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四周虚空，即可得一秘术。
若能练成，便可登顶进入乌启楼第九层。
若是失败，则记忆抹去，离开乌启楼。”
待得孟凡将这些文字全部看完之后，陆地之上显现出的这些古老文字也随之尽皆消失，同时四面八方的虚空之中，一个个巨大的文字接连浮现。
每一文字，都犹如一颗星辰，彼此连接着，就仿佛是一面连接着的画卷般，没有任何停顿断句，且所有的文字都是相连。
不知从何开始，也不知从何结束。
无从下手。
好似无解之题。
毕竟，一眼望去，这一个个巨大的文字就好似漫天繁星，想要修炼，最起码得先梳理出来其中所蕴含的秘术内容。
但想要梳理，最起码得能阅览知晓其中文字所蕴含的讯息，连这个都无法知晓，自然也就谈不上梳理内容，更谈不上进行修炼了。
当然，作为曾经站在上帝视角的存在，孟凡肯定是知道这如同满天繁星般的文字并不算是秘术内容，那构成的画卷则更像是原始宇宙中的虚拟宇宙感应器，使用者只需要分出意识连接，便可透过其进入一独立的虚拟空间。
那里，才是真正修炼之所。
不过对于孟凡而言都无所谓便是。
因为这家伙压根就没有要去修炼这《列元术》的想法。
可以说是基于原著情怀，不愿在自己必需之外的场景下去抢占罗峰的机缘，但更多的因素是他有些抵触这种将身家性命寄托于他人之手的所谓传承。
断东河一脉是如此，这列元术自然也是如此。
所以，在进入这乌启楼第八层，阅览完陆地之上的文字后，孟凡翻掌间便取出一枚通体黝黑的玉质令牌。
令牌之上，秘纹勾勒，隐隐可以看出是一个‘晋’字。
神力涌入其中，激发装置。
哗！
一道模糊身影顿时在虚空之中凝结显现。
他身穿青色甲铠，额头之上生有晶莹双角，一双眸子环顾四周，其中好似荡起无尽涟漪。
正是坐山客！
当然，这只是借助孟凡的神力模拟出来的产物。
别说比之上一任断东河与晋之世界内晋之神王这等通晓一切记忆、一切法则感悟，可独立存在于世间的虚拟意识相比，就连神力化身都远不及，必须要借助孟凡在原始宇宙内留下的神力化身传递意识。
但这也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头顶有着原始宇宙本源意志这柄达摩克里斯之剑时刻高悬，就注定了坐山客这家伙不管干什么都必然畏手畏脚。
不过对于晋之世界这种本就是他曾经创造的小型宇宙，一具借助外力模拟出来的化身倒也足够了。
以那枚通体黝黑的玉质令牌为媒介，一道空间门户顿时出现在虚空之中。
坐山客踏入其中，孟凡紧随其后。
下一秒，两人便出现在一座幽静的方形院落之中，院墙之上刻有晋之世界特有风格的古老纹路。
目光前望。
引入眼帘的，则是一庄重奢华的殿厅。
殿门是开着的，透过殿门可以看到里面那一件件随意放置的凌乱的一些机械部件与兵器部件，一名穿着华美王袍的男子站在那，目光死死盯着这突兀出现在院落内的两人。
先是错愕，但紧接着便狂喜。
本尊当年竟没有陨落？
“这些年辛苦你了。”
“你我本一体，谈何辛苦一说。”
华美王袍男子回应之中泛着些许感慨，与坐山客的这一具化身对视，神色尽皆满是复杂。
当年他选择深入宇宙海这一条近乎必死的道路，只为奴役那传说中的界兽王者来为自己报仇雪恨，但面对有着至高运转法则允许的原始宇宙本源意志的阻拦绞杀，不得不施展转世秘术，试图在绝境中寻求一线生机。
但在那时，谁能知道面对有着至高运转法则允许的本源意志的绞杀下是否能转世成功？
没有先例可循！
湮灭陨落，才是那时晋之神王眼中最有可能的结局。
