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飞，可他穿着赫尔墨斯的羽鞋，因此能够踏空而行，速度也很快。
“美杜莎！”
姐姐们的声音渐渐远去。
众人万万没想到，珀尔修斯根本没想继续打圣杯战争的念头，抓了美杜莎就走。
天马立刻追上去，浑身发光地撞向珀尔修斯，企图将其撞下来。
珀伽索斯·彗星冲击！
“挡住它，埃癸斯！”珀尔修斯见状，连忙举起神盾抵挡，甚至念出了神盾的真名。
呯！
天马如流星般撞在神盾上，把自己撞得七晕八素。
珀尔修斯被撞击的力道推飞到千米开外，看向天马的方向，忽然见到一条巨龙飞来。
那是贞德召唤出的巨龙。
本来这是她绝不想用的禁忌之力，因为在她的信仰里，龙是恶魔的化身。
除非愤怒到一定程度，她才会打破禁忌，使用这股力量。
比如现在。
贞德喊道：“回去打圣杯战争！”
“啊？！”珀尔修斯大骇，连忙用羽鞋提速飞向远方，到了另一边的海岸上，见到一个身影。
雅典娜！
“外来者，离开这个时代……胜利女神之枪！”雅典娜高举长枪，从枪头处释放出一道金光。
轰！
金光如闪电般命中贞德驾驭的巨龙，将其连带着贞德一起化为飞灰。
珀尔修斯松了一口气：“呼，捡了一条命……”
随即他来到雅典娜面前，把神盾归还，也把美杜莎献上。
雅典娜收起神盾，笑道：“恭喜你完成了神谕，珀尔修斯，回去吧。”
送别了珀尔修斯，雅典娜就带着美杜莎飞回神殿。
美杜莎现在还不想死，更不想把头镶嵌在神盾上，试着问道：“怎么才能放了我？”
雅典娜沉默不语。
神殿里的一道道大门打开，最深处放着一个大炉子，其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那是奥林匹斯山上的圣火。
雅典娜说道：“邪恶污秽之物，接受圣火的净化吧。”
“——什么？”
被神仙抓走、被扔进炉子里炼化……那不是孙悟空吗？我是美杜莎啊，剧本搞错了吧！
美杜莎心中错愕不已。
雅典娜举起美杜莎，将其扔进炉子里。
“啊——！”
凄厉的叫声在殿内回荡。
“……永别了，我的半身。”雅典娜无喜无悲，转身离开，关上殿门。
许久之后，惨叫声平息。
雅典娜来到放着火炉的殿门前，说道：“开门。”
殿门打开。
霎时间，热浪扑面而来。
“！”
雅典娜忽然瞳孔一震。
只因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披散着紫色长发的女人。
对方背对着熊熊圣火，那高挑曼妙的身子上不着片缕，白净的肌肤袒露出来，缠绕在身上、四肢的锁链恰到好处地遮住几个要处。
眼罩也早已被烧毁，露出一对石化魔眼，瞪大得像两个铜铃，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嘴角上扬，诡邪渗人。
“……美杜莎？”
雅典娜大吃一惊。
不可能！
被圣火焚烧之后，怎么可能还活着？
与此同时，美杜莎甩出锁链，趁着雅典娜因惊讶而失神之际，让锁链将其四肢缠住。
霎时间，雅典娜也无法使用神力。
美杜莎扯动锁链，把雅典娜拉入殿内，举起右拳，狠狠地轰在雅典娜的脸上。
鲜血飞溅！
第二百二十五章 虚荣之锁链
在无法使用神力的情况下，雅典娜被这重重的一拳打肿了脸，嘴角淌出一道血液。
危！
虽然美杜莎在她过往面对的敌人里只能算中等水平，但现在的她也是有生以来的最弱。
此消彼减之下，此刻毫无疑问是她的大危机。
可雅典娜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忧，而是心生疑惑：“缺乏神浆，为什么美杜莎可以抵抗圣火？”
先使用神浆涂抹身体，然后再用圣火煅烧，就能获得刀枪不入的不死之身。
这是在诸神之间流传的一种能让凡人获得不死之身的方法。
比如古希腊英雄——阿喀琉斯，就是这样得到了刀枪不入的不死之身，唯有脚踝处留下破绽，被称为“阿喀琉斯之踵”。
可美杜莎哪有神浆？
况且还是在被封锁了魔力的情况下被扔进圣火里，必然会被圣火消灭……
砰！砰！砰！
一拳一拳砸在雅典娜脸上，把她打得鼻青脸肿，她心中的困惑越来越大，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还活着？”
