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推诸天:从绑定孟天尊开始 第5章

  陆柏只感觉胸口隐隐作痛,更明白这绝非紫霞神功的全部威力,传闻中若是将此功催动到极致,将会铺天盖地,势不可当,哪怕岳不群尚未完满,也绝非自己能够抵挡的。

  “岳师兄这是何意,这只是刘府屈打成招的挑拨离间之言,君子岂能轻信?”

  丁勉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但是语气却带着三分服软。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是真是假,小弟自然有所判断。”

  岳不群微微一笑,话仅说到一半,就将视线从丁勉处移到陶雪峰的脸上。

  “岳师伯果然深明大义。史师兄,那你就详细说说,左盟主对付华山一派的计谋吧。”

  陶雪峰和岳不群对视了一眼,接口道。

  “一月前,我跟随陆师伯前往中条山,见到了三位华山派的师伯,分别名叫封不平、丛不弃和成不忧……”

  听闻三名“不”字辈的剑宗叛徒名字在史登达口中说出,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依然让岳不群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大师兄,都是华山‘不’字辈的师叔,为什么我们从来都不曾听说过?”

  站在人群中的岳灵珊,望见父亲岳不群脸色铁青,忍不住轻轻一扯令狐冲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

  “十有八九是本门叛徒,早就给清出了门户的。”

  作为诸多华山弟子中最早入门的大师兄,令狐冲同样没听过这三人的名字,只能连蒙带猜地答道。

  相比起懵懂无知的华山派弟子,在场有不少年龄稍大的江湖耆宿,都知晓华山派曾经爆发过气剑二宗之争,一场玉女峰上的大比剑,让华山派死了二十几位一等一的高手,门下弟子更是死伤无数,所损失的元气至今都尚未恢复,连五岳剑派的盟主之位从此旁落到嵩山派手中。

  原本岳不群一直以为,气宗大败后剩余的大多数人横剑自尽,剩下不死的则悄然归隐,二十五年过去,恐怕早已烟消云散,却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三名同辈留存至今,并且还和嵩山派进行秘密接触,试图重夺掌门之位。

  几乎不用思考,岳不群就已经猜测出左冷禅的计划是扶植剑宗来取代气宗,以此扫除岳不群这个并派的最大障碍之一。

  莫看如今华山派式微,但左冷禅对于岳不群颇为忌惮,否则也不会派遣劳德诺投入华山,只为查察岳不群的武功进展,以及华山派内部的诸般动静。

  “……陆师伯取出五岳旗令,许诺择日陪同封不平等人同上华山,废立掉岳不群的华山派掌门之位,以此换取华山派赞同五派合并,并推选左掌门作为总掌门的支持。”

  正如岳不群所料,接下来史登达的话语,印证了他的猜测。

  “陆师兄,不知道史师侄所言,是否属实?”

  岳不群转过身来,目光凝望着陆柏,虽然脸色平淡,但任谁都能听得出话语中的怒意。

  “这些都是魔教的阴谋,让刘家挑拨贵我两派的关系,岳师兄不可轻信。”

  感受到巨大压力的陆柏口唇紧闭,足足过了将近十息才开口答道。

  “史师兄,是不是只要岳师伯让出掌门之位,左冷禅就会任由他归隐山林?”

  不等岳不群继续质问陆柏,陶雪峰再次开口道。

  “左盟主另外安排了十五名左道好手,势必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劳师兄作为掌门安插在华山派中的内应,会沿途留下标记引路,最终将血案推到魔教身上。”

  史登达此话一出,再次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若是嵩山派为了推动五岳并派而暗中谋划清除异己,虽然大部分人都会暗中怒斥左冷禅野心勃勃,但一来事不关己,二来嵩山派势大,这些江湖中人也只能感叹几句,然后瞧个热闹罢了,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有所倾向。

  但若是史登达所说为真,左冷禅这种动辄灭人满门的狠辣做法,实在是令人感到心寒。

  甚至有人会联想到,那些披着魔教之名所犯下的累累血案中,会不会有部分就是嵩山派在暗中清除异己?

