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发展节奏，钱德勒·拉塞尔在这都得加班加到吐血。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格雷的声音。
“7-A-07。”
洛佩兹拿起对讲机：“7-A-07，收到。”
“你们现在在哪？”
“刚出分局，准备往南区去。”
“改道。比弗利那边有个住宅报警器响了，屋主联系不上。分局那边抽不出人手，你们离得最近，过去看一眼。确认安全就行。”
“收到。”
洛佩兹放下对讲机，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在路口掉头。
“比弗利山庄。干活了。”
李维没说话。刚才还说南区乱了要过去支援，现在改道去比弗利山庄给人看门。
洛杉矶警察的工作方式就是这样，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调度中心让你去哪你就得去哪。
警车拐上日落大道，开了不到十分钟，在一栋大宅前停了下来。
铁门敞开着，门柱上的石狮子歪了一边。前院草坪上散落着碎石和枯叶，三层高的独栋别墅外墙上爬了几道裂缝。一阵刺耳的报警声从屋里传出来。
洛佩兹停好车，两人下车。她看了一眼敞开的铁门，皱了一下眉。
“门是开的。”
李维也注意到了。门开着，报警器响着，屋主联系不上。这几样凑在一起，基本不是什么好消息。
两人拔出手枪，一左一右靠近大门。
在【射击Lv.Max】的加持下，李维握枪的手相当的稳定。这种近距离室内搜索他做过无数次，身体比脑子先记住每一步该怎么走。
大门虚掩着。洛佩兹侧身推开门，枪口朝前。
“LAPD！屋里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但二楼方向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洛佩兹看了李维一眼，两人顺着声音上了楼。
走廊铺着深色实木地板，两侧墙上挂了几幅油画，转角处摆着一座半人高的铜雕。
李维扫了一眼，没多看。这一条走廊的艺术品加起来，够他干警察干到退休，可能还不够。
比弗利山庄的有钱人就是这样，随便一个转角摆的东西都比别人家一辆车贵。
第146章 《午夜启示录》
走廊尽头一扇门半开着，报警控制面板就在门边的墙上，红灯一闪一闪，显示着“DOOR - FRONT - OPEN”。
声音从那扇门里传出来。里面有男人的声音，在嘟囔什么，听不太清。还有另一个声音，压得很低，在劝他。
洛佩兹靠近门边，抬手敲了敲门框。
李维站在她侧后方，枪口对准门缝。在【感知88】的加持下，他能听到门内有两个不同的呼吸声，一个急促紊乱，另一个压抑而紧张。
“LAPD！里面的人，把手放在我们能看到的位置，慢慢走出来！”
门内的声音停了一秒，然后那个嘟囔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会来！他们穿着警察的衣服！”
接着是一阵混乱的响动，有人在喊“别别别”，然后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
洛佩兹没有再等，一脚踹开门，枪口指了进去。
房间内一片狼藉。窗帘拉得死死的，一盏落地灯倒在地上，灯罩碎了一边。
一个穿着皱巴巴丝绸睡袍的中年白人男子站在房间中央，手里端着一把猎枪，枪口对着门口的方向。他头发乱成一团，眼眶发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某种亢奋状态里泡了一整天。
【检测到正在犯罪目标：汤米·拉蒙特】
【犯罪行为：非法持枪、威胁执法人员】
【逮捕奖励：小蓝瓶x1】
在他脚边，一个穿着格子衫的年轻男人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嘴里还在小声说：“老板，别开枪……他们是警察……真警察……”
洛佩兹的枪口锁定了那个拿猎枪的男人。
“LAPD！把枪放下！马上！”
那个男人没有放，反而把枪握得更紧了。他看了看洛佩兹，又看了看李维，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跳动，然后露出了一个像是看穿了一切的表情。
“不。你们不是警察。你们是那些掠夺者，我看了那部电影！《午夜启示录》！他们就是这样干的，偷警察制服来骗幸存者开门！我不会上当的！”
李维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个嗑了三天的富豪，把灾难片当成纪录片看了，此刻正拿着猎枪捍卫自己的生存堡垒。瑞克·格莱姆斯看了都得说一句：哥们，放下枪，你穿的是睡袍，不是作战服。
这种情况他见过。不是醉，就是磕了。看他那个精神状态，应该是后者。而且不是小剂量。
洛佩兹保持着枪口指向，声音压低了半度：“先生，我再重复一遍，放下你的枪。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那个男人的手在发抖，嘴唇哆嗦着，眼神在恐惧和疯狂之间反复横跳。
僵持了大概四五秒。
猎枪的枪口慢慢垂了下去。
“……好吧。”
洛佩兹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她快步上前，左手按住枪身往下一压，右手顺势把猎枪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动作干净利落。她把枪退弹检查了一遍，两发子弹，一发已经上了膛，然后直接卸掉弹匣，把枪放到身后的地上。
