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226章

  “嗯。”李维应。

  两个人并肩进了楼,楼梯间的灯亮了又暗。

  ...

  晚上那顿饭,是洛佩兹挑的馆子,城南老街上的一家墨西哥菜馆。两个人坐在角落,吃了一顿安生饭。

  “接下来怎么安排?”洛佩兹问。

  “下午跟格雷汇报完,就知道了。”李维说。

  “行。”洛佩兹说,“不管怎么排,搭档还归我。”

  “嗯。”李维应。

  夜风从窗口灌进来,带着城南老街上的烟火气。李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亮起来的灯火。

  这一趟,收得干净。剩下的日子,照常过。

第300章 收束

  下午,格雷的办公室。

  格雷坐在桌后,桌上摊着那份结案卷宗。他抬起头,看了李维一眼。

  “坐。”格雷开口。

  李维坐下。

  “校园毒品线,从中间人到校外送货人,再到城郊制毒点,一锅端。”格雷说,“收网的时候你全程没露面,功劳全记在你名下。这套案子,卷宗写得干净。”

  “嗯。”李维应。

  “城南河沿那晚的事,报告我也看了。”格雷说,“执法记录仪、弹道、口供,证据链做扎实了,定性没问题。那个叫菲奥娜的,贩毒、绑架、持械袭警,三样全占。她死在自己选的路上,怨不得别人。”

  “干净。”李维说。

  格雷合上卷宗。

  这套案子的卷宗,从收网那天起,李维就没沾过手。写的人是他搭当,递的人是他上级,功劳记在他名下,从头到尾,他只在最后签了个字。这一笔,干干净净,挑不出毛病。

  “卧底任务,结案。”他说,“那层学生皮,找个由头揭下来。回队里报到,重新跟洛佩兹搭档。”

  “明白。”李维应。

  格雷看着他,多问了一句:“这一趟下来,心里没留下什么?”

  “没有。”李维答,“我办事,干净。”

  格雷点点头,没再多问。

  “缉毒组那边,收网功劳记你名下了。”他说,“卷宗写得明白,你这一趟,没白跑。”

  “谢了。”李维说。

  “不用谢。”格雷道,“回去歇两天,周一归队。”

  “明白。”李维应。

  ...

  退学的手续,是周四办完的。

  转学生请了病假,学校那边来了电话,说家里有急事,要转学回去。学校没多留,手续一天走完,宿舍里的东西收拾干净,转学生这层皮,就算揭下来了。

  周四上午,他那间宿舍收拾得干干净净。床铺卷起,书桌清空,锁上门,钥匙交回去。辅导员客气地送到门口,说了句前程似锦。李维道了声谢,出了校门,再没回头。

  周四下午,李维去了趟河边的咖啡馆。

  阿曼达坐在靠窗的老位子上,面前摊着一本书。见他推门进来,她放下书,看着他。

  “你要走了?”她问。

  “嗯。”李维应,“家里有急事,转学回去。”

  “你还会回来吗?”她问。

  “说不准。”李维答,“洛杉矶就这么大。”

  “你是装的病假吧?”阿曼达问,“病历挺齐的。”

  “学校那边,手续上挑不出毛病。”李维答。

  阿曼达看了他两秒,没再问。

  半晌,她从包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是一枚皮面书签,夹着一片干树叶。书签角上,她用圆珠笔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河边那棵树上捡的。”她说,“你以前总看书,夹里头,当个记号。”

  李维看了一眼,收下了。

  “谢了。”李维道。

  “你救了我一回。”阿曼达道,“这个,算我记你的。”

  他没再多说。知道得越多,对她越没好处。她是个聪明人,明白这个道理,才什么都不问。

  李维把书签收进口袋,起身要走。阿曼达在他身后开了口。

  “那个案子……”她说,“真的结了吗?”

  “结了。”李维道,“干干净净。”

  “那我那个朋友……”她问,“还有事吗?”

  “问过话就放了。”李维答,“她没事,你也没事。”

  “我那个朋友,最近安分了。”阿曼达说,“没再碰那些东西。”

  “那条道断了,想买也买不着。”李维说。

  阿曼达点点头。

  “那你呢?”她问,“你以后,还当警察吗?”

  李维没有回头。

  “当。”他说,“一直在当。”

  阿曼达看着他的背影,没再说话。

  咖啡馆的门在身后合上。李维走在河边,风从河面吹过来。

  ...