  “劳……师兄?”

  相比起旁人,众多华山派弟子的内心震动更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劳德诺的身上。

  劳德诺年纪不小,并且带艺投师,当初入门时所演示的原来武功驳杂平庸,似是云贵一带的旁门所传,却不知竟然是嵩山派安插在华山中的奸细。

  如此看来,左冷禅意图吞并四派,蓄心已久,早在十余年前就伏下了这颗棋子。

  “他胡说八道!”

  劳德诺连连摆手,高声疾呼,鉴于师兄弟之间的交情,所以华山众多弟子只是手按剑柄,等待岳不群的命令。

  “丁师叔,救我!”

  就是这么一犹豫,劳德诺突然矮身疾冲,一闪都冲出了华山弟子的包围,躲到了丁勉的背后。

  相比起一旁的岳不群,丁勉脸色瞬间铁青,恨不得一掌就拍死劳德诺。

  如此不打自招的举动,岂不是证实了史登达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第10章 少林弟子

  “德诺,看来我们师徒之间的情分,要在今日断绝了。”

  若是岳不群出剑阻拦,劳德诺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丁勉也未必会出手相救,但岳不群由始至终都没有出手,而是任由身穿华山派服饰的劳德诺离去。

  事实上,早在劳德诺拜师时,岳不群就已经察觉到对方的真实身份,不过当时的华山派上下都凑不齐一掌之数,岳不群甚至连紫霞神功都尚未入门,所以只能选择不动声色,不敢与幕后的左冷禅撕破脸皮。

  一个劳德诺的生死,岳不群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反倒是希望坐实左冷禅为了五岳并派而不择手段,如此更符合华山派和岳不群的利益。

  “我泰山派门下,谁是嵩山派的奸细?”

  由始至终都安坐不动的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此刻突然插口问道。

  既然左冷禅在衡山派和华山派内都安插了奸细,必然也不会放过泰山派,所以天门道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揪出可能存在的奸细。

  “倒是没有听说左师伯安插了哪位师兄进入泰山派,不过据我所知,泰山派中的玉……”

  就在所有人都在凝神倾听史登达的话语时,丁勉已经忍无可忍,骤然举起双臂接连挥动,一丛银针如雨般散出,分别袭向了刘正风、陶雪峰以及史登达三人。

  左冷禅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血,才成功拉拢了泰山派多名“玉”字辈的道人,这些人已经与嵩山派暗通款曲,试图谋夺天门道人的掌门之位。

  与式微的华山派不同,泰山派称得上是人丁兴旺,此刻四辈同堂拢共有四五百人之多,除了天门道人这泰山派长门一支外,其余支脉还有五六个“玉”字辈的师叔,这些人对长门一脉垄断掌门之位早就不满已久,在左冷禅不惜金银美女的糖衣炮弹攻势下纷纷沦陷,全部成为了左冷禅控制泰山派,架空天门道人的棋子。

  相比于劳德诺暴露的无足轻重,若这些“玉”字辈的道人一并暴露,足以让嵩山派多年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所以丁勉宁可当众出手杀人灭口,也不能让史登达继续说下去。

  大部分人都没有料到堂堂嵩山十三太保之首竟然会在众目睽睽下突施暗器,即便是一直心怀戒备的刘正风,也只来得及向旁闪开,然后才一挥衣袖卷向银针,避免伤及无辜。

  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眼看银针袭向史登达,只见陶雪峰迈出一步,就闪到对方面前,挡在了银针的必经之路前。

  “芹儿!”

  看到这惊人一幕,刘正风骇得魂飞魄散,大叫道。

  面对漫天银光,陶雪峰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闭上眼睛,然后任由暗器击中。

  叮!

  连绵的碰撞声接连响起,只见诸多银针打在陶雪峰身上,除了刺破衣衫外,完全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这是少林派的金钟罩神功?”

