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在一旁看着，低声问洛佩兹：“这谁？”
“内务部的墨菲。”洛佩兹的声音也压得很低，“蒂姆的老婆伊莎贝拉以前也是警察，因为吸毒被内务部盯上了。蒂姆当时没及时上报，墨菲一直咬着这件事不放。”
李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看那边。
“随你便！”蒂姆的声音已经有些失控了，“你心知肚明，全是因为伊莎贝拉的事情！”
“你懂就好了，就是因为伊莎贝拉。”墨菲的语气依然平静，“是因为你包庇她长达几个月的这项事实！”
“你这话不言其实！”
“哦，拜托！”墨菲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瘾头虫的气味，任何一个警察十英里外都能闻得出来！你早就知道伊莎贝拉在吸毒！而你却坐视她腰间别着上膛的手枪，每天正常上班！你有刚性义务举报她！却选择了视而不见！”
“OK！你这是一派胡言！”蒂姆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墨菲的脸上。
就在这时，露西快步走了过去。
“呃……嘿……我想确认羁押室有没有按章程办事，你过来检查一下，好嘛？就这样，走吧！”
露西挡在了蒂姆和墨菲之间，拉着蒂姆的胳膊就往回走。
蒂姆被拉扯着离开，但临走前还是回头扔了一句：“你这种警察！都一个德行！”
墨菲看着蒂姆的背影，目光转向露西，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嘿，怎么说呢？换做我是你，我早就申请换个教官了。”
“是吗？好吧，警探。你不能代表我！”露西说完，转身就走。
等两人走远了，李维才靠在墙边，摇了摇头：“内务部的人真是走到哪都不受欢迎。”
洛佩兹双手抱胸：“那也得看是对谁了。”
第128章 监狱中的谈判
“墨菲说得有没有道理？有。蒂姆包庇他老婆好几个月，这事儿搁谁手上都是个把柄。”
“但问题是，现在诺兰的追杀令还没解除，黑帮随时可能动手，内务部这个时候来盯着我们，跟背后捅刀子有什么区别？”
“所以你觉得墨菲是故意的？挑这个时间点来？”
“不然呢？”洛佩兹冷笑了一声，“中威尔希尔分局一天抓了四十多个黑帮成员，这么大的动静，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李维想了想，没再说什么。
...
洛杉矶县监狱，重犯区。
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狱警转动钥匙，打开了牢房门。
格雷警司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微微低头，走进了这间狭小的牢房。
牢房的床上坐着一个中年白人男子。
金·万达斯。
人称米达斯王，南方前线黑帮的真正话事人，目前正在监狱服刑。
三次无期徒刑。
但他依然掌控着街头的一切。
万达斯缓缓从床上站起来，打量了一下格雷，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有人告诉我，有一个有谈判权限的警察，会过来找我。”
格雷没有接他的笑脸：
“废话少说，你眼里只在乎绿油油的美刀。而今天洛杉矶警局可害你损失了不少钞票。现在，你想少伤筋动骨，就给我安分坐下。”
万达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沉默了几秒，缓缓坐了回去。
格雷双手插在腰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听着，我回放了执法摄像头的录像。那女孩当着我手下警察的面，试图用刀捅人！他使用了轻微武力，出手制止了她。”
“毫无侮辱意图或者举动。这也不是你儿子头一次了。反应过于激烈。是时候以成年人的姿态将大事化小。”
“你当值有多少年了？”万达斯没接他的话，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格雷盯着他：“差不多二十年。”
“那你就该知道，我无法找回追杀令！”万达斯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现在只能由科尔召回。不然的话，我的手下从此将对他再无尊重。”
“是吗，你这领头也是够逊色的。”格雷不为所动：
“让我把话挑明，我不是来谈判的。我们封掉的生意，你损失高达一百万。扣押资产，你损失三百万。而这仅仅是开始。”
“比起尊严，这些都不算什么！”万达斯的脸色终于变了，声音中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格雷往前逼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万达斯，你别太出格了。半天功夫，关掉了你七处生意场所。关押了你四十六名成员。”
“想象一下明天警方突袭你在圣地亚哥的窝点，还有你在圣何塞维克的窝点会对你们造成多大的破坏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能一直捣毁，你儿子……将亲手葬送你所打造的一切。就因为你儿子被女友吼了几句，找人泄愤。做出正确选择，召回追杀令。”
牢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警车7-A-15行驶在街道上。
