甚至有几名异人界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
十佬之一,术字门主,手段尽出,底牌尽出,竟不能让无极的衣角出现卷曲。
离火散尽,陈金魁的脸上只剩下惨白,混身轻微的发着抖,竟不能与李无极对视,低下头来,凝望双手。
掌心渗出细密的汗水,十指颤动着。
不能相信,今日的自己,会遭受这样的失败。
此情此景,已经不是输给李无极那么简单,是惨败,是毫无悬念的惨败!
李无极平淡道:“陈金魁,我说你师弟死有余辜,是也不是?”
陈金魁颤抖的越发剧烈。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当年的事情,周蒙邀请同道,经过了异人界公证,木已成舟。
可他的心里,却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心里像是埋下了一个刺,当李无极出现在视野之内,这根刺便隐隐作痛,下意识出言针对。
他的心态,从始至终,都是上位者的心态,不管你如何天才,何等天骄,毕竟是个小子,我心里不舒坦,针对你几句怎么了?
好好给我憋着!
要不是看你后面有人,更不是说几句讽刺那么简单!
今时今日,当李无极以绝对的姿态将之镇压,陈金魁上位者的心态支离破碎。
一股深深的恐惧攫取了内心,眼前的小子,能败他,也能杀他……
陈金魁的心情,犹如过山车般起伏,李无极也懒得在他身上投注目光,回到张之维身边。
一老一少安静等待,唯有一个陈金魁抖动不停,心神大乱。
一行人见此,寂寂无言。
那如虎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又转瞬即逝。
他和陈金魁没有太多的深交,此番技不如人,以惨败收场,也没什么好说的。
反倒是李无极展现出的实力,让他心动连连。
一绝顶两豪杰,并非空穴来风,那如虎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除了丁嶋安,同辈之中无有敌手,不得不不将目光放到老一辈身上,结果很显然,老一辈对他的交流请求置若罔闻。
那如虎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强迫别人。
而数年之前,他就知道,李无极非池中之物,也是想不到,成长的如此迅速。
眼下,那如虎毫不犹豫的相信,李无极有和他一战的实力,并且,谁胜谁负还是个未知数。
深吸口气,强行遏制住心中的冲动,这会儿时机不合适。
草原上静了下来,风儿也变得轻微,似乎是害怕打扰这份平静。
时间缓缓流逝。
在距离中午还有一刻钟的时候。
全性的人到了。
以两豪杰之一的丁嶋安和三尸涂君房为首,全性六贼悉数到场,以及各地的全性成名高手。
吕慈的目光从仿佛自闭的陈金魁身上移开,扫过全性众人。
眼里浮现一丝嘲弄。
到场的全性,不见一个老辈凶魔,慑于张之维的狠辣,全都不敢露面,让小子出来顶缸么?
三方对立,那如虎隐晦摇了摇头,丁嶋安悬着的心便死了。
他望着那身材高大的老道士,心里即有惊慌之感,也有激动之情。
“全性丁嶋安,愿意领教老天师高招!”
张之维抬了抬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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