  距离较近的定逸师太看得分明,当尖锐的银针落在陶雪峰的面皮上时,淡淡的暗金色泛起,宛如金钟护体般将银针弹飞开来。

  同为佛门一脉,恒山派和少林派间交情深厚,所以定逸师太一眼就认出金钟罩这门少林派七十二绝技。

  更令定逸师太惊叹的是,陶雪峰能在遇袭时肌肤泛起暗金之色,明显已经将金钟罩这门神功练到了极其高深的层次,哪怕是少林派中一名专研金钟罩的方字辈高僧,恐怕都未曾到达到这般境界。

  难道这陶雪峰是佛子转世不成?否则年纪轻轻,又怎么可能将金钟罩练到这般境界?

  “少林派?”

  丁勉偷袭不成,知晓已经失去了灭口的机会,所以没有继续动手,听闻定逸的话语,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难怪情报中不通武学的刘芹,竟然接连施展出数种惊人武学,原来是少林派的俗家弟子!

  当定逸师太一口道破了陶雪峰的师承来历,包括丁勉、岳不群、莫大先生以及丐帮张金鳌等见识广博者,心中同时有所明悟。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又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一旦左冷禅成功完成五岳并派,必然会令嵩山派实力暴涨,极大影响到少林派的根基。

  要知道,少林派在少室山,嵩山派在太室山,少室太室,都属嵩山,少林派又岂会坐视嵩山派威胁到自身?只怕这少年是少林派暗中培养的弟子,只为搅乱嵩山派的并派计划,甚至是让嵩山派声名狼藉,五岳剑派的盟约从此分崩离析。

  否则,史登达一名普通嵩山派弟子,又怎么会知晓左冷禅的种种布置?恐怕不管是嵩山派秘密拜访华山派剑宗,又或者那些安插的奸细名单,都是少林派查清楚后借史登达之口说出,以此达到最终目的。

  这也符合这些年来少林派藏身于五岳剑派身后,任由后者和魔教打生打死而少有亲自下场的刻板印象。

  方证大师,果然是老奸……咳咳,老谋深算啊。

  很多事情若是从他人口中说出,哪怕证据确凿,依然会有人依旧产生怀疑;但若是自己根据蛛丝马迹推断出来的结论,往往会深信不疑。

  “我们走!”

  面对包括天门道人、岳不群等诸多不善的目光,丁勉自知嵩山派已经惹起了众怒,并且灭门刘府的任务也已经无法办到,只能选择暂且撤离,将这里的情况禀告左冷禅,请他拿一个主意。

  “呵呵,这衡山城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两名嵩山派弟子弯腰抬起费彬的尸首,正要迈步跟着丁勉离开,陶雪峰手臂一动,一柄明晃晃的长剑已经架在了一名弟子的脖颈旁。

  “你已经杀了费师弟,还想要怎样?”

  丁勉咬牙望着陶雪峰,开口道。

  “将费彬的尸首和方千驹留下。否则,你们所有人的性命,就全都留在这里吧。”

  既然已经和嵩山派撕破脸,陶雪峰自然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留下方千驹自然是为了刘府的颜面,对叛徒杀一儆百,而留下费彬的尸首,自然是为了将嵩山派的脸面彻底踩在脚下。

  至于嵩山派接下来的报复,陶雪峰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以孟奇的武学进境,很快就能接连凝练剩余的窍穴。

  只要再开一两个窍穴,陶雪峰的实力就会再次大幅度提升,到时候不管是左冷禅还是嵩山派,又何足道哉?

