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有点生硬。但和刚才谈生意时又不太一样，少了几分职业性的果断，多了一点别的什么。
李维看着她。
“现在？”
“现在。”莫妮卡看了一眼吧台的方向，“这里太吵了。换个地方说话。”
李维没有马上回答。他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喝完，冰已经化了大半，味道淡了不少。
然后他站起来。
“走吧。”
李维跟着莫妮卡走出酒吧。
他没有开车过来。来之前就料到了要喝酒，叫了一辆Uber。莫妮卡显然没有这个顾虑，她走到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前，按了一下车钥匙。
车灯闪了两下。
她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李维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下。
车内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着皮革的气味。中控台上放着一副太阳镜，杯架里有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莫妮卡把包扔到后座，系上安全带，伸手去拧钥匙。引擎低沉地响了一声。
李维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她。
“你就当着一个警察的面前酒后驾驶？”
莫妮卡的手停在钥匙上。她转过头，看着李维，翻了一个白眼。
“那你把我铐上啊。”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挑衅。
说完，她还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示意李维把她铐上。
“你在做什么？”
李维疑惑地看着莫妮卡，不懂这女人想做什么。
莫妮卡没有缩回手，就这么举着。
“测试一下你的反应。一个漂亮女人把手伸到你面前让你铐，你会怎么处理。”
李维看着她。
“结论呢？”
“结论是你比我想象中无趣一点。”莫妮卡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盘，“不过无趣也有无趣的好处，至少不会因为管不住裤裆坏我大事。”
她挂上档，踩下油门。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位。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空调吹风的声音。
莫妮卡没有开音乐。
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
这个时间的日落大道车不多。
李维没有问她要去哪里。
既然答应了跟她走，问太多就显得多余了。
车子开了大约十分钟，拐进一条安静的住宅街道。两旁的房子都不高，门口种着修剪整齐的灌木，路灯比主干道上暗了不少。
莫妮卡把车停在一栋米白色的两层小楼前。熄火。
她解开安全带，没有急着下车。
“到了。”
第197章 原来是想这样啊
莫妮卡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李维跟着下车，关上车门。他打量了一眼面前的房子。
米白色的墙面，深色的窗框。门口放着一盆干枯的绿植，花盆边上积了一层灰。
不像有人常住的样子。
莫妮卡走到门前，从包里翻出钥匙，捅进锁孔转了两圈。门锁有些生涩，她用力推了一下才把门推开。
她侧身让开半步，回头看了李维一眼。
“进来吧。”
李维跨过门槛。屋内的空气带着一股久未通风的尘土味。
莫妮卡伸手在墙边摸了一下，按亮了客厅的灯。
灯光照亮了一个普通的客厅。
沙发、茶几、电视柜，布局和大部分美国家庭没有区别。
但茶几上什么都没有，电视柜上也没有任何装饰品，墙上连一幅画都没有。
这地方与其说是住人的，不如说是一个临时落脚点。
莫妮卡把包扔在沙发上，脱下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
“随便坐。”
李维没有坐下。他站在客厅中央，扫了一圈四周，然后回头看着莫妮卡。
“你带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换个地方说话吧。”
莫妮卡没有马上回答。她走到茶几边上，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虽然她的身材在平日里看着不是特别的突出。
但在这种故意的挤压下，还是挺有料的。
不自觉地吸引住了李维的目光。
“布莱尔那条线，在你我眼里是生意。”
她顿了顿。
“但生意之外，我觉得我们之间可以再进一步。”
李维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待着她的下文，他实在是没理解，这女人的脑回路是什么。
费那么大的功夫，把他带来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莫妮卡也看着他。
“你我都是成年人。有些话不用绕弯子。这半年合作下来，你是我见过最靠谱的搭档。能力可靠，嘴巴严实，不该问的绝不问。演技也很好。”
她停顿了一下。
“这种人不常见。我想我们再深一步合作，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说完，她站起身，松开了自己衣领的口子，露出了一抹翻红的雪白。
那是白人那冷白色的肤色特有的效果。
她凑过来，丝毫不在意李维看着自己的那一抹雪白。
李维看着她，没有接话。
他的脑子里没有半点杂念。
这女人费了那么大功夫把他叫出来，带到这间连家具都不全的空房子，然后说这种话。
太刻意了。
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律师，靠的就是算计和谨慎。她不可能因为看自己顺眼就把筹码押上来。
一定有后手。
李维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她的话。他伸出手，轻轻把莫妮卡拦在身前的手臂拨开，动作不重，但也没有犹豫。
莫妮卡愣了一下。
“你……”
李维没有理她。他绕过茶几，开始检查客厅。
沙发靠垫掀开，没有东西。电视柜的抽屉拉开，空的。墙角的地毯掀起来一角，下面只有地板。
莫妮卡站在原地，看着他翻找，神情有点紧张。
“你找什么？”
李维没有回答。
他走进厨房。灶台干净得像是没开过火，橱柜里只有几个空碗。他抬头看了一眼抽油烟机的排风口。
一个黑色的小圆点，比笔帽略大，粘在排风口的内壁上。
针孔摄像头。
李维伸手把它取下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眼。然后他走出厨房，穿过走廊，走进卧室。
床头柜的底板内侧，发现了第二个。
浴室洗手台的镜子边缘，发现了第三个。
三个摄像头，覆盖了整栋房子最主要的空间。
李维把三个摄像头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一字排开。
莫妮卡看着那三枚摄像头，脸色变了。
李维转过头，盯着她。
“所以你是想拍下来，然后告我强奸吗？”
莫妮卡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她就调整了过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更像是一种被人翻出底牌后不得不认的笑。
“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叹。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李维没有接话，等着她的下文。
莫妮卡走到沙发前，坐下。她没有再看那三枚摄像头，而是抬头看着李维。
“我没有打算告你强奸。”
她的语气恢复了平静。
“摄像头拍下来，也是我自愿的。从头到尾，不会有任何强迫的痕迹。”
她停顿了一下。
“但我需要一件东西。一件能在关键时候让你闭嘴的东西。”
李维看着她。
“所以你想留着当把柄。”
莫妮卡没有否认。
“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不瞒你。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涉及的人和钱也会越来越多。我相信你不会出卖我，但信任这种东西，有时候不如一点实际的保障来得稳妥。”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
“真要有一天东窗事发，我出了事，你也别想当一个干净的警察。”
听完莫妮卡的话，李维算是明白她在打什么主意了。
确实吧，挺有效的。
要是以后她被抓了，只要这个视频一出来。
自己怎么说，内务部的调查是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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