后面晋之世界的本源核心震动也应证了这一结局。
所以，在意识到自己退无可退，已临绝境，晋之神王便开始准备后手。
先是在体内的小型宇宙中留下一道虚幻意识，并留下一卷《列元术》，期望这小型宇宙中繁衍出的后代里面有谁能学会。
接着，又炼制了星辰塔这件神王主兵级宝物。
毕竟奴役界兽已成空谈，既然都是要施展转世秘术去搏取那一线生机，那在进入原始宇宙后自然是要再尝试一番培养弟子的。
别问，问就是原始宇宙代表着生命本源大道，具有无限可能。
万一要是能筛选培育出符合自己预期的弟子，在将来能在复仇之旅中产生助力呢？
这星辰塔，便是他为弟子准备，也是筛选的手段之一。
若是连星辰塔的认主都做不到，自然也就谈不上修炼《列元术》，更谈不上在将来能对他产生多少助力。
就是没想到，弟子之事暂且还是空谈，毕竟罗峰当下虽然优秀，可尚且还不足以具备能与神王争锋的潜力。
但没想到的是，自己却能在原始宇宙中碰到与自己一般的神王转世之身。
还是神王究极境！
别看同样都是神王，但神王与神王之间的差距可是大的夸张，因为想要成为神王，也就是晋之神王这种神王一重境，只需要悟透九大本源大道中的任意一条的任意一个分支即可。
但想要从神王一重境晋升为神王二重境，却是需要将多个分支完美融合在一起。
神王三重境，更是需要将所有分支尽皆完美融合，方才称之为神王究极境！
如此实力，在两大古国中都能被尊称为君王、帝君，堪称整个起源大陆上仅次于两大古国始祖之下的巅峰强者！
能得到这等强者助力，那食国的三位神王君主又能算得了什么？
这，也算是峰回路转了！
对视感慨之余，坐山客的身躯逐渐模糊，与那枚刻有晋字的黝黑玉质令牌一同飞向华美王袍男子。
令牌在接触到那华美王袍男子的瞬间气化，涌入他体内，顿时无数记忆浮现在其的识海之中，从他当初施展转世秘法，运用傀儡推动晋王殿送其进入原始宇宙，乃至原始宇宙内坐山客经历过的一切事务，尽皆被知晓。
片刻后，方才再度将目光望向孟凡。
这些讯息也算是给他解答了此前在乌启楼第六层观摩其与那异兽千眼战斗时的疑惑。
明明是身处千柄战刀围堵，但却能做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就好似能提前知晓每一柄战刀在后面几秒的落点似的。
本来他还以为这军士时焉是跟那军士银河一样依仗的高超身法，还在疑惑得是在什么环境下能磨砺出如此诡异的身法，现在不用寻思了。
因果本源大道的神王究极境！
即使是为了摆脱至高运转法则何原始宇宙本源意志的针对而去将一切境界压制，没有半点真神之上的修炼记忆，当下境界更是仅为法则之主，那也不是区区一个虚空真神级异兽千眼在压制境界的情况下可以拿捏的！
“时焉君主。”
华贵王袍男子进入角色的速度很快，微微躬身，恭敬开口：“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可以连接整个晋之世界的宇宙本源核心，我已赋予您调用此界世界之力的权力，在这晋之世界内，您便是绝对的权威。
若有需要，以此界世界之力的威能，您可压制任何永恒真神，也可随意镇杀一切虚空真神。”
言罢，他又取出一颗泛着黑光的晶石递了过来：“根据本尊所留讯息，时焉君主应该是需要这些真神级以上的传承讯息，晋之世界内虽说也受到原始宇宙运转规则的些许限制，但想必比之宇宙海中应该是要强得多。
不过我当年擅长的乃是炼宝，所以战斗方面的传承有些逊色，这里更多的是当年我麾下的强者以及击杀过的一些强者，众多传承集合起来，这点还望时焉君主海涵。”
说着，这家伙再度欠身行礼。