美杜莎不答，只是一味地出拳。
可这回，雅典娜接住了这一拳：“我可是战争女神！”
美杜莎在拳头被接住的同时，用膝盖撞在雅典娜腹部，说道：“你只是战争女神，不是战斗女神。”
雅典娜的身体被这一击打成弓状，哇的一下喷出一大口鲜血。
不过她是不会死的。
虽然神力被压制，但其本质还是神，奥林匹斯诸神都是不朽的，没有常规意义上的死亡。
美杜莎也知道杀不死雅典娜，通过拳打脚踢发泄完怒火之后，她用锁链拖着雅典娜走出神殿。
殿内的侍女见雅典娜如此惨状，都吓得脸色发白。
美杜莎闭上眼睛，对侍女们说道：“找个能把锁链打开的人过来。”
这神殿里的侍女本质上是仙女、精灵之类的，并非凡人。
可即便如此，她们也不像雅典娜那样可以直视石化魔眼，因此美杜莎才闭上眼睛。
雅典娜忽然叫道：“等等！”
美杜莎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想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不想让诸神看到自己的丑态？
这种事确实有可能，此时此刻确实是雅典娜有生以来最脆弱、最狼狈的姿态。
雅典娜撑起身体，支支吾吾地问道：“难道你……我的诅咒……”
美杜莎说道：“你是想说诅咒里的恶念吧？之前说我是你的‘半身’，难道你认为我被你的恶念之兽控制了？”
雅典娜心头一震。
换言之，美杜莎并未被她的恶念影响？可美杜莎明明只是一个偶像女神的失败品，为什么能做到这种程度？
雅典娜无法理解，但大受震撼。
美杜莎补充道：“因为那些恶念，我早已掌握了你的所有秘密，只要我一时兴起，就能成为这个神殿的主人。”
雅典娜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你能当雅典娜，我也能当。
“！”雅典娜瞪大眼睛。
智慧如她，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被顶替的可能性，然而现在这个可能性就在自己面前。
沉默了三秒之后，雅典娜低下头，说道：“我可以解开虚荣之锁链……”
美杜莎等了三秒，锁链并无动静，冷笑道：“难道你还想跟我谈条件？”
雅典娜是这么想的，但在美杜莎这话之后，她只好放弃这个念头，说道：“只有答应使用锁链之人的三个指令，才能解开锁链。”
美杜莎心想：“令咒？”
其实在赫菲斯托斯之王座的传说里，赫拉在答应赫菲斯托斯的三个条件之后，才被释放。
虚荣之锁链就是根据那个传说打造出来的宝具，因此需要答应使用者的三个指令才能解脱。
不过“答应指令”与“完成指令”是两回事。
美杜莎问道：“我要答应珀尔修斯的三个指令？”
雅典娜点了点头。
美杜莎问道：“你要答应我的三个指令。”
雅典娜微怔，然后也点了点头。
美杜莎笑道：“那就简单了，你替我去答应珀尔修斯的三个指令。”
债权转移！
雅典娜问道：“这是你的第一个指令？”
美杜莎说道：“这是全部的三个指令。”
虽然可以精打细算一番，获取更大的利益，但她没兴趣在这件事上斤斤计较。
“——！”雅典娜望着美杜莎，仿佛看到了某种肉眼看不见的光辉。
智慧、善良、胸襟宽广、不计前嫌……
相较之下，自己变得好渺小。
“你来当雅典娜，我当你的胜利女神。”
有那么一瞬间，雅典娜产生了这种强烈的冲动。
不过最终她还是没说出口，只是答应了美杜莎的三个指令。
接着，虚荣之锁链从雅典娜身上脱落，同时也从美杜莎身上脱落。
看来虚荣之锁链的判定方式还挺灵活的。
可如果没有履行承诺会怎么样呢？这锁链还能不能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目标身上呢？
“……”美杜莎把杂念抛之脑后，心念一动，眼罩、衣服、高筒靴再度出现在身上。
她拿起虚荣之锁链，背后长出一对黄金羽翼——这是雅典娜之恶的羽翼，也是怪物戈耳工的羽翼。
经过这次圣火煅烧之后，她因祸得福，得到了能够随意支配怪物之力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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