第11章 冲动的林平之

  “丁师兄,这些年我一直兢兢业业为贵派传递了数不清的情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方千驹察言观色,明显捕捉到丁勉脸上的动摇,立刻跪倒在对方脚下痛哭流涕道。

  “留下费师弟的尸首是绝不可能,不过这方千驹乃是你们衡山派弟子,处置权自然归莫师兄所有。”

  丁勉骤然一脚飞起,将方千驹踢了一个跟斗,无比狼狈地跌落在莫大先生的身前。

  方千驹强忍剧痛,奋力抬起头颅想要开口求饶时,刚一张口,一道鲜红的血液就沿着嘴角滑落,眼眸中的神采逐渐消散。

  “好狠辣的手段。”

  莫大先生眉头一皱,俯身在方千驹身上按了几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刚刚丁勉那一脚踢在方千驹的膻中穴上,暗中催动真气震断了他的心脉,哪怕是杀人名医平一指在此,恐怕也回天乏术。

  “如何,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丁勉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目光在刘正风和陶雪峰的身上扫过,开口道。

  “你们走吧!”

  正当陶雪峰手按剑柄想要开口时,旁边的刘正风伸臂一拦,然后对着丁勉道。

  对刘正风而言,这一次不仅成功抵御住嵩山派的大举突袭,并且杀掉了费彬,还在众人面前戳穿了嵩山图谋四派的阴谋,勉强也能称得上是大获全胜了。

  虽然刘正风也很想趁此机会将另外两个十三太保也一并留下,但心狠手辣的嵩山派可以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但他们刘府乃至衡山派却不能不顾及武林正道的脸面对他们赶尽杀绝,否则和嵩山派有什么区别?

  “我们走!”

  丁勉离开时没有放下什么狠话,只是深深地凝望了陶雪峰一眼,然后大手一挥,带着一众嵩山派弟子快步离开了刘府。

  “记住,不管遭遇怎么样的变故,都要坚持自身,莫忘初心。若是持着自身武艺高强就放纵自己的欲望,只会变得和嵩山派乃至魔教一样,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而肆意杀戮,最终只会永坠苦海不得超脱。”

  刘正风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看到陶雪峰缓缓放下按在剑柄上的手掌,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或许自己在武学方面已经无法指点爱子,但是给他画下一条最基本的底线,以免日后行差踏错,这是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

  “莫掌门,刘贤弟,我等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眼看金盘洗手大典已经不可能继续举行,而史登达还在天门以及定逸的审问下源源不断地爆出诸多嵩山派的阴谋,哪怕只是听得一字半句,依然让不少人如坐针毡,纷纷起身向刘正风开口道别。

  五岳剑派的内斗不可避免,但不管哪一方都是庞然大物,绝非一般武林中人能够涉足其中的,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以免被溅一身血。

  起身告辞的人群中,就包括了青城派的余沧海一行。

  作为蜀中一霸,余沧海和左冷禅的私人交情颇为深厚,并且双方书信不断,通过左冷禅的不断拉拢,余沧海早就猜测出对方意欲兼并四派的野心,如今看到嵩山派的名声变得狼藉,余沧海心中满不是滋味,再加上一直牵挂着想要从林震南夫妇口中问出辟邪剑谱的下落,所以也随大众站立而起,准备离开刘府。

  如此一来,一直混迹在角落位置的林平之顿时坐不住了。

  他混入刘府的目的,就是想要从青城派身上打探到父母的下落,如今看到余沧海想要离开,不由得心中大急。

  刚刚见识了一场大战的林平之,对于自身的实力有了最清晰的认知,对往日坐井观天的自大感到羞愧不已,明白光凭自己的实力,即便想要尾随也无法做到。

  看到年纪比自己还小两三岁的陶雪峰展露出惊世骇俗的刀剑双绝,更是激起了林平之内心的艳羡。

  若是自己能拥有这般武学造诣,又岂会容青城派欺上门来?

  所以,当林平之看到余沧海和刘正风寒暄了两句后转身欲离,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快步冲到了余沧海的面前。

  “余沧海狗贼,你把我爹爹妈妈关到哪里去了?你儿子调戏良家姑娘,是我杀的,一人做事一人当,快放了我爹爹妈妈!”

  看到一个脸贴膏药的驼子突然冲出,朝自己大叫大喊,余沧海原本还有些奇怪,心想我几时识得你这丑八怪了?待到林平之说起余人彦,立即惊喜交加,左臂向前一伸,就抓向林平之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