接着她把他按在墙上，从头到脚搜了一遍。腰侧没有，脚踝没有，后腰没有。
确认没有其他武器后，她才退后一步，掏出手铐。
“你被捕了。非法持枪、用致命武器威胁执法人员。”
“我没开枪！”
“你用枪口指着警察，这在美国已经够用了。”
【完成任务：逮捕汤米·拉蒙特。奖励：小蓝瓶x1】
那个男人被铐上后反而安静了下来。他瘫坐在床边，垂着头，嘴里还在低声嘟囔：“我就知道……世界末日来了……我早就说了……”
李维收起枪，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趴着的年轻男人。
“你可以起来了。”
那个年轻男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确认安全了才从地上爬起来。他穿着一件格子衫，脸上和胳膊上有好几道红色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打过的痕迹。
“你又是谁？”李维问。
“我是他的助理，乔纳。”他指了指那个被铐住的睡袍男，“他……呃，他叫汤米·拉蒙特。”
“他怎么回事？”
乔纳苦笑了一下：“地震之前他就已经连续狂欢三天了。地震一来，他觉得是世界末日，把自己锁在书房里看了一晚上的灾难片，还翻出了他收藏的枪。”
他指了指墙角一个敞开的柜子，里面原本大概放着一排猎枪和步枪，现在少了一把。
李维看了一眼那个柜子。这人的枪柜比他见过的一些枪店的库存还多。比弗利山庄的有钱人，连末日装备都比别人准备得充分。
“然后他让我和其他几个助理在屋子里互相用BB枪打来打去。他说要保持警惕，应对末日后随时会出现的掠夺者。”
洛佩兹正在记录，听到这里抬了一下头：“BB枪？”
乔纳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道红色的弹痕。
“……这就是。他的原话是要时刻保持面对末日的警觉。”
洛佩兹看了看那些痕迹，又看了看瘫坐在床边的拉蒙特，沉默了两秒，低下头继续写报告。
李维站在旁边，心想这哥们要是早生几年，赶上新冠的时候估计得在自家后院修碉堡。
这种有钱人的末日妄想症，他以前只在新闻里见过。没想到现实中比新闻里拍的还离谱。
李维环顾了一圈这间比普通人家整个客厅还大的卧室。
墙上挂着一幅不知道是哪个艺术家的抽象画，床头柜上放着半瓶威士忌和一面打开的笔记本电脑。窗外能看到院子里那个已经干涸的游泳池，池底积了一层灰。
这种地方，平时就算出了事，屋主大概也只会打个电话让律师来处理。
但现在，律师的电话大概也打不通了。
“走吧，带回去。”
他走过去，把拉蒙特从床边拉起来。拉蒙特被他拽着站起来，嘴里还在嘟囔：“那个泳池……我花十二万修的……”
李维没接话。
从警这么久，抓过各种各样的罪犯。
但抓一个在比弗利山庄穿着真丝睡袍、嗑了三天药坐等末日降临的富豪，这个体验确实是头一回。
请一天假，嘻嘻
请假一天，有点事情。
第147章 我有点欣赏他了
艾菲站在中威尔希尔分局的大门口，裹紧了外套。
眼前的洛杉矶像是被炸弹犁过一遍。
远处浓烟滚滚，至少有三个方向在冒黑烟，混着灰尘和天然气的刺鼻味，在空气中搅成一团。
街对面一家塔可店的招牌摔在地上，碎成几块，上面的霓虹灯管还在不甘心地闪烁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一辆翻倒的丰田凯美瑞横在路中间，四个轮子朝天，车主不知所踪。
她深吸了一口气。
灰尘呛得她咳了两声。
杀完人的手已经不抖了，但胃里还是有点翻腾。昨晚那个男人后脑勺的温度，好像还残留在她掌心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没事。
现在不是慌的时候。
李维给了她任务，她得完成。
她从背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名单，上面列着几行地址。李维昨晚在车上跟她说的那几个位置，南区地段还行、震后大概率扛不住的店面。
但在去南区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她拦了一辆还在跑的出租车，司机是个亚裔。艾菲放心地坐上了车子，报了一个地址。
车子在一栋还算完好的办公楼前停下。
莫妮卡·斯蒂文斯的律所就在这里。
艾菲推门进去的时候，莫妮卡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打电话，语气专业而冷淡。
看到艾菲进来，她抬了一下手，示意她先坐，然后继续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挂断。
“地震了还来上班？你可真是律师界的工作狂。”艾菲在椅子上坐下。
莫妮卡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又好到哪里去？这个时候来找我，不是来叙旧的吧。”
“我需要你帮我拟几份合同。”
“什么合同？”
“店铺转让协议。”
莫妮卡挑了挑眉：“你要开店？”
“不是我。是李维。”
听到这个名字，莫妮卡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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