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你确实走运。哈珀是难搞，但她教出来的东西，比你之前那个毕雪普强得多。毕雪普只会让你怀疑自己，哈珀至少会让你变强。
有一说一，哈珀除了那一身黑皮，没有让李维特别讨厌的地方。
“我经历过不少训练官的心理游戏，”露西边走边说，语气轻松，“其实没那么糟。”
李维抿了一口咖啡。
没那么糟？露西，你那个训练官是蒂姆·布拉德福德。他确实严格，但他对你是真心在教。你知道诺兰上一个训练官是什么货色吗？
当然，这些他一个字都没说。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时刻保持完美就行了。”露西的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
诺兰苦笑了一声：“谢了。”
“说真的，你是个好警察。你只要继续做个好警察，她会看到的。”
李维听着，心里有些感慨。
露西这个人，有一种天生的乐观。她对谁都能找到鼓励的话。
可惜就是和他领导的领导一样，太白左了。
...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露西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李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熟人啊，之前在菲奥娜的家门口见过一面。
也是个黑人，瑞秋。
不过看着她身边的蒂姆，两个人现在已经搞到一起去了？
“哦，瑞秋。”露西转头对韦斯特和诺兰说，“你们先进去，我等会来。”
说完她就朝前台小跑过去。
李维没有停。他继续朝简报室走。但在经过前台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
不是刻意偷听。只是走太快会撞到前面的人。
“生日快乐！”
露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瑞秋抬起头，笑得很开心：“谢谢！”
蒂姆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
“今天是你的生日？”
“对！”瑞秋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想搞得太隆重但确实挺高兴的感觉，“而且我要用我最爱的方式度过……去拿青少年接触报告。”
李维在心里笑了一声。
青少年接触报告。整个警局最无聊的文书工作之一。用这个来庆祝生日，这位社会服务工作者对工作的热爱还真是真诚。
也是，白左只会和白左做朋友。
这一点是公理，无需证明。
第189章 格雷也是遇到了对手
“我收到你的礼物了。”瑞秋转向露西，“你怎么总能找到最完美的东西？”
露西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得意：“嗯，不过是花了六个月翻遍了洛杉矶每一家二手书店。我找到了一本《航空史话》。”
蒂姆在一旁搭了一句：“听起来是本翻不释手的好书。”
李维差点被咖啡呛到。
蒂姆·布拉德福德，威尔希尔分局公认最硬汉的训练官，对着一本航空历史书说出了翻不释手这种词。爱情的滤镜确实比任何滤镜都厚。
“我爷爷画了这本书的插图。”瑞秋把文件抱在胸前，声音里多了一点柔软的东西，“他对飞机很着迷。我小时候，每个周末我们都泡在当地的机场。”
她顿了一下，笑容淡了一丝：“嗯，后来安保加强就不行了。”
“总之，嗯，我该去工作了。”
她转身朝走廊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面向的是蒂姆，不是露西。
“周五还算数吗？”
蒂姆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算。我八点来接你。”
“生日快乐。”
瑞秋笑了：“谢谢。”
然后她朝露西挥了一下手，消失在走廊拐角。
...
