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母亲的声音刺耳，整个人几乎贴到女孩的面前。
“我说你是疯子！Sick bitch！把自己的儿子绑起来打，你还算个人吗？”女孩一把拍开她的手。
“你这个婊子！你勾引我儿子，让他背叛上帝！你下地狱！”母亲的脸涨得通红。
“哈！”女孩气极反笑，“你儿子都快被你送下地狱了！看看他身上的伤！你管这叫爱？”
母亲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浑身发抖，抬手就朝女孩的脸上扇过去。
“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但她的手还没落下，就被李维一把抓住了。
“够了。”李维的声音不大，但很冷，“你们两个，都跟我回警局一趟。”
母亲愣住了：“什么？我是在救我儿子！”
“你用十字架抽他，把他绑在床上断水断粮，这叫虐待，不叫拯救。”李维看着她，“你被捕了。”
女孩也急了：“那我呢？我什么都没做！”
“扰乱治安。”李维看了她一眼，“有什么话，到警局再说。”
洛佩兹走过来，一手铐一个。
咔嚓。咔嚓。
洛佩兹掏出对讲机：“控制中心，西埃洛伊街6991号，需要一辆救护车，有一名未成年男性受伤需要送医。”
对讲机里传来确认声。
洛佩兹收起对讲机，看向李维：“你在这里等救护车，陪那个男孩去医院，顺便录个口供。我把这两个带回局里。”
李维点了点头，扶着那个几乎站不稳的男孩往外走。
身后，那个母亲还在哭喊：“主啊！原谅他们吧！他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女孩也在喊：“何塞！我明天去医院找你！”
洛佩兹看了一眼这两个女人，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把她们押上警车。
...
医院。
李维坐在急诊走廊的塑料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填了一半的笔录。
何塞已经被送进去处理伤口了，医生说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但脱水比较严重，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李维正低头写着，一阵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
比安卡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白大褂，金色的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胸前挂着一个听诊器。
她看到李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你怎么在这里？受伤了？”
“没有，送一个受害者过来。”李维合上笔录本站起身，“你今天值班？”
“嗯，刚查完房。”比安卡往急诊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案子？”
“家庭虐待。母亲觉得儿子被恶魔附身了，用十字架抽他，绑在床上断水断粮。”
比安卡听完，眉头皱了一下，但也没太惊讶。
在医院工作久了，什么离谱的事情都见过。
“那你怎么在这里坐着？不回去？”
“等那个男孩情况稳定了，还得给他录口供。”李维晃了晃手里的笔录本。
比安卡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那你晚上还来我家吗？”
李维愣了一下。
“我收养了一只猫，想让你看看，它会不会后空翻什么的。”比安卡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
李维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猫会不会后空翻我不知道，但你找借口的能力倒是退步了。”
比安卡被他这么一说，脸一下子就红了，伸手拍了他一下。
“你就说来不来吧。”
“来，怎么不来。”
比安卡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但还是故作淡定地点了点头：“那行，我下班先去买点猫粮，你直接过来就行。”
说完她转身要走，刚迈出一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它叫花生。”
“花生？”
“嗯，因为它长得像一颗花生。”
李维还没来得及回话，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地底传了上来。
整个医院开始剧烈摇晃。
不少人站不稳摔倒在地，李维赶紧扶住了比安卡，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第141章 洛杉矶大地震
地震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但这十几秒比一个世纪还长。
李维把比安卡紧紧压在承重柱旁，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着墙壁。
头顶上不断有灰浆和碎块砸下来。
比安卡的脸埋在他胸口，两条胳膊死死环着他的腰。
她能感觉到李维的身体在她上方绷得紧紧的，像一面墙一样挡在她和掉落的天花板之间。
李维心里骂了一句。
来美利坚这么久，什么枪击、抢劫、帮派火并都见过了，地震倒是头一回。
这破地方真是什么破事都能赶上。
震动终于停了。
余震还在继续，但已经没有主震那么猛烈。
尖叫声和哭声从走廊的各个角落传来。
比安卡从李维怀里慢慢抬起头。
她的脸色有点白，但眼神还算镇定。
“……你没事吧？”
李维低头看了她一眼，松开撑着墙的手，拍了一下肩膀上的灰。
“没事。你呢？”
“没事。”
比安卡回答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伸手帮他拍掉耳朵旁边的灰。
动作很轻，但手指有点抖。
李维看着她，没说话。
说实话，这妹子确实是有点东西。刚才地震的时候她虽说怕，但没像其他人那样尖叫乱跑，也没哭，就安安静静地躲在他怀里。换了凯伦或者菲奥娜，怕不是已经喊得整条街都听到了。
“你刚才……”比安卡开口，又顿住了，“你挡在我上面，不怕被砸到吗？”
“怕。”
“那你还……”
“但总不能让你被砸到吧。”
比安卡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又很快收住。
“……我去急诊看看。”她转身之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注意安全。”
“嗯。”
比安卡跑向急诊的方向，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才消失在拐角。
李维收回目光，掏出手机。
屏幕上一格信号都没有。
他就知道会这样。
美利坚的基础设施，平时就三天两头出问题，地震来了还能有信号就有鬼了。
李维把手机塞回口袋，刚走两步，腰间的对讲机里传来了洛佩兹的声音，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
“7-A-07……7-A-07……能听到吗……李？”
李维摘下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7-A-07，收到。洛佩兹警官，你在哪？”
“我在车里……北华莱士这边……全乱了……”洛佩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乱套了……格雷警司下令所有在勤警员上街待命……你能归队吗？”
李维抬头看了一眼急诊的方向。
比安卡已经进去了。
他沉默了两秒。
心里又骂了一句。
这班上的，女朋友刚共患难完，都没来得及多说两句话，就得去街上当牛马了。
“能。我马上到。”
“收到……注意安全……这边……”
对讲机里又一阵电流声，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李维收起对讲机，快步走向急诊室的门口。
隔着门上的玻璃窗，他看见里面灯光昏暗，医护人员正在忙碌。比安卡站在一张病床旁边，正在给一个满头是血的伤员按压伤口。
她没有注意到他。
李维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朝医院外走去。
说实话，看着她穿着白大褂在那忙活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平时在床上软绵绵的一个人，工作起来倒是利落。
李维收回目光，推开医院的门。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秒。
远处有浓烟升起，好几个方向都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混着尘土和汽油的气味。
一辆汽车侧翻在人行道上，车窗碎了一地，汽油沿着路面流淌出一条蜿蜒的痕迹。
有人在跑。
有人在喊。
有人在哭。
但也不全是。
街对面的电器店门口，卷帘门被撬开了一半，几个黑人正往外面搬东西。
一个抱着大电视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的两个抬着一台冰箱，嘴里还喊着什么，像是在说这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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