佐伊握着方向盘，目光不停地扫视着道路两侧。
整个人全神贯注，留意着四周。
对讲机里传来调度中心的声音：“7-A-15，疑似发生盗窃罪。地点，克里斯托尔港，1936号。”
诺兰伸手拿起对讲机，按下应答键：“7-A-15，请标识我车出警。”
说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讨厌这个感觉。感觉好像所有人都在为我而战一样。”
诺兰坐在副驾驶上，目光同样没有松懈。
紧张地扫视着街道。
毕竟身上挂着追杀令，一不留神就会面临危险。
只能24小时保持警惕了。
为此，诺兰连觉都睡不着。
佐伊一边看着路，一边说道：“城市治安巡逻仍得照旧。”
佐伊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后视镜，一辆面包车正跟在她们后面。
她又看了一眼倒后镜，眉头微微皱起。
不一会，面包车加速超车，和他们的警车并排行驶。
车内坐着两个白人壮汉，凶神恶煞，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警车里的两人。
诺兰的手下意识地摸向枪套，拔出手枪，放在车门后面，神情紧张。
佐伊也把手放在了枪托上，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面包车里的壮汉盯着他们看了几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几秒后，面包车一个右拐，驶离了主路。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诺兰把枪收了回去：“啊……这还真是……”
“激动的一刻。”佐伊替他把话说完了。
“我本来打算说恐怖一刻。”诺兰苦笑了一声，把枪收好，“看来我得习惯这种场面。”
佐伊的目光回到前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意味：“跟你说……当年……我……呃。我首次外驻巴格达的时候，经常头疼。几天之后，我才意识到，原因所在……我的眼睛四处扫荡，时刻留意麻烦。”
“现在我就头疼。”诺兰接了一句。
佐伊笑了笑：“我并没有改变习惯，但渐渐头不再疼。”
就在这时，对讲机再次响起：“7-A-15，二频段找格雷警司。”
佐伊按下应答键：“收到。”
她切换到二频段：“安德森。”
对讲机那边传来格雷的声音，虽然带着静电噪音，但语气中能听出一丝难得的轻松：“计划收效。迈达斯强迫儿子科尔揭下了追杀令。”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随后，两人同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佐伊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笑意：“看来你重新做回菜鸟了。”
诺兰如释重负，忍不住仰头说了一句：“感谢上帝！”
佐伊拿起对讲机：“谢谢你，警司。”
“这是我的荣幸。”格雷说完，通讯中断。
诺兰转头看向佐伊：“看来我们两这诡谲的拍档关系就此结束了？”
佐伊白了他一眼：“见鬼，才没有。还有一桩盗窃案要出警呢。”
说完，她指了指前方。
佐伊无奈地笑了笑，踩下油门，警车朝着克里斯托尔港1936号驶去。
第129章 陷阱
克里斯托尔港，1936号。
一栋独栋房子安静地立在街角，大门敞开着，里面隐约传出古典音乐的声音。
佐伊把警车停在路边，拿起对讲机：“7-A-15，标识徒步出警盗窃案。请注意，大门敞开。进入前厅消除威胁。”
她放下对讲机，转头看了诺兰一眼。
两人同时拔出手枪。
佐伊推开车门，诺兰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靠近大门，脚步放得很轻，枪口随着视线移动。
院子很安静，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看起来不像是个刚发生了盗窃案的地方。
但大门确实开着。
屋内的古典音乐清晰可闻，是一个女高音在吟唱，曲调悠扬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谲。
佐伊靠在门框边，快速往里扫了一眼，然后对诺兰打了个手势。
诺兰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房子。
室内的装饰很古典。实木家具、复古壁灯、墙上的油画，一切都摆放得井井有条，像是主人只是临时出门忘了关门。
但那份安静却让人的神经不由自主地绷紧。
诺兰和佐伊交换了一个眼神。
佐伊指向左边的厨房。诺兰点头，走向右边的餐厅。
两人分头检查。
厨房里空无一人，灶台上甚至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餐厅的餐桌上摆着一套餐具，像是刚有人在这里用餐。
庭院里也没有人，只有风吹动树梢的沙沙声。
佐伊从庭院回到屋内，和诺兰在走廊再次碰头。
诺兰指了指前方的起居室。
两人一前一后靠近。
起居室亮着灯，留声机正在播放那张古典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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