  加拉格家,剩弗兰克和几个小的。

  菲奥娜的葬礼办得寒酸,是伊恩一手张罗的。弗兰克没去,那天的酒钱是赊的,喝到半夜,被人架着回。

  弗兰克欠下的那笔账,讨债的上门两回,见这家就剩几个小的撑场面,骂骂咧咧走了,再没来过。

  讨债的消停了,日子却紧巴。几个小的吃穿用度,全压在伊恩一个人肩上。

  伊恩把几个小的拢到跟前,白天在外头找活干,晚上回来买菜、做饭、盯上学,一样一样学着弄。他话不多,可该他干的活,一样没落。

  南区这条街,少了一个人,日子照常往下过。

  ...

  周一早上,李维回队里报到。

  7-A-07,还是那辆巡逻车。洛佩兹靠在车门边,见他过来,上下看了一眼。

  “学生皮揭了?”她问。

  “揭了。”李维说。

  “行。”洛佩兹说,“回来就好。今天的班,先绕南区跑一圈。”

  “嗯。”李维应。

  诺兰从隔壁车边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老搭档回来了?”诺兰说,“我还以为你要在学校读到毕业。”

  “结案了,回来上班。”李维答。

  “行,回来就好。”诺兰道。

  李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洛佩兹从另一边上车,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上下看了他一眼。

  “还是警服顺眼。”她说,“那身学生衣裳,我瞅着就别扭。”

  “嗯。”李维应。

  李维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分局大院。

  车载电台响起来,调度派了一单南区的入室报警。李维应了一声,打灯变道。

  车子驶上主街,往南开。晨光从楼缝里漏下来,路面泛着光。电台里又响了两回,一单便利店失窃,一单老太太报案找狗。李维调头、到场、处理、收队,一路走下来。

  南区这条路,他闭着眼都认得。

  电台里消停了一阵。洛佩兹在副驾上打了个盹,太阳照进车里,暖洋洋的。李维把车速放稳,照着老路线,一圈一圈地绕。

  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安安静静地待着。任务清单上,加拉格那一栏划掉了,校园毒品线那一栏也划掉了。城南的账结了,奖励到账,一样没落。

  他手里有枪,身边有搭档,系统还在。

  日子,照常。

第301章 没人撑了

  讨债的那两个人,又堵到了门口。

  这天早上,伊恩刚把几个小的送出巷口,一回头,两个人影到了门前。前头那个矮壮,脖子上挂着根粗链子,后头那个瘦高,手里转着一把小刀。

  弗兰克一听那两个人的动静,一个翻身从床上爬起来,连鞋都没穿,从后窗翻了出去。

  屋里,伊恩挡在门口,没让。

  “你爹呢?”矮壮的开口问。

  “出去了。”伊恩说,“家里就剩我们几个小的,钱的事,你们别为难孩子。”

  “孩子?”瘦高的笑了,“你爹那账,拖了小半年了。菲奥娜在的时候,还有个能拿主意的。菲奥娜没了,你们家,总得有个能说话的人出来。”

  “钱的事,我会想办法。”伊恩说,“人,你们别动。动了,一分钱也拿不着。”

  矮壮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小子话不多,眼神却跟他姐一个样,硬。他往屋里扫了一眼,窗边又探出两张小脸,眼睛睁得大大的。

  “行。”矮壮的把烟头往地上一扔,“五天。五天我再来。到时候没钱,你们家能搬的东西,我一样一样往外搬。”

  两个人走了。

  伊恩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拐出巷口,才松开一直攥着门框的手。

  他回头,看见窗边那两张脸,扯了扯嘴角:“没事了。去上学。”

  ...

  深夜,加拉格家。

  灯全灭了,屋里黑漆漆的。

  弗兰克摸黑起来,没开灯,顺着墙根走。他在这屋里住了几十年,闭着眼都知道哪儿放着什么。

  他先翻了菲奥娜的屋子。他不动她的床和衣柜,专翻那些边角。抽屉底、床垫底下、大衣口袋,凡是能藏钱的地方,一样一样摸过去。

  翻出来一卷零钱,几张皱巴巴的票子,还有一只她留下的旧手表,表带磨得发亮,不知道还走不走。

  弗兰克把钱揣进兜里,手表掂了掂,也揣了进去。

  他又摸到厨房,把那只小号的旧锅装进袋子里。那锅是利普从前淘来的,用了好几年,锅底都黑了。他掂了掂,觉得还能换几个钱。

  他提着袋子,从后窗翻出去。

  巷子那头,有个收旧货的,白天在街角摆摊,晚上也在。弗兰克把东西往摊上一放,老板抬眼看了看,又看了看他。

  “你家的东西?”

  “我家的。”弗兰克说,“我闺女没了,东西放着也是放着,卖了换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