正如当年坐山客那般忐忑。
“足够了。”
孟凡微微摆手，看着手中这颗记载着传承讯息的记忆之石，眼眸之中流露出些许期待。
他当下的境界只是法则之主，所创秘法才刚刚迈入九阶，造诣最高的意志境界也不过永恒真神级。
晋之神王当年在战斗方面再弱，也肯定足以让他在从中获得不菲的收获。
“对了，这晋之世界中尚存的力量还有多少，永恒真神有几名，虚空真神有几名？”
对于晋之世界内的这些永恒真神、虚空真神，孟凡其实还是有点兴趣的。
毕竟迟早是要去超脱轮回，前往起源大陆。
届时麾下如果能有一帮虚空真神、永恒真神，虽然不可能指望他们能在战斗中对自己产生多少帮助，但搜集物资、探查情报这类杂活总是要有人去干。
用晋之世界的这帮虚空真神、永恒真神，总比到时候自己搁起源大陆现场笼络要来得强。
至于说如何将这些力量在有着至高运转法则允许的原始宇宙本源意志目光下弄到起源大陆？
他的思路是直接给晋之神王的尸体轰入原始宇宙，令其完全处于原始宇宙本源意志的统辖范畴后，再去与原始宇宙本源意志谈。
只要能意志化圣。
孟凡认为原始宇宙本源意志应该会体面应诺，否则他也不介意帮原始宇宙本源意志体面一把！
……
交流之中，两人都没去谈论乌启楼第八层中放置的那卷《列元术》。
孟凡是因为抵触这种将身家性命寄托于他人之手的所谓传承，晋之神王，或者说是坐山客，则是单纯认为孟凡对《列元术》没有兴趣。
倒不是因为价值。
《列元术》的价值肯定不用说。
其乃是元所创绝学，堪称意志秘术之极限，足以令神王级强者为之痴狂，引起无尽烽火厮杀的逆天绝学，光是修炼便需要最低化圣以上意志，比之晋之神王所创的《神眼秘术》高出足足两个大境界。
如果当年他能修炼成功《列元术》，不说正面匹敌那食国的三位君王，但保住晋国肯定是没问题。
但价值归价值，修炼难度终究是摆在那。
化圣以上意志仅仅只是修炼所需的最低门槛，修炼的资格才是重中之重。
也就是纳引秘术！
这玩意并不罕见，很多高深传承中都有这一环，主要是为了防范传承之中那些被引以为傲的超级秘术外泄，像断东河一脉的传承印记，便是如此定位，约束传承者无法外泄传承的同时，即使是其身死被搜记忆，也无法搜出真正秘术来。
筛选合格传人则一般都是附加上的作用。
也就是只有练成了纳引秘术，方才有资格修炼真正秘术。
而《列元术》的纳引秘术要求……
第一阶段：境界低下者，需具有极强意志。
法则之主，门槛为虚空真神级以上。
真神，门槛为永恒主宰级以上。
真神之上，则无修炼成功之可能。
光这个就足以拦住九成九以上的精英天才了，接下来还有第二阶段、第三阶段。
这两个阶段，则都是考验灵魂是否能在极限榨取下坚持下去。
而孟凡？
他的灵魂毅力能不能在极限榨取下坚持下去，在坐山客以及晋之世界内晋之神王所留的这一虚拟意识眼中其实都不用寻思。
因为他们都已经先入为主的认定其乃是因果本源大道的神王究极境强者的转世之身。
既然是转世之身，那自然也就不符合《列元术》纳引秘术修炼资格。
否则如果当真能如此轻易的卡bug，岂会至今都没人能掌握？
而且说是足以令神王强者们为之痴狂的强大绝学……
众所周知，起源大陆上绝大部分神王都不过是神王一重境，他们为之痴狂的强大绝学，倒也未必能令更高境界的神王二重境、三重境为之痴狂。
尤其是号称神王究极境的三重境，基本上人手都有能与这《列元术》相差不太大的强大绝学。
当然，相差不太大，那也肯定还是有差距的。
核心肯定还是没有修炼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