李维走到简报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蒂姆还站在原地，看着瑞秋离开的方向。露西站在他旁边，脸上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种笑，是女生对闺蜜恋情心知肚明但不说破的专用表情。
蒂姆·布拉德福德和瑞秋。一个是硬得能当砖头使的训练官，一个是连生日都在跑青少年接触报告的社会工作者。说不出是谁更需要谁。
从原著的时间线来看，这段关系不会太长久。
但至少现在，蒂姆能说出一句八点来接你，已经比他在警局里任何一句话都要温柔了。
“看什么呢？”
洛佩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手里拿着两份巡逻任务单。
“没什么。”李维收回视线，接过任务单，“晨会快开始了。”
两人走进简报室。
简报室里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李维在第一排靠走道的位置坐下，洛佩兹坐在他旁边。韦斯特和诺兰也已经在第一排坐定。
露西从后门快步溜进来，在蒂姆旁边坐下，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收住。
格雷站在讲台前，扫了一眼全场。正要开口，简报室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哈珀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警服，头发扎成紧贴头皮的辫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你们等我干什么。
“来了？”格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咸不淡的味道。
“怎么了？”哈珀面不改色。
“你晨会迟到了。”
“哦，这玩意儿还在呢？”哈珀的语气轻描淡写。
李维差点笑出声。
这位新来的警探倒是挺有个性。
第一次参加巡逻晨会就迟到，还当着全分局的面反问这玩意儿还在呢。换成别人，格雷早就冷着脸甩出一句后果自负了。
但格雷只是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坐下。”
哈珀在第一排最边上的空位坐下。
李维默默在心里给哈珀加了一条备注：有底气。四年卧底攒下来的履历，确实够她在格雷面前站得直。
格雷清了清嗓子：“正如我刚才说的，今天有一位新的训练官加入我们，奈拉·哈珀警探。”
哈珀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哈珀警探刚刚完成了四年的卧底任务，”格雷继续说，“她主动申请将她在缉毒组积累的经验带到FTO项目中来。”
格雷的目光落在诺兰身上。
“诺兰警员，我相信你能从她身上学到很多。”
诺兰坐直了身子：“很期待，长官。”
李维看了诺兰一眼。
期待是真的。但你能不能扛住，是另一回事。
格雷又看向哈珀，补了一句：“如果需要了解分局的情况，可以找洛佩兹警探和布拉德福德警员。他们会帮你熟悉。”
哈珀点了一下头。
格雷合上文件夹。
“好了，注意安全，出发。”
...
散会之后，走廊里。
洛佩兹朝哈珀走过去，伸出手：“安吉拉·洛佩兹。”
哈珀握了一下她的手：“嗨。”
洛佩兹朝旁边偏了偏头：“他是布拉德福德。”
蒂姆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双臂交叉，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太多温度。
“说实话，看到一位警探主动申请当训练官，挺意外的。”洛佩兹的语气像是在聊家常，“多数人会觉得这是在降级。”
哈珀看了她一眼，笑了：“显然，你从来没升上去过。”
李维在旁边整理腰带，听见这句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瞬。
好家伙。哈珀这嘴，比洛佩兹还毒。入职第一天就怼同事，还怼得挺精准。
但他也看得出来，洛佩兹没有生气。她的眼神里反而带着一点欣赏。
哈珀继续说，语气随意：“不过我理解你为什么喜欢干这行。身边围着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小鬼，没人能看穿你的花招。”
“听着，”蒂姆开口了，他的语气比平时更冷一些，“踏实的警务工作绝不是花招。而像你这样的警察，在悬崖边上待得太久，根本不知道底线在哪。”
哈珀没有被激怒。她歪着头看着蒂姆，笑了一声。
“别紧张，帅哥。我没说你不强硬。”
她顿了顿。
“我只是说，你没我强。”
说完她转身朝装备室走去。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洛佩兹看着哈珀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我太喜欢她了。”
李维把腰带的卡扣按紧。
哈珀这种人，天生拉仇恨。但她在缉毒组卧底四年还没被杀掉，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蒂姆说的那个悬崖边，哈珀不仅待久了，还在上面跳了一支舞。
这种人当训练官，要么毁掉一个菜鸟，要么造出一个顶尖的警察。
诺兰会是哪一种？
按照原剧情，自然是后面的那种。
不过自己穿越过来了，蝴蝶的翅膀已经震动了N次了，会不会发生什么改变就不好说了。
...
装备室里。
第190章 又是两只小畜生
诺兰从架子上拿下一摞装备，摆在工作台上。罚单本、手电筒、备用弹匣、战术手套。他按平时的习惯，一件一件往腰带上挂。
哈珀走过来，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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